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造神二十年_又栀 > 第106页
    伏维则放下挥酸了的胳膊,爬上马背,跟着一行人加紧赶路。


    跑出一段路再回头,对面的村民也纷纷散去了。


    李行弱说:“回魂了。时间不多,我们要尽快赶路。”


    伏维则回了神,扭头看了眼旁边,庄炟骑着骡子哒哒跑,甩出一抹烟。


    她人就挤在包袱堆里,只剩半个身子露在外头,居然还能跑这么快。


    跑这么快就罢了,她还从村民送的吃食里掏出一根鸡腿,边啃边跑。


    伏维则看呆了:“干嘛吃我们的东西?”


    庄炟面不改色地啃着鸡腿:“放我骡上,就有我的份。”


    她狠狠一咬,撕半块肉叼在嘴上:“我还没进食,饿了当然要吃。”


    伏维则:“早上该吃的时候不吃。你真是个怪人。”


    “谁规定那个时候必须吃东西了?”骡背上的人嚼得满嘴油光,“饿了再吃不行?”


    伏维则嫌弃道:“算命的人,是不是都喜欢歪理邪说?”


    庄炟:“第一,我确实精通命理推算,天象变化,但这是我闲暇时的喜好,你可以叫我术士,但不能叫我算命的。第二,早晚进食是人总结出来的经验,又不是法令强制。我可以不遵守,所以这不是歪理邪说。”


    伏维则发现不能跟太聪明的人争论。还是庄灵秀那样的人最好应付。


    她策马跑到澄空那里去:“澄空,认识几个字了?我可告诉你啊,咱们一定要多读书识字。”


    澄空乖乖点头:“好。”


    李行弱在前面听见了,暗暗发笑。


    庄炟骑着骡子哒哒赶上来,与她并辔而行。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庄炟突然问道。


    李行弱侧目:“这是你算的?”


    “当然看出来的啊。”庄炟把骨头一嗦,扔掉啃完的鸡骨头,“早上你从屋里出来,我扫了一眼,呼吸急促,面部潮红,这就是噩梦惊醒的表现。”


    作者有话说:


    下本想开个脑洞仙侠文。其实我还没想好下本写什么,没那么想开预收,因为现在想写的不一定是后面想写的,等到开文早就没灵感了,还要在专栏占一个位置。


    第84章


    李行弱不由多看了她一眼:“你观察细微。”


    庄炟舔着指头上的碎肉渣:“别看我到哪儿都能睡, 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她话一转,又问:“庄主是不是带你去那四座房子了?”


    李行弱不得不佩服她的联想能力:“昨天去了。这有什么说法?”


    “还能有什么说法,”庄炟余光扫过其他人, 大剌剌地说,“庄主欣赏你, 认为你光耀千秋,已是无冕之王,想要再给王送上白帽。”


    除了伏维则的其他人:“……”


    已经尽量当自己不存在的杜缘, 忍不住开口:“庄小娘子, 你可以小声点,但不能当我们不存在。麻烦你尊重一下我们这些外人。”


    伏维则扭头问锦歌:“什么白帽?干嘛送白帽, 多不吉利啊。她们打什么哑谜呢?”


    锦歌轻声道:“王字上加一个白字,是‘皇’字。”


    伏维则张圆了嘴。


    她就是再迟钝也知道, 臣子说这种话,属于大逆不道, 是要当叛贼诛杀的。


    “对啊,我们不是人吗?”她瞪住庄炟的背影。


    庄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她扭头问李行弱:“都是你的人?”


    “是我的人, 你可以放心。”李行弱很淡定,“但你现在才问, 是不是晚了?”


    “我不是后知后觉。”庄炟语出惊人道,“我的意思是,要是这里有二心之人,趁早把她们都杀了。”


    “……”


    伏维则吸气:“你是活阎王啊。”


    庄炟大剌剌一抹嘴, 伸了个腰:“这会儿累了。今晚歇下来了,我给你算一卦吧。”


    李行弱觉得有意思,脾气很好地点头:“行。”


    回程不用再往边境走,也就没那么荒凉了。到了傍晚, 她们找了一家客邸落脚,把行装卸下来,让店主送些好草料,把骡马秣饱,再上几样当地好菜。


    赶了一天的路,也都困倦了,饭食过后,两人一间房下去歇息了。


    伏维则自然要跟李行弱住一屋的,但牢记算命使命的庄炟尾巴似的跟了过来。


    伏维则堵在门前拦截:“我们要歇了,你回自己屋去。”


    “都说要算算了。”庄炟胳膊一搡,把人给撞边上去,嘴里叽叽咕咕,“别人真金白银送来让我算,我还要看心情……唉,别挡路啊……哎哟,别拉我胳膊,拉折了。”


    李行弱唤道:“维则。”


    伏维则不情不愿地放开人。


    “来吧,写两个字,我给你测字。”庄炟特地找店主借了笔墨,“是龙是虫,总得看看。”


    “说话真难听。”伏维则白她一眼。


    庄炟笑嘻嘻道:“难听的话要多听,以后突然听到好听的话,你会觉得是仙音。”


    两人拌起嘴来,李行弱这边匆匆写下两个字,把第一个字递给庄炟。


    这是一个“李”字。


    庄炟问:“想知道什么?”


    李行弱道:“此去南境如何?”


    庄炟打量她一瞬,目光重新落回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也看不出是好是坏。


    “你在算什么?”伏维则看她憋了半晌,有点等不及了,“你光看字,就能算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吗?”


    庄炟哈哈两声:“想什么呢!天机那么容易就窥破了,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糟心事么。”


    这话没毛病。


    伏维则乖乖跪坐到李行弱身边,双手搓着大腿,期待地看着她:“好的就说,不好的就别说了。”


    庄炟把字看了又看,甩出一句:“是大凶啊。”


    伏维则的心提到嗓子眼:“……我刚才说的话你压根没听。”


    李行弱抬手示意她噤声,问道:“何解?”


    庄炟道:“李字拆两半,一个木,一个子。木乃东方之木,主生发,但九月是秋日,秋入冬,草木凋零。再看这个子,属水,主北,代表冬藏,又代表子息子嗣,意味繁衍,也是大好。但这个子落在了木下,上不见天,下不落地的。又是‘困’字去了边,这叫困兽犹斗,说明前方无路。”


    话说得直白,理解起来不难。反正就是说,她这趟不会顺利。


    但是李行弱面色十分平静,问她:“是身上的事,还是身外的事?要是身上有灾,是死还是瘫?”


    伏维则吓住了,担忧地望着她。


    庄炟乐呵道:“死伤挨不着,是个困局罢了。”


    李行弱:“那就不算大凶。”


    庄炟:“换成别人,这会儿怕是急得嘴上生疮了,你像个没事人一样。”


    李行弱道:“将军遇事就六神无主了,底下士兵还如何信服。”


    她把第二个字递过去。庄炟低头看,是个‘弱’字。


    “这个字好,柔极生刚,正好解了那个‘李’字困局。”


    伏维则一下挺直了背:“总算有句好话了。”


    李行弱问:“又作何解?”


    庄炟拿笔一点:“左右各有一个‘弓’字。弓乃杀器,世人只见它弯,但不见它张。这两张弓并列,箭在弦上时,有待发之意,张开时是双箭齐发,势不可挡。再看这弓上的四点,正像龙目兽眼,虽然被困在底,却已睁眼仰天,预示将军心有顿悟,即将冲破深渊,困兽出笼。”


    李行弱:“如此说来,这一趟虽有困局,但可以化解了。”


    伏维则刚松一口气。


    庄炟瞪着眼睛说:“我随便解的,还真信啊。”


    李行弱笑:“我知道。”


    一个字有无数种解法,好有好的说法,坏有坏的说法。如果人人都提前知道了命运前途,那还用努力么。可见这些东西,是要个人斟酌的。


    伏维则反应过来:“浪费了这半晌,敢情耍我们的。”


    “半真半假,也不算耍我们。”李行弱看她,“维则,从南境出发时,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会有一场大战?”


    “那个……是有这么回事。”伏维则红了脸。在芙蓉乡过于放松,她把这事情忘得没影了。


    小孩子玩心大,李行弱不会怪她:“要收心了,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


    “是。”伏维则郑重地点头,视线落到庄炟脸上,“咱们有智囊,还多了这么多人手,肯定会大获全胜的。”


    李行弱顺势就问:“庄炟,你这算是初次入世,可有把握?”


    庄炟打了好几个哈欠,已经在睡去的边缘打转了:“唉,钟定慧拜托我同行,就先摊上个大的。不管怎么说……困了,睡一觉再说吧。”


    “真不行了,我得睡去。”她摆着手,摇摇晃晃从坐榻上爬起来,“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欸,这个人怎么说睡就睡。”伏维则见她自顾自出去了,小声嘀咕一句,赶忙起来把笔墨收拾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