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造神二十年_又栀 > 第142页
    李行弱道:“事情刚开始做,做不好别着急,多做几次就会了,跟她们是不是女人没关系。咱们这些做上官的,一定要做好领头人,对她们宽容些。”


    卢显戈:“达则兼善天下。府主越来越有仁主风范。”


    李行弱乜了她一眼:“快别拍马屁了,忙你的去吧。”


    案子结了,乡民安置了,女兵女官也都招募上了……事情越理越顺,南境眼看着一天天好了起来。


    但所有事都顺心的时候,就必然会有一件不顺心的。


    说的就是冯瞻。


    案子办完了,冯瞻早该回京的。但他声称自己病了,延迟了回京时间。


    实际上呢,这位御史中丞是因为李行弱要对伪开战,这几日逮住机会就指着鼻子骂她。什么“穷兵黩武”“牝鸡司晨”,车轱辘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李行弱还没生气,他自己先气得长了一嘴燎泡。


    而林麟这把火,更是把他气了个半死。


    据说她背了一个水囊,往驿馆外面一站,从大清早骂到晌午,渴了就喝水,饿了有人送饭,一口气不歇地骂了半晌,把冯瞻气得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大喘气,最后还是扈从把他扶进去躺着,连晚饭都没吃。


    大概是真怕自己给气死了,冯瞻也不称病了,招呼都没打一个,连夜就启程离开了。


    随着冯瞻灰溜溜地离开,各州辎重也陆续筹齐了。


    朝廷的任命诏书和黑缭同时抵达了南境。黑缭奉旨担任副帅,皇帝身边的内侍长袁福为都监,将率领卢显戈、张欧、邓齐爱等龙盾军旧部,择在十二月十日大军开拔,向伪朝发起总攻。


    商议好对敌策略后,十月八日召集文官武将在中军大帐堂议点将。


    彼时,营地旌旗招展,北斗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李行弱腰悬长剑,坐在上首。黑缭捧着点名簿站在前方,底下文左武右,黑压压坐满了人。


    这伐伪一战,以黑缭为副帅,负责前线作战部署,调配各路兵马。


    任张欧为讨南将军,领前锋二万。邓齐爱为伐伪将军,领中军左翼一万,其余旧部领中军右翼一万。另任卢显戈为粮料使,崔凡为转运使,负责粮草辎重。


    这些都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帅,身负重要职务在情理之中。


    除此之外,庄炟为咨议参军,随李行弱左右,参赞军务。耶律锦歌仍领其祖父军职,率所部营兵,随中军一起行动。


    然后剩下的谢桓鸾、方青、韩昭阳、宋歧,临时设立这些年轻人为军侯、都伯,各领所部,听候副帅调遣。


    年轻人们出列接过令箭,领命退入班中。


    像韩飞镜、景玲珑、伏维则就由李行弱带在身边,随时随地听候她的差遣。


    而南境驻地,还是由庄云梦和钟定慧来守家了。


    分派完,李行弱扶剑站了起来,底下众将也纷纷起身。


    “诸位——”


    李行弱道:“这一战等了二十多年,不单是铲除前朝余孽,更是为边境除此大患,让百姓从此免除战祸,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还望诸位戮力同心,一举拿下伪都,打赢这一仗。”


    下方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她抬手道:“闲话就不说了,各位各归本部,整军备战,好生休息,后日卯时大军准时开拔!”


    “遵令!”众将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点完将,营帐中的人陆续散去。


    李行弱走到帐门外,看着走动的营兵们,又侧目看向风中飞扬的北斗大纛。


    庄云梦等人从身后踱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也都仰头看向那面大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庄云梦道:“这一仗打完, 就有了更多的土地。”


    “是啊,更多的土地。”


    战争就是在一片土地上打的,只为了争夺土地的使用权。不过有人是为了拿回自己的土地, 有人是为了掠夺别人的土地。


    土地是个好东西,富人有了土地更富, 穷人有了土地才不会挨饿。她有了土地,就让治下的百姓种出更多作物。种来的粮食可以吃饱,种来的桑麻可以穿暖。


    李行弱将手按在剑上, 指尖用力。


    远处的士卒在搬运辎重, 驴车驮着粮草从营门出去,一派忙碌。


    而夕阳已经西沉, 将整个营地染成一片金色。


    回到北斗府上房时,杜缘已经等着了。


    “你倒是来得早。”李行弱笑吟吟地解了剑给婢女, 袖子一拂,在罗汉榻落了座, “不是都说了,随时来都行。”


    “那能怎么办?”


    杜缘把药箱拎过来, 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谁让草民的债主是上马杀敌的大将军呢,草民要是怠慢一步, 误了大行台的大事,误了百姓的生计,岂不步了草民叔叔的后尘,留下遗臭万年的骂名。”


    李行弱知道她是说笑的, 指了坐榻,语气随意:“过来坐吧。不瞒你说,这段时间我感觉伤势恢复挺好的,胳膊活泛了, 伤口不疼了,上马也轻轻松松,跑戈几十里没问题。”


    “大行台自己都能下诊断了,还要大夫做什么?”


    杜缘嘴上不饶人,人却已经在对面落了座,伸手按住她的手腕。


    三指搭上去,神情专注起来。按了一会儿,又换一只手。


    “脉象平稳,比上回强。”杜缘松开手,又说,“衣裳脱了,检查伤口。”


    婢女闻言关了门窗,把灯点上,李行弱方才解了衣襟,背对她而坐。


    杜缘先看了肩背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肉长出了淡粉色。再看胸口和腹部伤口,边缘还有淤青未散。


    “伤口愈合情况还行,但里头还没长好。这段时间就烦请您老人家少用力,能不拉弓就不拉弓。”


    看她笑眯眯地直管点头,杜缘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知道说了您也不听,但该说还是要说。”


    “嗯,知道了。”李行弱笑了下。她说她的,听不听自然是自己的事。


    杜缘打开药箱,取出灭瘢膏:“虽然草民医术还行,但大行台也别当自己是铜墙铁壁。”


    三两下擦完药,取出细麻布来替她把胸腹两处伤口缠好。


    “好了,把衣裳穿上吧。”


    ,


    李行弱活动了一下肩膀,边系衣带边道:“留下来用饭吧。”


    “不了,大军出征在即,还有几位将军的伤要帮忙看看。”


    杜缘收好药箱,揖手跟她告了辞,随婢女往外走时,卢显戈从走廊里走来。


    她带着两个抬箱子的仆从,看到杜缘先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进了屋子。


    “府主。”她一进屋,招手叫仆从将箱笼抬进屋,“带了好东西给您,快来瞧瞧。”


    李行弱将衣裳穿戴齐整,闻言道:“什么好东西?”


    婢女去将窗重新支开,伏维则把箱子打开,眼前一亮:“是盔甲!”


    “对。”卢显戈从箱笼里拿出一片披膊,递到李行弱眼前,“府主看看这甲片,是不是比二十年前好多了。”


    甲片泛着冷硬的光,李行弱伸手摸上去,纹路细密,甲叶边缘也打磨得光滑,一看就不是寻常铁匠能打出来的。


    “还行,就是不够轻。”她点头说。


    卢显戈笑哈哈道:“重的不灵活,轻的不防身,能做到这种程度都算很厉害了。”


    “哪来的?”李行弱问。


    卢显戈道:“那个叫袁福的内侍长从朝天城带来的,特别跟末将说,是陛下专门让尚方署给府主做的。”


    说完她问:“府主要不要穿上看看?如果不合身,还来得及拿去给师傅改。”


    “对对对!”伏维则在一旁附和,心疼地说,“上次作战没有盔甲,府主受了好多好重的伤。咱们这回一定提前检查好了,有问题的地方尽早拿去修复。”


    她用力抱出胸甲,跃跃欲试道:“我来帮府主穿吧。是先穿这个对吗?”


    李行弱朗声笑道:“你还有得学呢。”


    “小丫头别瞎忙,在旁边看着吧。”卢显戈抬手揉了把伏维则的后脑勺,“等你看会了,以后这打理盔甲,穿戴盔甲的活都交给你来。”


    伏维则确实不会,但也不气馁:“好!”


    两人说话的功夫,李行弱已经穿好战靴,穿着贴身衣物站在地上。


    卢显戈拿了披膊给她戴上,再是掩膊,然后是胸甲、护心镜,最后系上腰带,挂上兽吞。


    她帮着穿戴时,李行弱就耐心讲给伏维则听,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主要功能是什么。


    伏维则记性好,看得也仔细。


    她看着卢显戈一圈一圈地束紧甲带,动作娴熟得像做了千百遍。就是人不再年轻,手指没那么利索了,系完之后额上都是汗。


    “意外地很合身嘛。”


    穿戴好后,卢显戈退后一步,打量起自己的成果,不由得感慨:“这甲片,这做工,尚方署的东西确实比以前做的强,而且好看又贴身。那时候府主穿的甲,铁片子粗得很,还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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