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脸色苍白,无力的后退两步。
老伯爵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那些“僵尸”“尸变”“镇尸符”之类的东西,他更是闻所未闻。
但话是陈安然说的,他信,毕竟他的命就是陈安然救的。
老奶奶突然朝书房外跑去。
老伯爵看向她的背影:“塞西娅,你会照她说的做,对吗?”
第22章 Love Story
老奶奶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我……我想先冷静一下。”
那是她的丈夫啊。
陪她走过一生的爱人。
她怎么忍心把他架在火上,活生生烧死……
陈安然理解她的心情,提醒道:
“你还有最后两天的时间考虑,记住,这两天不要让你的丈夫吸食人血,否则他会提前尸变。
另外,那具僵尸额头上的镇尸符,也不要再触碰了。”
老奶奶点头。
陈安然又借书房的纸笔,写下电话号码,递给老奶奶:
“如果你不忍心,我可以代劳。”
“谢谢。”老奶奶收下纸条离开。
老伯爵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浮起万千思绪,他问陈安然:
“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陈安然:“愿闻其详。”
老伯爵:“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小镇,一位贵族出身的少年,爱上了一位跟随长辈远道而来的少女。”
“她像自由的鸟儿,飞进了少年的世界,更让少年惊喜的是,少女竟是他的未婚妻。”
“少年腼腆羞涩,不敢把爱意宣之以口,只能把秘密说给从小一起长大的园丁的儿子,他们是好朋友。”
“园丁的儿子听完捧腹大笑,说他是胆小鬼,拍着胸脯,保证会帮他制造一个浪漫的表白现场。”
“少年、少女和园丁的儿子,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去了马戏团……然后被发狂的老虎追。”
“他们去了灯会……然后把镇长的马厩烧了。”
“他们去了白桦林……被马蜂窝砸了。”
“虽然闯了很多祸,但少年觉得很开心,以往十八年加起来都没这段时间开心。”
“可园丁的儿子,却不开心了,他的眼神充满悲伤,在一个雨夜,离开了故乡。”
“少女也越加消沉,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婚期越来越近,结婚前一晚,园丁的儿子回来了。”
“他捡起小石子,敲打少女的窗户,少女打开窗,与他对视。”
“他说:美丽的姑娘,和我逃婚吧!我知道我卑鄙、贫穷、一无所有,但我保证,我会用我勤劳的双手,给你一个富裕美好的未来,保护你直到死亡尽头!”
“贵族少年听到动静,打开房门,恰好看到少女在和窗下的人对话。”
“少年问:他回来了是吗?”
“少女说:是的,我爱的人来接我了。”
“少年说:你知道明天会有多少人来观礼,你也知道,两个家族不能丢人。”
“少女爬上窗户说:我只是他们巩固利益关系的工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不遵守错的事,我要自由!”
“少年从身后拿出平底鞋:我知道,所以你应该脱掉高跟鞋,这样才能跑得快。”
“后来,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少年也在家族的安排下,重新结婚<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稳定生活。”
老伯爵说到这里,闭上嘴。
陈安然点评:“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
老伯爵:“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天色已晚,我让诺兰送你回去吧。”
陈安然:“谢谢。”
她朝书房外走去,路过的墙壁上,依次挂着虎皮标本、灯笼设计图和一片桦树叶。
客厅,诺兰已经等候多时,他问:
“你们在书房发生了什么,先是酒鬼康纳被带出来,然后祖父的朋友也出来了……他俩母子还连夜回去了。”
陈安然回答:“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诺兰:“???”
诺兰像猫咪炸毛,很气:“你说谁是小孩?我上个月就成年了!我说不定比你还大!”
陈安然冷淡:“哦。”
诺兰:“‘哦’?你这是什么态度!”
城堡外停了一辆限量版的蓝色保时捷。
诺兰显摆:“这是我的车,我上个月就考下驾照了,你有汽车驾驶证吗?”
陈安然默了一瞬:“你驾照才拿一个月,我不放心,庄园还有其他司机吗?”
诺兰脸色涨的通红,快被陈安然气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我十五岁就参加黑市拉力赛拿亚军了!上车!”
身为维斯塔家族之子,常年与人交际,怎么可能十八岁才学开车!
他拉开主驾驶位车门坐进去。
陈安然到底还是掐了个小六壬。
大安,安全,这车能坐。
她坐上副驾驶。
见汽车驶往留学生公寓的方向,陈安然把新地址报给诺兰。
诺兰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朝别墅方向开去。
-
羊角村。
老奶奶带着骂骂咧咧的儿子康纳,回到家中。
康纳一下车,就回屋酗酒。
他刚才做了很可怕的噩梦,有好多人拿枪追杀他,他必须喝点酒冷静一下。
老奶奶提着裙摆,来到二楼卧室门口。
她打开门,淡淡的腐臭味飘进鼻翼,黑漆漆的一片让她感觉不安,她伸手开灯。
屋内摆设很温馨,早上被丈夫暴力破开的窗子,已经被木板钉牢。
她记得她临走前,把丈夫绑在床边的躺椅上,不知道丈夫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老奶奶视线扫过去,却发现躺椅空空如也,绳子断成几节散落一地。
糟糕,丈夫不见了!
第23章 陈小姐,我丈夫提前变僵尸了!
老奶奶吓的大叫!
那位东方占卜师说过,丈夫还有两天就会彻底尸变,如果中途摄入人血会提前尸变!
一旦尸变,丈夫会变成无差别攻击其他生物的怪物!
他不在卧室,跑哪里去了?!
去村子里面咬人了吗?
老奶奶慌的不行,旁边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丈夫语气虚弱:
“塞西娅……你吵醒我了……”
老奶奶转个身,才发现丈夫在墙边,手脚和脖子被铁链锁住了,锁链另一端嵌入墙体。
他眼底乌黑发紫,瞳孔涣散,獠牙和指甲比之前更长。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不再是正常人了。
老奶奶心疼的蹲下来:“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银发老头靠在墙上:“我让保姆拿来工具,自己弄的,你拿的绳子太脆弱,不安全,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伤着你。”
老奶奶险些落下泪来。
银发老头:“怎么样,见到菲利克斯了吗?他是不是还是老样子?”
老奶奶忍泪点头:“他依旧优雅高贵。”
银发老头嘴角轻轻上扬:“还记得我们去马戏团的事吗?老虎发了疯,把我们逼在墙角。
我们命悬一线,菲利克斯那家伙,却和老虎一板一眼的讲道理。
说我们是客人,它是工作人员,应该巴拉巴拉巴拉,把老虎听的原地坐下来摇尾巴。”
老奶奶回想起少时经历的荒诞一幕,破涕为笑。
银发老头:“这才对嘛,塞西娅,你应该多笑。”
老奶奶擦眼泪:“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逗我笑。”
银发老头:“我的情况很糟糕对吗,我能感受到。”
老奶奶点头,把陈安然说过的话转述给丈夫听。
说完,她静静靠在他旁边的墙上,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她知道,这是他们此生最后的相伴了。
回来的路上,她已经联系木材商购买桃木枝,木材商答应明天上午送到。
到时,她会亲手送爱人和怪物上路。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星子坠落云海,阳光跃上枝头,光线从钉着窗户的木板缝隙洒进来。
银发老头嗓音沙哑:“天亮了,塞西娅,再为我做最后一顿人类的食物吧,我……我好饿。”
体内越发狂躁的嗜血冲动,快把他吞没。
“好。”老奶奶擦掉眼泪下楼,为丈夫制作他最爱的意大利面。
制作工序非常简单,她很快便把意大利面做好,最后还需切两片西红柿做点缀。
老奶奶正要切西红柿,手机响了,木材商打进来的。
她担心和桃木枝有关,停了切菜的手。
体型微胖的保姆打着哈欠走过来:“夫人,我来帮您切吧。”
老奶奶点头,走到旁边接电话。
原来是供货商要确认货物送到时,主人绝对在家,能顺利验收付款,而不是计划有变白跑一趟。
另一边,保姆心不在焉切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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