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动了?
秦不安欣喜若狂,又试试走动,却因为站的实在久,此时一动,小腿处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啃咬,异常酸麻。
就在她踉跄着要跌坐在地时,有人伸出胳膊扶了她一下。
秦不安顺势看去,便见初酉斜倚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秦不安以为是他给解的咒法,便道:“多谢。”
初酉收回手,视线落在不远处幽暗的树丛。
”你分明和谢慕承不是一路人,怎得走到一起了?”
初酉闻言神色一顿,缓缓道:“各取所需。”
秦不安了然,无利不往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又问道:“锁魂玉是什么?”
初酉瞥了她一眼,有些嫌弃:“你怎么连锁魂玉都不知道?”
他语气里的鄙视实在明显,秦不安难以忽略。
“一定要知道吗?”她问。
初酉极其自然的点头,“锁魂玉是世界难得一求的宝物,可使死人复生,生人长命。”
听着是个宝贝。
秦不安点点头,“然后这么宝贝的东西被柳三娘偷走了?”
初酉睨了她一眼,有些气恼,“她柳三娘狼子野心,早就觊觎锁魂玉,有无本事得到手,只好以偷的法子。”
初酉虽神机妙算,但仍旧没有料到有人会偷走锁魂玉,亦没有料到,此人是柳三娘。
“合着你不知道她偷的玉啊?”秦不安诧然。
初酉道,“是不知,但身上的气息绝对骗不了人。”
“那谢慕承呢,他来这里做什么?互利互往,他的利是什么呢?”
初酉望着不远处的漆黑,神色幽深,“那便是他的事情了,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他。”
秦不安耸了耸肩,“算了吧,我可打不过他。”
初酉瞥了她一眼,“你和传言中很不一样。”
秦不安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和以前的秦不安相比,杏眸微微弯起,还没来得及说话,头顶便被人拿石子打了下。
秦不安吃痛的捂着脑袋,四下循着动手之人,但四周空空旷旷,连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此时,初酉抬手指了指她的头顶,秦不安顺势看去,就见到谢慕承正十分悠闲的倚靠在树上,一只腿屈着,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看着远方。
一本正经的好像刚才投石子的人不是他。
秦不安气笑了,叉着腰质问道,“没想到堂堂魔尊还有爬树上听人墙角的癖好啊。”
谢慕承随意扫了她一眼,道,“声音太吵,饶是不想听,也会被这些污言秽语入耳。”
污言秽语?!
秦不安撇撇嘴,她说的话怎么就成污言秽语了?
“呵呵。”
秦不安冷笑几声,准备离开此地。
谢慕承并未出声阻拦,反倒是一旁的初酉道,“先别走。”
秦不安脚步一顿,不明所以道,“什么?”
初酉微微颔首,“我们等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树梢微微晃动,槐花又密密麻麻的下了一阵。
秦不安抖了抖头上的花瓣,正要抬手掸去,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却极为细嫩,手心还有常年握剑留下的一层薄茧。
谢慕承垂眸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嗯......挺好笑的。”
秦不安正想甩开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捆住,她回头看去,是熟悉的白雪般的狐尾。
不等她反应,那条尾巴裹着她的手甩在了树上。
秦不安下意识抱紧了树干,却见底下的谢慕承收回了尾巴,而在不远处的黑暗中,一抹红色的身影缓缓逼近。
这便是他们口中所说要等的人。
秦不安从树缝间探出脑袋,仔细盯着来人,借着明亮的月色,那人的脸缓缓变得清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啪嗒”
秦不安从树上跌了下去,好不容易拽着谢慕承的衣角稳住身子。
眼底满是惊恐骇然。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本该被谢慕承打死的云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噤声
四目相对, 秦不安清晰瞥见她眼底闪过的诧异。
不等她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便被谢慕承一把从地上捞了起来。
秦不安指着云浅,一脸不可置信的对着谢慕承道:“她、她不是那天晚上死掉了吗?还是你杀的吗?”
谢慕承睨着她, “你说呢?”
秦不安:“她死而复生了?”
谢慕承‘啧’了声,幽幽道:“你看着她死了?”
秦不安摇摇头:“那天晚上不是你追出去的?”
谢慕承微微颔首:“她在本尊面前的确断了气。”
秦不安:“起死回生?”
初酉若有所思,“起死回生之术,唯有锁魂玉能做到。”
众人心照不宣,但又有一样的猜想,既然锁魂玉实在柳三娘手上偷走的,而她又受背后之人庇护, 轻易便要人联想到,此时的锁魂玉很可能便在她身后之人的手中。
既有锁魂玉, 那起死回生,也不难。
“二位在此处等我这般久,就是为了说这些么?“云浅忽然开口, 视线从他们身上依次掠过,神色莫辨:“等你们很久了。”
秦不安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就被身侧的人强行打断。
那阵风快如闪电, 携着浓烈的黑雾,迎面打向云浅。
云浅来不及避闪, 硬是以肉身挡住。
秦不安震惊的盯着谢慕承,“你怎么动手都不说一声?”
好赖话没说半句,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
云浅也被他打的措手不及, 吐出一口黑血,道:“你杀我一次,我难不成还会让你杀第二次?”
如此一来,那日她的确已经死在了谢慕承手下。
秦不安暗暗道, 这锁魂玉竟这般邪乎,乱了世间运行之道。
初酉也意识到了,寒声道:“原是你们勾结柳三娘偷窃我镜阁之物。”
云浅轻笑:”谁让你们镜阁三番五次给脸不要脸?“
初酉冷笑了声:”镜阁不对外售卖之物,即使你们丢了天价也无济于事,这个道理难不成你们还不明白?”
的确,若是像锁魂玉这种宝贝都能随意流动,这天底下也迟早动乱。
秦不安有些不解,趁着他二人对峙时,贴近谢慕承身侧,小声询问:”既然锁魂玉这般宝贝,那怎么会轻易让人家偷了去?”
且看柳三娘的实力并不在初酉身上,以初酉这种通古今又能预知未来之人,怎么会让宝贝失窃?
谢慕承沉吟稍许,目不斜视道:“识人不清,纵使是天人,也会有遗漏之时。”
话是如此,秦不安点点头。
初酉却不满的回头道:”什么叫遗漏,分明是她们玩心机手段!“
镜阁里三层外三层的有人把守着,他也时时刻刻盯着,可偏偏仍旧让人钻了空子。狐族的魅惑之术十分高超,初酉自是知晓的,却不曾想自己也有中了魅术的时候。
那时他便心存疑惑,若只是狐族单纯的魅术,又怎能破解不了,直到现在初酉才恍然。
这哪里只是单纯的狐妖,她背后分明有高人指点。
“废话不多说,柳三娘被你们关在哪里了?”云浅问道。
秦不安嘴角抽了抽,不明白她这种明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却偏要问的心思。
......
谢慕承他们是反派,但他们不是蠢啊。
果然,谢慕承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想寻她,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云浅也不再废话,一袭红衣废飞舞,如同火红的凤凰,张开双翅飞舞于半空之中。
身影交织,数道光影错乱纷杂。
刀光剑影织成了密密麻麻的网,将世界分割成了两个。
秦不安害怕伤及自己,在他们打起来的那一瞬间就躲了起来,听到动静后才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去。
只看到谢慕承如鬼魅般穿梭在黑夜间,所到之处,皆泛起幽蓝的鬼火,遍地寸草不生。而他黑袍随风而起,猎猎而动,浑身上下弥漫着致死之气,眉目冷然,神态冷峻。
云浅修炼之术法,天生便是与他相克。
可即使这般,作为谢慕承的对手,依然不敌,很快便败下阵来。
这一切发生的很迅速,几乎就是在眨眼间。
连同旁侧的初酉,也没能反应过来,甚至不等他出手,云浅便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谢慕承折落在手心。
谢慕承掐着云浅的脖子,指痕鲜红,“告诉你背后的人,本尊来找他们了。”
话音落下,只听见清脆的骨头碎裂声,云浅在他手中断了呼吸,身体不自然的下垂。
秦不安探出个脑袋,疑惑道:“你将她就这样杀了?那如何找到她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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