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意,我们经过专业的培训,不会发出不合时宜的笑声,请继续说,我在记录。”


    寸头男点头,眼泪流个不停,两只手对空气左右开弓:


    “它先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打了我整整三个巴掌!呜呜哇!”


    男警员面色凝重:“这太残暴了。”


    寸头男猛猛点头,对着空气竖起中指哭嚎:“它还给我比了个中指!我爸爸都没对我比过中指!”


    男警员战术后仰,靠在椅背上:“这太可怕了。”


    见有人可以百分百理解自己,寸头男哭的更凶了,就像摔倒在地的小孩被母亲抱在怀里哄。


    他指着旁边浑浑噩噩,鼻青脸肿的野狼帮成员:


    “不止是我,他们都被工具打了!有的被锤子打,有的被润滑剂打,鲍勃最惨,被顶到天花板上,我们抠半天才抠下来!”


    “嘶。”


    男警员倒抽一口凉气,他坐直身体:


    “这样,我认识一位驱魔圣骑士,你们稍等,我去联系一下他。”


    野狼帮众成员忙不迭点头,感觉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男警员走到办公室里,拨出一个号码:


    “你好,贝德莱姆精神病院吗?我这有几个重度精神病患者,速来!”


    -


    留学生公寓。


    陈安然洗完澡,把自己埋进枕头里,今日处理了太多事,她不想打坐只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她想到了江知意。


    江知意是个好姑娘,是会对周围人散发温暖的热情小太阳。


    既然江知意总要与她同行,那她就搬出去住吧,从源头解决问题。


    以免江知意和杰森一样,落入不好的因果。


    半小时后,江知意回到公寓。


    华夏人有进门换鞋的习惯,她看鞋柜上多了一双运动鞋少了一双拖鞋,便知道陈安然回来了。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安然应该很累吧?她还是不要打扰了。


    鞋柜上方有一个玻璃储物架,架子上放着她送给陈安然,但陈安然没有收的三样见面礼。


    一部折叠手机,一套护肤品,一个香薰。


    江知意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


    安然,你到底经历过什么,才如此排斥大家,甚至不惜背上骂名?


    -


    第二天。


    陈安然比往日提前一个小时起床。


    晚了怕又被江知意逮住。


    她火速洗漱出门,火速吃过早餐,火速坐进教室角落,主打一个谁都别来沾边。


    离上课还要一段时间,她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走廊的嬉笑追逐声吵醒。


    她揉揉惺忪的眼睛,抬头便看到前排的江知意双手托下巴,笑眯眯打量她。


    见她醒了,江知意扯扯左边的诺兰衣服,再捅捅右边的黑人小哥。


    黑人小哥再拍拍正在敲电脑的杰森肩膀,四个人一起看着陈安然。


    陈安然:“……”


    该死,她身边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杰森吸了一口气,板正有着麻雀斑班的脸说道:“安然,谢谢你救了我!”


    陈安然脸色冷漠:“你谢错了,我没有救过你。”


    四人相视一笑,似乎早知会有这个回答。


    江知意从口袋里拿出学生卡,递给陈安然:


    “可是你的东西掉在案发现场了呀~”


    陈安然身体微僵,千算万算,没算到学生卡掉汽修店了。


    她语气平静:“不是我掉的,有人偷了我的学生卡。”


    修理店的监控内存被她毁了,无凭无据,天塌了她也没去过汽修店。


    诺兰:“我花了点小钱,查了修理厂周围所有店铺的监控,看到你了。”


    江知意:“补充,花了五千美金。”


    对此,陈安然沉默片刻,发表重要讲话:“有钱真好。”


    杰森弱弱举手:“没钱也行,我可以黑进他们的电脑看监控。”


    陈安然无话可说。


    她突然感觉头好痛。


    好想抓几个鬼暴揍。


    黑人小哥最后开口,低头认错: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骂你,你是个很棒的人,我真的很抱歉。”


    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看他们这边了。


    陈安然不想引起关注,淡声说:“没关系。”


    这时,走廊外走进一个戴眼镜和牙套,留着波波头,看着很老实胆小的女生。


    她把五百美元的现金放在陈安然面前:


    “你好,可以帮我占卜一下吗?”


    第18章 分手,你男朋友想杀你


    生意找上门,陈安然下意识看了一下手腕。


    果然,黑雾又缠上来了。


    老天爷真是见不得她松懈半刻。


    她收下五百美元,询问女大学生:“你想算什么?”


    女大学生情绪低落:“我想算事业和爱情,最近我很困惑,经常失眠,非常痛苦,不知道有些事该不该继续。”


    陈安然从书包里取出三枚古币。


    她还没开口,旁边的杰森先说:


    “想着你要问的问题,把古币放在掌心摇晃,再洒在桌上,重复六次。”


    黑人小哥和杰森碰拳:“兄弟,你已经有经验了,是‘老玩家’了,哈哈。”


    两人都记得,陈安然就是用这种方式,算出第九街区的连环杀人案在哪里。


    诺兰有点意外:“但她给我祖父占卜的时候,用的不是这种方式。”


    女大学生闻言,也疑惑了,问陈安然:“为什么大家的占卜方式不一样?”


    江知意骄傲的回答:


    “因为华夏文化博大精深,算命方式不止一种,目前据我了解,有的叫‘六爻’、有的叫‘易卦’、有的叫‘小六壬’、有的叫‘相术’,有的用‘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年月日时算命!”


    这一连串专业名词,把四个老外听傻眼了。


    心里对华夏的印象,不由得高大几分。


    杰森说:“所以,安然给我占卜时,用的是‘六爻’?”


    诺兰:“给我祖父占卜时,她用的是‘生辰八字’。”


    女大学生用看神秘高手的眼神,看陈安然:“这些算命方式你都会吗?”


    陈安然:“会一点。”


    江知意小声用中文嘟囔:“最好是一点,而不是‘亿’点。”


    女大学生愣住了。


    她是A国人,不懂华夏人谦虚内敛的那一套,当真以为陈安然只会一点点。


    还纳闷,你就会一点点,你出来做什么生意,这不是坑人吗?


    哪家厨师只会一点点厨艺,就能开餐厅的啊?


    但她又想到论坛对于陈安然的评价。


    陈安然是海涅大学最近颇有名气的女生。


    身世凄苦但努力前进这一点先不说,她算准了很多事。


    不管是不是碰巧,反正陈安然说的,最后都应验了,这就值得她过来试试。


    她拿起古币,放在掌心虔诚摇晃,再放在桌上,一共重复了六次。


    由于陈安然现在确实挺出名,班上好多学生都围聚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或录屏——谁不想吃到风云人物的瓜呢?


    摇完卦,女大学生忐忑的说:“我摇好了。”


    陈安然低头看卦,根据卦象解卦:“你是建筑工程院的学生。”


    女大学生感觉不可思议:“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家境贫寒,长相一般,性格一般,不是陈安然这种让人见之难忘的女生。


    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同学背地里说她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来之前,她也没告诉任何人她是哪个院的学生。


    周围看热闹的男生语气轻快:“在建筑工程院见过你呗,学校又没给每个学院设置围墙间隔。”


    话音落地,江知意、诺兰、杰森和黑人小哥,齐刷刷飞去眼刀,眼刀里面明晃晃两个字:


    闭嘴!


    男生悻悻的缩回脖子,心想陈安然真是惹不起。


    这才开学几天。


    伯爵的孙子、警长的儿子,和只看衣着打扮就知道有钱的华夏双马尾女留学生,就对陈安然这么维护!


    甚至连一个黑人都维护她……该死的,陈安然是什么人见人爱的花朵吗?


    陈安然指着卦象,为迷惑的女大学生解卦:


    “这里是艮卦,艮卦代表建筑、房产和山,与建筑行业有关,此处是学校,你又穿着海涅大学的制服,所以可以推测出来。”


    女大学生听得连连点头,抽空夸赞道:“你英语说的真清晰。”


    海涅大学有不少留学生,大部分不是英语母语国家的学生,英语说的都不好。


    他们要么磕磕碰碰,要么有浓重口音,要么干脆就不说,只有少数非常流利。


    这个少数人里,大部分是富家子弟,早就各种出国旅游,或者在国外住过,父母一方是外国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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