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安一个轻功轻而易举的上了擂台,“行。”


    慕容轻正要举剑,秦不安打断他:“既然是比试便有输赢,有输赢怎么能少了赌注呢。”


    慕容轻不以为意:“赌什么?”


    秦不安笑,“如果我赢了,我就要你从今日开始往后十日都要站在玄天宗门外,大喊你是最没用的修士,你就是慕容家的耻辱。”


    “你——”慕容轻气得脸通红,一瞬不瞬的瞪着她。


    秦不安皱眉:“啧,你不会怕了吧?”


    慕容轻全身上下嘴嘴硬,当然是打死不承认,“好,本公子应下了,那如果你输了呢?”


    秦不安道:“任尔处置。”


    慕容轻眼神一凌,“你就蹲在玄天宗门外学狗叫三日,日出起日落归。”


    “此人怎能这般嚣张?”沈意欢低声骂道,“师兄,你说秦不安不会是他的对手吧。”


    叶缺微微摇头,“试看不会到那一步。”


    沈意欢不解:“师兄何意?”


    叶缺轻声道,“想必秦不安此时上擂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二长老爱女心切,若是看到秦不安快要落败,定会现身出手阻止。”


    恰好,擂台上的秦不安也是这样想的。


    玄天宗说大也不大,一个消息传递的还是很灵的。想必她爹此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慕容轻不在同她多说些废话,剑出鞘的那瞬间,伴随着强大的灵力,如同一卷黑云迅速席卷了天幕,低低的气压随着肆意的狂风,迅雷不及掩耳的袭来。


    秦不安下意识抬剑抵挡掉,一转眼,慕容轻已经移步至她的身侧,灵力卷起她的黑发在风中纷飞。


    慕容轻剑招又快又恨,很符合他这种自负的性格,招式之间不给对手留有退路,也不给自己留下退路。


    两剑相交,清脆刺耳的剑器触碰声响起,强大的剑气如狂风吹到了围观的弟子。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慕容轻忽然松了手中力气,在他身侧的另一只手,一把银灰色的匕首现出寒光,直直朝着秦不安的面门袭来。


    秦不安偏头躲过,那匕首却恰好刺在了她肩头的狐狸雕塑上,泥塑落在地,四分五裂散开。


    秦不安来不及心疼,慕容轻拿着剑的手又追了上来,一招一式可谓是狠辣。


    看着地上的小狐狸碎片,秦不安一阵心痛,恨不得一剑刺死他。


    慕容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正想同先前那个方法一样,去偷袭秦不安的时候,落在地上的碎片又缓缓凝聚起来,化作一抹灵丝,转入了秦不安的手心里。


    秦不安只觉得凉意又突然出现,甚至比方才更甚,这抹凉意顺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上爬。


    但紧随其后是一股神奇的力量,操纵着她的手腕,她仿佛变做了一只牵线木偶,随着那股凉意而动。


    慕容轻只会耍些小聪明,但不巧的是,秦不安身上却有了两抹神识的存在。


    很快,慕容轻就在想偷袭时,被秦不安借力打飞了出去,直直摔出了擂台,砰的摔在了地上。


    他吐了口黑红的血,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擂台上的秦不安正想上前查看情况,就察觉到身体里的那股凉意也在逐渐消散,就在其消散的前一秒,她也如断了线的风筝,摔向地面。


    昏死前,秦不安只有一个想法。


    摔得是真的疼。


    *


    秦不安觉得自己被人拆解了一遍再组装回去,否则为什么全身上下这么疼......


    “絮絮。”


    秦定澜端着汤药坐在榻边,沉声道。


    秦不安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浑身上下疼的要死,她一下也不敢动。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最后还是秦定澜服了软。


    秦定澜面色不虞的上前,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递到她唇边,“张嘴。”


    秦不安当然知道他生气了,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好,只能先乖巧的喝了药,试图降低点他的爆炸点。


    “哥哥。”喝完了一整碗药,秦不安才小心翼翼开口。


    秦定澜抬眸瞥了她一眼,缓缓道,“爹说让你好好反省思过,看以后还惹不惹事。”


    果然,二长老得到消息很快。


    秦不安也不意外,“慕容轻怎么样了?”


    秦定澜斥道,“你还问他,你下手留有余地就是,那么重做什么,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便要命散当场了。”


    秦不安:“哥......”


    秦定澜也不想骂她,口头上说了两句就算了,“好了,你继续休息,趁着这两天禁足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秦定澜说完就离开了,甚至还贴心的设了阵法,势必要看住秦不安。


    秦不安叹了口气,蓦然想起自己忘记问男女主现在怎么样了。


    但一看自己的处境,又顿时歇了关心别人的心思。


    “吱吱——”


    房间里突然想起一道细细的声音。


    秦不安寻声看去,雪白色的小狐狸窝在被褥中,露出的毛茸茸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


    “小狐狸!”秦不安欣喜涌上眉梢,快步过去准备将它抱起,“你还好吗?”


    小狐狸避开了她的手,扭头窝在一旁。


    是生气的模样。


    秦不安捏不准它在气什么,或许是在生气擂台上他被慕容轻打碎了,又或许是在生气些别的。


    “你怎么了?”


    看小狐狸不理自己,也不让她抱,秦不安这才有些失落,“唉,小狐狸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他打你的。”


    小狐狸瞅了她一眼,扭开头趴下。


    秦不安撑着下巴凑到它身旁,轻轻戳了戳它的爪子,看它没有反抗的意思,又把手放在了它毛茸茸的背上,“好啦好啦,不生气啦。”


    小狐狸没有躲开她的动作,但也没有理会她。


    秦不安说,“其实有点奇怪,我在擂台上,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很陌生的灵力涌上身体,我其实有点怀疑,是不是小狐狸你在帮我?”


    小狐狸哼唧了声。


    秦不安笑了笑,“我就说嘛,那股力量很熟悉,没......”


    秦不安的笑声戛然而止。


    小狐狸不解的循声看来,恰好捕捉到了秦不安眼底一闪而过的狐疑和害怕。


    怕......


    谢慕承动了动圆滚滚的眼睛。


    她在怕什么,它又没有要杀她,甚至还帮了她,她应当感谢他。


    可此时在秦不安心底,一个恐怖的念头正如野草般疯狂肆意成长 。


    如果真的是小狐狸出手帮的她,那她为什么会察觉到和谢慕承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


    秦不安犹豫了下,还是选择相信小狐狸,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小狐狸,却直直撞进了金色的瞳眸里。


    金灿灿的眼睛忽然警惕的竖起,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猎物。


    这个眼神,秦不安也是见过的。


    是在谢慕承的身上。


    可她明明注意过,谢慕承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又怎么会变成琥珀色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现身


    心中已然种下疑惑的种子,秦不安便一直被绕在里边,时不时会打量一下小狐狸,待它敏锐的转过来时,又飞快的撇开脸,装作若无其事。


    与此同时,她的名字也彻底从玄天宗打了出去。


    得到这个消息时秦不安还窝在椅子里,睡眼惺忪的午憩。


    二长老一进门就看到她这副悠哉的模样,气顿时不打一出来,从旁侧抽了根竹条来,啪的声就敲在了秦不安的手背上。


    他收着了力气,但秦不安猛的睁开眼,见是来人,又佯装疼的不得了的模样,使劲吸着气。


    “爹,你打我做什么。”秦不安小声嘀咕,知道二长老是来质问她的,撒娇讨好的笑了笑,“爹爹,你来看我了,还以为你不疼我了,都不来。”


    二长老负手而立,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说呢,为了叶缺有必要吗?”


    秦不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为了叶缺。”


    二长老皱眉,“那你因为什么?”


    秦不安道,“女儿只是见不惯他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对待我们玄天宗的人这副态度,岂不是在打我们玄天宗人的脸?”


    二长老缄默,“你当真不是为了叶缺?”


    秦不安用力点头,“爹爹说笑了,我为了他做什么?他今天就算在那里被打死了,也和女儿没有关系,女儿救他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我们宗门罢了。”


    这般解释下来,二长老的脸色才有好转,他扬起了眉毛,登时换了副表情,像是变戏法似的。


    如果说方才是生气,我恨铁不成钢,此时就时开心。


    “我就说,我的女儿才不是为了那点情爱就乱来的人。”


    秦不安:......虚惊一场。


    原来二长老那么生气,不是因为她又给他惹了麻烦,只是单纯不喜欢叶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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