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眼前仿佛真有两间上房。
开门,关门,入房,是那么的自然、从容不迫。
秦不安想上前提醒,但火堆里却伸出了一条火舌,拽着她的脚腕,迫使她不得动弹,浑身僵硬。
就在秦不安绝望时,又有人踏进了残垣。
抬头看去,是一种熟悉青涩的脸。
那少年梳着高高的马尾,也是一副笑脸,但笑意却不大达眼底。
“柳三娘,滚出来!”他呵道。
秦不安记得他,正是鬼市里镜阁的主人——初酉。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女人匆匆过来,见到来者是他,登时后退几步,警惕的盯着他,“你是何人?”
初酉道,“你居然敢偷我的东西,活太久了。”
柳三娘眼神躲闪,明显是认识他的,嘴上却不承认,“奴家勤勤恳恳开店,哪来偷您的东西,可不要污蔑奴家。”
说着她朝秦不安勾了勾手,“妹妹,过来,姐姐带你吃饭去。”
秦不安疯狂的朝初酉眨眼,希望他能看在那些钱和灵石的份上救救自己。
但初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依然也没有变化。
“吃饭?你偷我镜阁的东西,今日便是来算这笔账的。”
这两人居然有仇!
秦不安终于觉得眼前有希望的光了。
“呜呜呜——”
她努力的发出声音。
柳三娘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下,“这位公子,血口喷人可是不对的,奴家不知道镜阁是什么地方,而且此地有阵法,公子作为一只鬼,进不来的哦。”
闻言,秦不安转动眼珠环视了一圈,果然见墙角各有阵法。这也是为什么初酉只站在外侧,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
柳三娘继续道,“奴家今日受命,要照顾客人,您就不要打搅了。”
初酉笑意却盛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说着,一道寒光便迎面劈开。
这并不是从他手里打出来的,而是他的身后。
柳三娘避之不及,被打伤了胳膊,她眼里瞬间堆起了怒意,吼道,“奴家不过是生意人,这是你逼我的。”
初酉道,“死狐狸,你完蛋了,敢偷我的东西,你看我收拾你。”
阵法外,一个人影逐渐清晰。
玄色的衣袍坠地,衣角绣有金丝龙纹,腰间佩着雪白的玉坠,乌发垂落在胸前,冷色的肌肤与艳红的唇色作衬,凤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凝着前头,甚至要比初酉更像是一只厉鬼。
谢慕承视若无睹的穿过阵法,悠悠的站在柳三娘的面前,垂眸看她,“你便是柳三娘?”
柳三娘不认得他,但是能从他身上的气息感觉出此人的身份,犹豫再三,她心一横,直接将秦不安扔开,遁地便逃。
谢慕承抬手,四下就返起金色的禁锢,柳三娘被围困其中,无路可逃。
与此同时,秦不安也吃痛从地上爬起来,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听见初酉脆生生的喊。
“她妹妹在那里!”
妹妹......
她吗?
呵呵。
秦不安骂娘的心都有了,回头看去,恰好与谢慕承对上视线。
从方才那些人的反应可以看出,她此时的脸一定是不一样的,否则秦定澜他们不可能不认识她。
所以秦不安也不怕谢慕承会认出自己。
“妹妹,你快跑!”
就在此时,柳三娘还在添乱,想要拉她下水。
......
秦不安无声的朝柳三娘挥舞着拳头。
初酉,“我去把她也关起来。”
秦不安:谢谢,太热情了。
谢慕承却只是沉沉的盯着她,并没有动作。
就在秦不安以为自己死定了时,谢慕承却突然抬手,食指轻轻勾了勾,秦不安就像个小鸡仔似的被他提了过去。
“砰——”
秦不安捂着屁股坐在地上。
谢慕承却表现出十分疑惑的样子,眯着眼道,“你是怎么做到被一只愚蠢的狐妖给捉住封了三识的?”
作者有话说:
伏笔下章会解释,另外今天还有一章,晚上更
第26章 求我
秦不安:......
谢慕承略显得嫌弃, 细长的手指灵活的做出一道金色的符印。
正当秦不安以为他要替自己解咒时,谢慕承却停下了动作。
还未成型的符印在半空中化成余烬,变成了数不尽的星子。
谢慕承:“本尊觉得, 这样也挺好的。”
好......好你个头啊!
幸好方才谢慕承替她解开了柳三娘固定她的阵法,此时秦不安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只是依然说不出话来。
“呜呜呜——”
秦不安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后的灰,说不出话但依旧要发出一点音节控诉谢慕承。
谢慕承朝她抬了抬下颌,“你也觉得挺好的?少个人说话,的确安静很多了。”
谢慕承自顾自的说完, 随后偏头同初酉道:“这是你同她的恩怨,自行解决。”
他破了这幻境的阵法, 初酉便能入内。
柳三娘眼见无路可逃,干脆殊死一搏,厉声道:“你们胆敢毁了这里, 可知奴家背后之人,绝非你二人惹的起的, 届时打的你们魂飞魄散, 就是鬼也没机会做!”
初酉少年俊气的脸上也涌起几分邪性,“你可知他是谁么?“
柳三娘只能感觉出谢慕承身上的气息很危险, 但她却没见过他。
柳三娘冷笑,”就算他是大妖, 见到我背后的东家, 也要惧怕三分。”
初酉却摇摇头,倍感惋惜道:“只可惜要让你失望了,他可不是什么妖。”
柳三娘一怔,少见的害怕起来:“你们到底是谁?”
初酉道:“若是你交出从镜阁偷的锁魂玉, 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
谁知柳三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缓缓从地上起身:“奴家偷那玉时便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这些年承蒙东家照拂,这才苟延残喘活着,若是你们今日执意要取性命,动手便是,至于锁魂玉,早便碎了。”
“碎了?”初酉神色瞬间沉了下去,嗓音降至冰点:“锁魂玉可让人死而复生,千年难陨,岂是说碎便碎的?”
柳三娘撇开脸,抹去眼角的泪光,“碎了便是碎了。”
柳三娘的话音未落,而初酉的怒意在已经达到顶峰,手掌心幻化出一团阴火如毒蛇般窜向她的咽喉
但谢慕承却在此时轻抬指尖,阴火瞬间凝成了冰晶。
见状,初酉不解的看着谢慕承,”这是我们镜阁的事情,我自有定夺。"
谢慕承并不想多管闲事,替他找到柳三娘,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好心。
但柳三娘还有用处,这条线不能断在此处。
“她口中东家来东家去的,你当真蠢到以为她将锁魂玉弄碎了?”
初酉瞳孔紧缩,嗓音隐隐发颤,“你的意思是......”
闻言,柳三娘猛地抬头,眼底尽是骇然:“你们——”
谢慕承指尖在半空中点了点,一道金色的符印出现,封在了柳三娘的身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柳三娘就这样被强行闭嘴了。
站在一边的秦不安:......你们强你们了不起。
柳三娘变成了第二个秦不安,呜呜的说不出话。
秦不安为了提高自己的存在感,又朝谢慕承挥了挥手,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这时,初酉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秦不安。
他已经发现了其中的奇怪之处,也开始怀疑秦不安的身份。
秦不安泪眼灼灼。
谢慕承似乎被烫了一下,迅速挪开视线,嘴角却微微勾起,“想要我帮你啊,求我。”
求,那就求呗。
做人能屈能伸。
秦不安扯住他的袖子微微晃了晃,一双雪亮的眸子频频眨动。
谢慕承蹙起眉头,并没有看懂她此番行为,甚至还有些怀疑,“你?脑子坏了?”
秦不安欲言又止的盯着他。
不是说求吗,她这不是求了,他还要怎么样?
谢慕承挑眉,“求人是这么求的?”
秦不安看看他,又看看初酉,她倏地拽住初酉的袖子,比划了一串数字。
初酉默默在心底念了念,恍然大悟似的盯着秦不安,“原来是你!”
秦不安捣蒜般点头,“是我啊孩子!”
她眼神实在真诚,初酉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要不然待会儿他把我们都扔出去,就不好了。”
秦不安:......
扭头看去,谢慕承似乎早就料到初酉会这么说,眼神里掩饰不住的挑衅。
看来初酉已经被谢慕承控制了。
秦不安斟酌过后,做了一番心理准备,转身对着谢慕承,正要扑通声落在地上,一双熟悉的鞋履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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