男人:“那就把不该说的话,带进你的坟墓!然后再告诉我,还有谁知道我女儿丈夫的事!”


    丈夫报了几个人名,男人渐行渐远。


    陈安然明了,这就是怨灵为什么会在月亮镇杀19个人的原因。


    害她死的人,本来可以依法判刑,知情人却在各种威逼利诱下,选择隐瞒。


    没有人给她带来着正义,她便自己给自己复仇。


    陈安然转身环顾四周,红唇轻启:


    “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那个男同性恋的妻子和孩子,也是无辜的。


    你已经被杀戮遮住双眼,束手就擒,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镜像世界震动起来,仿佛纸张被揉皱又撕扯。


    这是怨灵的愤恨。


    但它也露出了破绽。


    陈安然抓住力量波动的机会,指间夹住符箓,闭眸念咒后甩出符箓,再睁开黑瞳提剑斩开符箓。


    镜像世界如同符箓,也被斩开一个口子,陈安然扑出去落地一滚,眼前是月亮镇的郊区。


    她提剑往家庭主妇的家里赶去。


    家里。


    奥利维亚筋疲力尽,靠着门,一点点滑坐下来。


    十字架已被融化,她再没抗争的能力。


    火焰骷髅再一次朝她扑去!


    “奥利维亚!”赶回来的大主教一把抱住奥利维亚,他伤痕累累,也经历了一番苦战。


    火焰入体,即是怨灵入体,他后退两步,脸上一会是自己的五官,一会儿是怨灵的五官,神魂又被分裂!


    “父亲!”奥利维亚大吼!


    “别、别过来,她在控制我,她在蛊惑我!”大主教不停后退,退到厨房。


    他抓起两根叉子,刺入自己的双眼,强迫自己失明,鲜血迸射!


    “不!”奥利维亚爬起来追上去、


    大主教再拿起两个刀具,刺入自己的耳朵。


    至此,失明失聪,看不见也听不到,即便被控制了身体,战斗力也锐减!


    大主教痛苦的惨叫,有生理上的,也有灵魂上的!


    他拿起圣水,洒在自己身上,把怨灵困在自己身体里,这样怨灵就跑不掉了!


    他的身体,哼,哪有那么好附身的!


    “杀了我!奥利维亚!”大主教大声吼叫。


    “不——”奥利维亚泣不成声。


    她可以死,大主教也可以死,但她做不到,亲手杀了大主教!


    大主教是她唯一的亲人啊……


    “杀了我!不然它会操控我的身体,伤害你们!”大主教把自己狠狠撞在墙上,抗拒怨灵的控制。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奥利维亚崩溃大哭。


    陈安然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钦佩大主教的选择,事情也必须有人收尾。


    她把奥利维亚从地上拽起来,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拥有常人没有的力量,以为自己是救世主,是世界苦难的解脱者,你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凌驾众生。


    但你不知道,命运早在暗中给礼物标好了价格,这也是你师父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这一课的名字,叫:力量的代价。”


    陈安然把桃木剑,放在奥利维亚掌心,握着奥利维亚的手,刺入大主教的身体。


    第74章 安然得知十次死亡的诅咒


    大主教的身体,慢慢湮灭在房中。


    他看着奥利维亚,欣慰的笑开,也看到奥利维亚身后,缓缓升起的太阳。


    天……终于亮了。


    陈安然也获得了一部分功德。


    大主教消失,奥利维亚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自言自语:


    “骗子,说好要陪我过生日的,说好,要送我摩托车的。”


    陈安然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崭新的摩托车钥匙,递给奥利维亚:


    “大主教托我给你的。”


    奥利维亚抬头,脸上布满泪痕:“他为什么要委托你,他,知道他会死?”


    陈安然点头。


    -


    出发前。


    圣玛利亚大教堂。


    陈安然告诉大主教:“你会死,你应该也感觉到了。”


    大主教叹息:“是的,我感受到了。”


    陈安然:“留在教堂,我能救你一命。”


    大主教拒绝:“如果仅仅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死讯,就不敢再去净化妖魔,那我没有资格被人称之为‘大主教’。”


    保家卫国的士兵,不会因为自己要死,就不上战场。


    火灾现场的消防员,不会因为怕死,就不踏入火焰救人。


    他,亦是如此。


    陈安然:“你的高尚,超过我的想象。”


    大主教:“你的英勇无畏,也让我印象深刻,能再委托你一件事吗?”


    大主教拿出一把新的摩托车钥匙:


    “明天是奥利维亚的生日,如果我不能活下来,就请你把礼物交给她。”


    随后,坦然赴死。


    -


    屋内。


    奥利维亚攥紧钥匙嚎啕大哭。


    陈安然:“哭吧,哭完,就该成长起来了。”


    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伞,已经不在了。


    陈安然上楼,打开卧室的门,家庭主妇和孩子抱在一起,满脸苍白。


    家庭主妇问:“怨灵,消灭了吗?”


    陈安然点头。


    家庭主妇喜极而泣,问陈安然和大主教想要什么报酬。


    陈安然回答:“已经有人支付过了。”


    支付了一条高尚的人命。


    和一个约定。


    陈安然走下去,奥利维亚已经不哭了,她递给陈安然一张名片,名片上面写着:


    “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西方占卜师:伊莎贝拉。”


    “地址:xxxx”


    奥利维亚声音沙哑:“大主教让我交给你的,你可以去上面的地址,无偿问西方占卜师一个问题。”


    陈安然到底还是问了一嘴:“你接下来做什么?”


    奥利维亚拿起摩托车头盔戴上,沉稳了许多:


    “沿着大主教的路,继续往前走,别忘了,我是立志要成为女教皇的人,不会被轻易打倒。”


    她已经明白力量的代价,也明白野心应该匹配怎样的心境和实力。


    她会成为更好的自己,这样,才不算给大主教丢脸。


    奥利维亚骑着大主教的摩托车,离开月亮镇。


    陈安然也根据名片上的地址,驱车前往一座山间别墅。


    她下车正要按铃,门自己打开了。


    陈安然走进去,一杯精致的冒着热气的咖啡杯,自己飘到陈安然面前,仿佛置身魔法世界。


    陈安然能察觉到,这是一种特殊的念力,就像她能操纵符箓飞出去一样。


    她接过咖啡杯,轻抿一口,甜的发齁,遂放回托盘,敬谢不敏。


    “唉。”耳边传来慵懒成熟的女音:


    “又一个不懂欣赏我烹制的咖啡的小混蛋,上来吧,我恭候多时了。”


    陈安然上楼,二楼不是常规的房间布局,而是一个特别大的空间。


    地上铺了毛茸茸的毯子,上面随机摆放着软乎乎的抱枕,头顶挂着一根根星星和月亮的装饰,还有许多水晶制品,折射着五彩斑斓的迷幻光芒。


    是可以原地拍摄“魔法与精灵”类题材影视作品的取景地。


    陈安然在最中间的书桌上,看到一个A国女人。


    她穿着纯色丝绸睡衣,模样标志,碧眸红唇金发,具体看不出多大,只能被她的容貌惊艳。


    书桌乱糟糟的,摆放着或开或合的书籍,中间放着一颗水晶球,右手边有一个金色鸟笼,笼子里站着一只灰色猫头鹰。


    陈安然打招呼:“你好,伊莎贝拉小姐。”


    伊莎贝拉坐直身体:“你好,东方占卜师,你既然一个人来见我,说明大主教已经死了?”


    陈安然点头。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然后惋惜:“教会又少了一个高尚的人。”


    陈安然:“是你占卜出怨灵杀了十九个人?”


    伊莎贝拉:“是啊,我还占卜出,东方的星星划破夜空,指导西方的星星消灭怨灵,这也是他找你一起去月亮镇的原因。”


    可惜年迈的月亮熄灭,代表无归的死亡。


    陈安然:“大主教说,我可以无偿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无偿?”伊莎贝拉破口大骂:


    “那个骑摩托的傻货,居然是这么跟你说的?伟大的西方占卜师怎么可能无偿占卜!”


    这老小子死了还不忘坑她一把,她不就是把咖啡灌进了摩托车的油箱吗!


    而且也是他先说她咖啡品味很差的!


    一百倍的糖哪里差了!


    伊莎贝拉吐出一口气:“算了算了,我跟死人较什么劲,无偿就无偿吧,你想占卜什么问题?”


    陈安然:“我的命运。”


    她虽然也是算命师,但她从来无法参透自己的命运,不知十世天谴命格形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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