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理事会的其他人,怎么说?”
老奶奶:“他们不同意,要求我连任,但我真的有点累了,我察觉到辛西娅需要陪伴,想多陪陪她,后续我会继续尝试说服董事长们。”
会长皮笑肉不笑:“这样啊,理事会也是看重你才会这么说,到了。”
两人下车,走进宅邸。
房子算不上豪华,充满古典韵味,里面只有一个年轻保姆。
老奶奶问保姆:“辛西娅在哪儿?”
保姆:“她在琴房练琴。”
琴房是单独的小房子,周边有落地窗,站在主楼,可以看到琴房。
天色已晚,四周黑黢黢的,琴房点了一盏温馨的灯。
辛西娅穿着长袖,正在里面弹那架十八世纪的古钢琴,琴声悠扬动听。
老奶奶拿出符箓,撕了一半递给会长。
两人低头把符箓折叠几层,含到嘴里,再抬头看琴房,眼睛陡然睁大!
只见古钢琴上,趴着一滩不规则的黑色烂泥!
烂泥的身体无序蠕动着,两只仿佛人类的眼睛贪婪又癫狂!
辛西娅停下弹钢琴的手,抚摸烂泥:“妈妈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因为我中庸普通。”
烂泥落地,幻化成辛西娅的母亲模样,声音沙哑难听:
“我喜欢。”
辛西娅:“爸爸只喜欢姐姐,他在姐姐葬礼上,问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烂泥幻化成辛西娅的父亲模样:“我喜欢!”
辛西娅:“连祖母都在我生日那天,怀念姐姐。”
烂泥幻化成校长奶奶的样子,拥抱辛西娅:“我们都更喜欢你。”
辛西娅推开烂泥:“不,你不是他们!”
黑色烂泥恢复原样:“所以,给我更多的血,我提高你的天赋,让你在晚会上一鸣惊人,让你的名字响彻音乐界!然后——”
烂泥如同蛇,缠绕上辛西娅的身体,声音蛊惑:
“然后,他们都会爱上你,视你若珍宝,奉你若神明……”
辛西娅撸起长袖,上面赫然有好几道划痕!
她拿出随身军工刀,再划一刀,血液落下。
烂泥张大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恶心至极!
“辛西娅!”老奶奶哭喊出声,浑身颤抖,震撼又惊惧!
她来不及多想什么,拿出手机,翻出陈安然电话号码。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理事会会长高举价格不菲的花瓶,狠狠砸向校长奶奶的后脑勺!
砰!
老奶奶倒地,鲜血流出,她大脑嗡鸣,呆呆的看着会长:
“为……为什么?”
理事会会长,握着根本没塞进嘴里的半张符箓,居高临下:
“只有蠢货,才会把这种垃圾放进嘴里,相信恶魔的存在。
以及,只要你死了,校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处分谁就处分谁!”
保姆听到声音,走过来。
会长睨她:“知道该怎么做吗?”
保姆点头:“我亲眼所见,她自己摔倒的。”
会长大笑:“不枉我花费大价钱,把你送到她身边当保姆。”
这场凶杀案,酝酿许久了,本来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动手。
保姆看着琴房里还在练琴,神情癫狂的女孩:
“辛西娅小姐怎么办?”
第61章 那么,祝你好运
会长拍手上的灰,语气不屑:“一个没脑子的蠢货而已,不用管她。”
与此同时。
陈安然和江知意四人,已经来到雷蒙母亲赠送的大平层。
连搬家工人,都是雷蒙母亲那边找好的,不用他们费劲。
屋内的奢华程度,不必再说,黑人小哥直接一个飞扑,躺在沙发上享受。
24号机器人,从五人身后滑出来:“正在扫描房屋面积,规划智能清扫路线。……”
它兼顾房屋打扫,需要录入房屋模型。
江知意跟在24号后面:“蛋老师,打扫的事情就不用您操心了,还是先教我们道教术法吧!”
陈安然看着24号白蛋似的机械身体,挑眉:
“蛋老师?这名字不错,以后就叫它蛋老师了,通俗易懂。”
机器人停在原地:“新名称录入成功,准备道教课程教学。”
四人跟蛋老师去书房学习。
陈安然喊住诺兰、杰森和黑人小哥:“你们三个,把中文课也提上日程。
华夏道教文化历史悠久,许多专业名词,在英语里找不到合适翻译。”
她经常需要找类比词解释,这些外国人才听得懂,文化差异是天然壁垒。
黑人小哥耍宝敬礼:“YES,SIR!”
杰森不好意思:“我,我其实已经自学几天了。”
诺兰:“我也聘请了中文私教。”
陈安然点头:“进去吧。”
几个徒弟学习的时候,陈安然走向一百三十三平的大露台。
她站在其中,头顶是夜空,下方是霓虹灯和车水马龙,整个灰鸽市,再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观看城市夜景的地方。
第二天。
轮到杰森做西式早餐,诺兰来开车。
他们排了个“值班表”,轮流为团队付出,陈安然作为师父,只用享受就好。
五人吃过饭,前往海涅大学。
一切看似和往常没区别,上午十点,学校的广播电台,传来理事会会长的声音:
“各位,我是海涅大学理事会会长,我要宣布一条悲伤的消息。
海涅大学校长,昨日在家中不幸失足跌落楼梯,目前在ICU抢救。
理事会投票决定,由我暂时代理‘校长’一职。”
学生们听闻此噩耗,发出难过的惊呼。
校长奶奶有多尽职和善,学生们有目共睹,大家都很爱戴她。
诺兰也露出哀伤的眼神。
陈安然却变了表情。
她昨天掐算校长的生辰八字时,确实算到校长命中有一劫,但不该是今天。
她把校长八字再盘一遍后,黑瞳散发寒气。
凶物深藏,养虎之患,并非失足,而是他杀!
广播电台里,再次传来理事会会长的声音:
“请,美术院陈安然,来校长室一趟。”
教室里的学生,立刻对陈安然行注目礼。
这个节骨眼上,把陈安然喊去校长室,是为了什么?
难道和校长奶奶有关?
陈安然收拾课本起身。
诺兰小声说道:“别怕,维斯塔家族在你身后。”
理事会会长昨天骂陈安然,结果被校长奶奶斥责的事,早就传遍论坛了。
他担心已是代理校长的老头子,要报复陈安然。
陈安然前往校长室。
校长室内,梳着低马尾的圆脸女秘书,把红茶递给老头子:
“请用,理事会会长。”
西装革履的老头子接过茶,脸色倨傲:“叫我‘代理校长’!”
女秘书低声下气:“……是,代理校长。”
老头子看陈安然来了,命令女秘书:“下去。”
女秘书离开。
校长室内只剩陈安然和他。
他喝了一口茶,好生品尝一番个中滋味后,才悠悠开口:
“号称‘东方占卜师’的你,昨天给校长算命时,没有算出她,会死吗?”
陈安然:“首先,她还没死,其次,你没有搞懂‘占卜’的真义。”
人的命运,是一条滚滚前进的河流。
十几亿人的命运,就是十几亿条河流。
命运交错,河流交汇,涛涛水声中,中间充满无限可能,并非一成不变的死物。
故而,有“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说法。
往近了说,以三哥佩林的女朋友举例,她本该在占卜的三天后与父亲重逢,但在自己的介入下,两天就重逢了。
往远了说,自己本该是早夭的命格,却在算卦除魔的过程里积攒功德,一次次延长寿命。
人的力量,从来都是渺小又巨大。
因此,校长奶奶命中的灾厄,在外人的介入下提前,也在情理之中。
理事会会长冷笑:“真是能言善辩,可惜,现在的校长是我!”
陈安然浑不在意:“代理校长罢了,早晚会打回原形。”
校长奶奶把一生都奉献给教育业,栽培出许多青年才俊,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是有大功德之人。
她不仅不会死,明天晚上就会清醒过来。
理事会会长拍桌:“不可能,她一定会死!我会从代理校长,变成唯一校长!”
他特意等了很久,才让保姆拨打120,连医生都说大概率救不回来了!
陈安然声音上扬:“‘一定会死’?原来我们的理事会会长,不希望校长奶奶活过来啊?”
这老头子后知后觉自己又说了失格言论,下意识用手遮嘴,慌乱之后,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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