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那天,章宜禾收工早, 便请邱遥和齐苗一块吃涮肉。
邱遥说:“要说这涮肉还是京市的好吃,改天有机会,你要是到京市, 我请你吃。”
章宜禾问哪家店。
邱遥说了个店名:“那麻酱简直太香了,我从小吃到大的,不是百年老店,但至少也有二十多年了。”
邱遥是京市本地人,讲话带着一种利落感,相处起来挺舒服。
涮肉店开在姚兴的一处旅游景点附近,从涮肉店出来,三人就到中山路转了转,散步消食,夜里的中山路十分热闹,身边皆是摩肩接踵的行人。
邱遥和齐苗两个倒还挺有胃口,时不时买些街上的小吃,分食一份。
逛了一会儿,齐苗接到了个电话,是吕亚妮打来的,问她们在那儿。章宜禾问是谁的电话,齐苗做了口型:“亚妮姐。”
章宜禾拿过手机,寻了一处僻静处讲电话。吕亚妮打来电话,也没什么事。只是明天有个品牌的线下活动需要她出席,吕亚妮已经跟王导那边打过招呼请了一天的假,打来电话不过是让齐苗抓紧时间订机票。
明天的线下活动是国内的一个女士腕表牌子,价位亲民。和该品牌的合作缘由也有些玄妙。《风月无边》上映那阵子,她颇受大众的关注,那会她和章一舟出去吃饭,被狗仔拍到了几张照片,拿来做话题,报道上明晃晃的几个大字“章宜禾贴心为男友整理发型”。
其中有一张,是她抬手拿掉章一舟头发上的落叶,也就是标题的由来。后来她发微博澄清,图片中的男性并非男友,只是家里的堂弟。
那张照片的风向又转而讨论她的穿搭,顺带扒起她佩戴的腕表牌子,说平价的腕表给她戴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连带着档次都高起来,有人带头艾特品牌找她合作,其他网民不知是出于凑热闹还是无聊也纷纷喊话品牌。
那会章宜禾并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不成想过了半个月后,时钰品牌真找到她合作。这么一合作就持续了七年,在章宜禾进入低谷期,时钰都没想过换过代言人,在演艺圈这种只看商业利益的环境中,倒成了最后的一点真情。
齐苗订了早上七点的航班,两人起了个大早赶到机场。
昨晚章宜禾多喝了些饮料,今早起来有点水肿,齐苗给章宜禾点了杯美式。
章宜禾还有点困,在候机室里直打哈欠,熬到七点广播通知登机,章宜禾一进入机舱,便睡了过去。
落地广市,深入睡眠两个小时,章宜禾一扫先前的疲态,整个人看上去有点神采奕奕。
坐车到酒店,章宜禾换上睡袍,便开始化妆弄造型。
下午的活动是一点开始的,这会是午饭时间,章宜禾让齐苗自己去吃饭,不用在这陪着。齐苗问需不需要给她带点吃的回来,章宜禾说她不饿,让她不用管自己。
化完妆弄完造型,章宜禾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齐苗吃完饭回来的时候,还是给她带了份沙拉。章宜禾就吃了几口,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带她前往活动现场。
章宜禾换上品牌方准备的服饰和鞋子,高跟鞋挺高,章宜禾走了几步,高跟鞋的鞋带刮擦着后脚脖,她微微蹙眉,停下来,低头看了眼。
品牌方的工作人员看向她:“章老师,怎么了?”
章宜禾摇摇头,忍下这点不适:“没事。”
这次的线下活动的场地,是在广市的一处商场举办。除了章宜禾这个核心代言人外,还有时钰集团的高层出席。
此次活动就是为了宣传新出一系列松玉兰款的女士腕表,章宜禾站在后台做准备,等前台的男主持热场子,最后引出她的名字,她才慢慢走了出来。这场线下活动同<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相结合,章宜禾佩戴了新款的女士腕表,同男主持一唱一和宣传新出的几款女表。
两个小时的线下活动,最后章宜禾同时钰的高层剪了彩,拍了几张照片,活动才算圆满结束。
回到房间,章宜禾脱了高跟鞋,站了两个小时,脚后跟被磨了破皮,隐隐可见红色的血丝,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齐苗这才发现她的异样,立即皱起了眉头:“呀,看起来好疼啊,姐,你刚才怎么不说啊,早知道让她们给你换双鞋。”
章宜禾淡淡一笑:“你包里有创可贴吗?”
“没有。”齐苗道,“不然我给酒店工作人员打个电话问问。”
“算了,不是还要赶去机场,我先穿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等到了姚兴再处理。”章宜禾说。
这点疼跟拍戏时遇到伤痛比起来,倒也算不上什么。章宜禾并非不能忍受的人,反倒齐苗在车上时不时瞧两眼她的脚,叹一口气,好像她受了很严重的伤似的,弄得她哭笑不得。
到了机场,章宜禾这会确实有点饿了,候机的时候,在机场的面馆随便点了碗面条,将就着饱腹。
回到姚兴时,姚兴下了一场暴雨,雨势噼里啪啦砸在地面,天边不时有银光闪过,风吹着街边的绿化树枝叶乱颤,有点末日电影的意味。
齐苗被吓得紧紧搂着章宜禾的胳膊,直到进了酒店,她才没再一惊一乍。
下车时,章宜禾淋了点雨,一到酒店,她就先去洗了个澡。洗完澡出来,接到了吕亚妮的电话,问起时钰线下活动的情况,以及和时钰高层沟通的过程。高层有没有透露点什么,她和时钰的合约年底就要到期,眼下时钰还没表示续约的意向。
吕亚妮不知时钰那边是什么想法,章宜禾自己倒看得很开,她的商业性和号召力确实不如其他人,即便时钰真想换代言人,也情有可原。
两人聊了几句,吕亚妮那边有事,也就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这章50个小红包。
第19章
《众声》期刊发行一周后, 吕亚妮一直有留意这方面的动向,期间章宜禾还上了次热搜, 大概是吕亚妮和《众声》那边联合的手笔。章宜禾自己没怎么留意外界这次对她访谈的评价。
上热搜那会,她还在片场,手机由齐苗看管着。
今天是李霓和孔鹤的最后一场戏,拍完这场戏,《余波荡漾》就正式杀青。这场戏是两人在整场戏中唯一的一场亲密戏。
这个剧情是在秦黎姐饰演的妻子王悦君到出版社大闹一场后,李霓辞去了出版社的工作, 打算离开姚兴这个城市之前,再见孔鹤一面。
那晚,李霓打扮得很漂亮,烫了头发, 穿了件米色的风衣, 里头是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衣香鬓影的。
从餐厅出来,李霓站在一处酒店楼下,抬头望了眼林立的高楼,说她在十二层订了个房间,这话说完,她不等孔鹤再说什么, 率先转身走进了酒店。
孔鹤在原地杵了一会儿, 慢慢跟了上去。
乘坐电梯时,碰到一对年轻情侣,两人在他们跟前亲昵打闹, 她和孔鹤默不作声站在电梯两侧,像是不熟悉的陌生人,倒不像是要去开房的。
电梯门开, 两人走了出去,进入酒店房间。
这场戏没有露骨的床戏,只有一个章宜禾露背的镜头,但情绪很难拿捏,决然不舍中又带着一点羞涩,章宜禾在拍这场戏中,王导始终不太满意,觉得那股决然总是缺了一点,没那个味道。
王导从监视器后出来,又跟章宜禾说戏,抽丝剥茧地分析这场戏的李霓心理状态。
章宜禾静静听着,调整好情绪,重新开拍。
李霓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走到衣架旁,当着孔鹤的面,脱下浴袍,套上孔鹤的大衣。
在整个过程中,孔鹤就站在窗户旁抽烟,静静地看着她。直到李霓走到他的身前,他将烟头揿灭在圆桌的烟灰缸里。
他的黑色大衣有些年头了,穿在她身上,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错觉。孔鹤打量了她一会儿,撩开李霓的大衣,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滑入进去,抚摸她的皮肤。
李霓将脸埋在他颈窝,过了会抬头轻轻亲了下他的下颌,便从他怀里退开。
这场戏剧本最后一幕是这样写的,李霓在孔鹤下颌应下轻轻一吻,最后她什么话也没说,穿着孔鹤的那件黑色大衣,转身离开了房间。
章宜禾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导演喊了声卡。
话音落下,在场的工作人员喧哗起来,夹杂着杀青的愉悦。
长达四个月的拍摄,在傍晚时分结束了,章宜禾有几分怅然若失。
剧组准备了杀青蛋糕和鲜花,工作人员给她递来鲜花,又招呼大家拍合照和切蛋糕。
摄制组给大家拍照留念后,王导已经让场务订了酒店,这边一结束,大家便马不停蹄地坐车去订的饭店吃饭。
章宜禾那点怅然若失还未发酵,便被众人杀青的愉悦冲散。
席上的氛围倒还好,秦黎喝了几杯酒,人也有点外放,将章宜禾拉到一旁,难得感性道:“宜禾,这次合作挺愉快,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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