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现在就要去吗?”秦不安问。


    秦定澜道:“嗯,事发突然。”


    秦不安一脸认真,“哥,你等我一起,我去收拾东西,我和你们一起去望天宗,去金陵寻慕容氏。”


    秦定澜摇头,“絮絮......”


    秦不安打断他,“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端,理所应当让我来承担,无论是好是坏,总是要面对的。”


    秦不安的性子向来执拗,秦定澜也是知道的,见拗不过她,也只好同意了。


    秦不安回身关上房门,大步走向悠闲惬意的躺在榻上的谢慕承。


    他身量很长,手脚都没有张开,就把整张床站满了大概,更不必说他蓬松的冒出来了的八条尾巴,更是无处安放。


    秦不安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扯住他的尾巴,“你起来!”


    谢慕承垂眸凝着她,语气不悲不喜,“作甚?”


    秦不安问,“那日在擂台上,你到底用几分力气打慕容轻?他现在死了,你知道吗?”


    谢慕承无所谓的点点头,“哦,死了便死了。”


    秦不安不死心的问:“你当时灵力没有恢复,应当没能直接杀他吧?”


    说白了,她就是猜他当时灵力没有恢复完全,动手的时候用不到全力。


    谢慕轻笑了声,毫不在意道:“就他这种人,若是现在本座对上他,他早已经死的悄无声息了。”


    谢慕承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是秦不安懂了。


    这哥就是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的灵力没有恢复,不能杀了他。


    “明白了,你没能杀了他。”


    谢慕承怒了:“本尊只是不想因为这种无关紧要之人折损自己,浪费灵力罢了。”


    秦不安:“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人死了应当不是因为我们。”


    但是这死的实在是太巧了,凡事有人知道擂台赛的,都会将慕容轻的死和她挂钩。甚至连秦不安自己都怀疑了。


    谢慕承说的应当不是假话。


    难不成是有人杀了慕容轻转而嫁祸给他们?


    秦不安一惊,忙在心里想摸清楚自己平日里的仇敌,但是摸来摸去发现,平时的敌人实在太多......


    谢慕承似乎看出了她的难处,不咸不淡的讥讽道,“看来不用本尊动手,你也活不长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呀!


    第24章 出发


    秦不安不甘示弱的说:“哦, 你可别忘记了,你的尾巴还在我手上呢。”


    秦不安说着刻意当着他的眼前狠狠拉了下他的尾巴,显摆之意溢于言表。


    “反正不论如何, 我们共生死便是了。”


    谢慕承却冷冷的扔下一句话:“谁要和你共生死?”


    这该死的尾巴,便是个卖主求荣的货色。


    秦不安道:“就算不是共生死,慕容轻这件事和你也脱不开关系吧?”


    闻言,谢慕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同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黑眸染上浅浅的笑意:”是和本尊脱不开干系,你大可以现在推开门出去, 找到那群废物,然后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 本尊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且慕容轻也是本尊同你一起打伤的。于我而言,不顾只是多出几个敌人, 反正普天之下,非敌之人屈指可数, 但于你而言, 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具有威胁的话。


    秦不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反正对他无关紧要,他不想费力气管。


    秦不安真是恨自己做不到谢慕承那样, 宁要我负天下人,不要天下人负我。


    他倒是无牵无挂, 孤身一人, 行事不用瞻前顾后。但可她不一样,她的背后还有父亲和哥哥,如果贸然行事害了他们,秦不安恐怕会自责到难以安生。


    什么时候才能像谢慕承这么爽的活一次!


    秦不安算是和谢慕承谈崩了, 她不能再寄希望到谢慕承身上。


    可望天宗和金陵,她一定要去。


    *


    待秦不安出来时,秦定澜已经等了许久。


    在他的身后是沈意欢同叶缺。


    此事全权因叶缺而起,他不是个作壁上观之人,自然得到消息时,便不顾大长老的反对执意前往。


    而沈意欢则是因为秦不安。


    天色尚早,天幕边翻起了一片鱼肚白,不远处黑蒙蒙一片,乌云翻滚,似有一场骤雨要落下。


    见到秦不安的身影,秦定澜面上闪过一丝纠结,仍旧在劝道:”絮絮,你当真想好了吗?“


    秦不安点头:”嗯,哥,怎么就你们三个,望天宗的人呢?”


    秦定澜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望天宗弟子已经连夜启程返回宗门,应天长老同两位弟子应慕容氏要求,将慕容轻的尸首直接带回金陵。”


    秦定澜并未明说,但在场之人都知道其中利害。


    如果说是望天宗将尸首带回宗门便是还未惹怒慕容家,但若是慕容家直接带回去,便证明其已然怒火中烧,此事便越发不能平息。


    秦不安认真的把心里话说出来:“哥,我觉得此事有异,我必须得跟着去调查清楚。”


    秦定澜点头:“我此行也有这般想法,此事必有蹊跷,絮絮,你不知,慕容氏家族内部极其混乱,慕容轻为家中主脉独子,但慕容氏的分支却有百八十脉,皆对这个位置虎视眈眈,所以爹认为,必须要查清此事关联的所有人,不能让你平白蒙冤。”


    听到他这样说,秦不安差些泪洒现场,即使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但是秦定澜与二长老依旧相信她,依旧想要查明真相。


    秦不安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叶缺,“那叶师兄呢,你们一起去?”


    叶缺微微颔首,脸色还有些苍白。


    其实秦不安觉得,叶缺的真是体质其实是小强,否则从初见到现在他一直被揍,但是他依然凭借良好的意志屹立不倒。


    看着叶缺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敬佩。


    叶缺:“......”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秦不安的视线,总觉得被她这般盯着,心里头发毛。


    因为此事尚且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继而选择夜里出发是最稳妥的。


    秦不安想了想,还是做了最后一件事,她透过窗,隐约可以看见卧在榻上十分悠闲的谢慕承,这厮是铁了心的,不动丝毫。


    秦不安转身对秦定澜道,“哥,我要不把小狐狸带上吧,它毕竟化形了,待在这里不安全。”


    秦定澜没说话,垂着眼思忖。


    慕容氏位于凡界,捉妖师又与修士有大不同,对于捉妖师而言,妖是最大的祸害。


    秦不安也不想他为难,便道,“那好吧,算了。”


    本来还想再逼逼自己,但看来注定是不能把谢慕承拉入这趟浑水里的。


    “絮絮,我在门口设了阵法,它出不来的。”秦定澜道。


    见此,秦不安也只好点头。


    *


    待到院子的动静消失,谢慕承侧倚在榻上,悠悠拂了拂手,眼前出现了一个少年。


    正是当初在鬼市镜阁的初酉。


    初酉斜斜的看着他,“你真该死,把我困住。”


    谢慕承轻轻一笑,“怎么样,看出那个死人的异样了吗?”


    说到这里,初酉反倒笑了起来,他不屑的说,“就你还是魔主呢,杀了人被掉包了也不清楚,看来你也有被人玩弄在鼓掌间的时候啊。”


    谢慕承神色微沉,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身后的尾巴轻轻摇晃,像是愉悦,又像是兴奋。


    “不愧是鬼界的人。”


    初酉恶狠狠的呸了声,“你放开我,毁了我的镜阁,还将我关起来,还想睡我替你做事,当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初酉通天文地理,知晓世间万物,无论是什么邪门歪道,都没有他不知道的。


    但同样的,他最讨厌被人威胁。


    “说的对,本尊的确什么好事都要占。”谢慕承缓缓下榻,一对狐耳随着他的动作震了震,只听他嗓音变得寒冷,直至冰点,“不过本尊最讨厌被人算计,既然如此,也要好好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做鬼。”


    初酉讥讽道,“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同他们走了?还不是怕那几个修士发现你的存在?哦......我想起来了,慕容氏当年屠戮了不少你们九尾狐族的人,你此行本来就是要报仇的,只不过找个借口罢了。”


    谢慕承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千年前的事情你也知晓?”


    初酉还没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仍然沾沾自喜,“天底下便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也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谢慕承微微颔首,一字一句,异常清晰,“那事成之后,本尊会先拔了你的舌头,再割了你的耳朵,戳瞎你的眼睛,当然还会将你挫骨扬灰,这样.......这些秘密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初酉:“......”


    *


    金陵离玄天宗相隔甚远,他们又不与望天宗同时而行,此番又为密探,便只能选最为稳妥的方式——飞舟。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