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缺没有反驳她,而是道:“因为我想知道,你为何会去鬼市,你同谢慕承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秦不安真是奇了怪了,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总喜欢问她问题,她已经回答了一晚上谢慕承的问题,现在又要换一个人回答,合着她是百度百科?


    “......你威胁我啊。”秦不安盯着他笑了,“想知道?”


    叶缺颔首,“此时来寻你,自是想知道。”


    秦不安看着眼前这位气运之子,心里如明镜似的,现在还不拿捏他,等到以后他有本事了,反过来对付她就是轻而易举。


    “巧了。”


    秦不安冲他顽劣的挑挑眉,“我不想说,而且我也不怕你威胁我,如果你真的敢,喏,我哥来了,你自己和他说罢。”


    叶缺没想到她居然分毫不怕,甚至还有几分巴不得他去说的模样,心里虽然惊奇,但面上不显,“如此的话,恕叶某打扰师妹了。”


    叶缺起身离开。


    秦定澜端着炼好的丹药过来,落坐在方才叶缺坐的位置上,他问,“聊什么?”


    秦不安拾起药丸塞进嘴里,疲惫道,“哥哥不是知道吗,叶缺不知道搞什么鬼,跑我院子里去做什么,就是跑也罢了,还巧不巧让谢慕承逮了去,也真是闹的笑话。”


    秦定澜面色微沉,“所以他解释了为何要去?”


    秦不安翻了个白眼,“他说不明白,而且他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啊。”


    “待回宗门禀报爹爹与几位长老,若是叶缺当真有二心,他们定然不会饶恕他的。”秦定澜沉沉道。


    秦不安正想点头表示赞同,忽然想起叶缺的确坐了这件事情,如果碰上她爹那种性子,估计会把他大卸八块。


    那叶缺不死也得残,她到时候又得想办法帮男女主破境,这一来二去,她不是又做无用功了?


    秦不安无比庆幸自己关键时刻想起来了,否则就完蛋了。


    “哥哥。”秦不安拉住秦定的衣袖,软声道,“我觉得不应该告诉爹爹和几位长老。”


    秦定澜皱眉,显然是不认同的。


    秦不安道:“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对叶缺的处罚无非是赶出宗门,或是关禁闭,又或是爹爹一怒之下给他处以鞭刑,这些对他而言岂不是太好了?”


    听着自己说的话,秦不安都有些胆寒,但秦定澜却一脸镇定,丝毫没有觉得她说的话很恶毒。


    “所以我觉得,与其把他交出去,不如把他留下来,让我报复他!”


    秦定澜偏头看她,“絮絮。”


    秦不安以为他要拒绝自己,忙道:“哥哥,你最疼我了。”


    秦定澜无奈的摇摇头,拉住她的手合入掌心,“我的意思是,叶缺此人心思深沉,你若是想以计谋惩治他,或许会有些困难。”


    见他没有拒绝自己,秦不安这才放下心,继续说,“哥哥不必担心,我有的是法子对付这些心思不正之人。”


    秦定澜仍然是不放心的模样。秦不安只好退后一步,撒娇道,“哥哥,不如你跟我一起,这样也能让你安心些,不过哥哥别担心,我不会害你的。”


    秦定澜道:“我何时是那种胆小如鼠之人了?”


    秦不安知道他这是同意的意思,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哥哥啦!”


    与此同时,飞舟的厢房内,沈意欢与叶缺透过棱窗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秦不安,神色各异。


    沈意欢道:“师兄,你确定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叶缺眼神暗了暗:“或许。”


    “师兄,我觉得依旧不妥。”沈意欢道,“她若是真的同谢慕承狼狈为奸,为何不在鬼市便杀了你,我看,她这人贪生怕死,但又实在嘴硬,估摸着是怕谢慕承寻她的麻烦,这才如此。”


    叶缺眼眸微微眯起,透过这异常月色的光,打量着秦不安,半晌才敛神,问沈意欢道,“师妹,此番和谢慕承交手,你可有受伤?”


    沈意欢道,“无伤大雅,不过是些皮外伤。”


    叶缺看向她,意味深长:“你说,今日之所处,为何谢慕承只是叫你受些皮外伤,没有取你性命?”


    沈意欢一愣,“师兄的意思是?”


    “或许他压根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叶缺说,“就如同他在鬼市,也并不想杀我,甚至还将我放回来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沈意欢问。


    叶缺摇头,“这便是我们所不能悟出的事,他为什么这样做。”


    “或许他只是享受着凌虐的快感呢?”沈意欢道,“那时在魔域他亦是如此,此人不能用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他......实在诡异。”


    “但我们不得不防,师妹,这两日起暂时不要去打扰秦不安。”叶缺道。


    沈意欢点头:“她与谢慕承没有关系最好,若是有关系,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作者有话说:


    噢耶,今天肥章节奉上!!!!


    第17章 宝宝


    回到宗门已经是深夜,秦定澜与其他师兄弟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将今夜的事情在明早再上报给长老们,请他们定夺。


    他原是不同意秦不安回到原来的院子,奈不过秦不安的性子倔强,闹死闹活要回去,秦定澜实在没有办法,随她到院子后,又立下阵法,以保护她的安全,之后才离开。


    秦不安倒是挺感谢今夜谢慕承闹得这些事情,秦定澜一直没有注意到所谓的小狐狸并没有跟着她出来,也省的秦不安到时编理由。


    回想起叶缺说的那番话,秦不安是抱着戒备进的院子,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绕着院子检查了好几圈,待没发现异常,才放下心来。


    她临走前给小狐狸留了些肉干,确保这段时间它不会饿肚子。


    秦不安推门进屋的一瞬间,浓重的血腥味飘来,虽有香味掩盖,但依旧清晰。


    秦不安忽然想起,既然谢慕承来过院子,会不会已经对小狐狸动手了?


    一时间,剖心取丹、引血作炉鼎,各种各样惨烈的结局连同小狐狸的惨样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就在秦不安点亮烛火时,小狐狸低低的叫了声。


    寂静的夜里,又细又低的叫唤声,好似阵阵嘤咛。秦不安心不自觉软了下来,寻着声音看去。


    小狐狸躺在窗台上,身下是骇人的血迹,如此可证明,它在倒下前,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落在秦不安眼里,自然把它看成一场激战过后。


    秦不安走去将小狐狸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双手下意识避开它身上的伤口处,但还是弄疼了它,惹得它轻哼两声。


    “别怕,我回来。”秦不安边哄边把它抱起来放在一边。


    正想用玉简传音给秦定澜,唤他过来瞧瞧。


    玉简还没有打开,一只雪白色的梅花爪轻轻靠在了她的手腕上,柔顺的毛轻轻晃动,小狐狸凑近了些。


    秦不安盯着它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了?”


    小狐狸低低的叫了声,凑着脑袋倚着她,挡住了她要用玉简的手。


    秦不安领悟了半天,问道:“你是不是不想别人来?你不信任他们?”


    小狐狸虚弱的阖着眼,呼吸越来越微弱。


    看它流的那么多血,即使此时唤秦定澜来,也为时过晚。


    秦不安深吸一口气,看似是在问小狐狸,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从小跟哥哥一起长大,他是医修,学那些古籍,上山摘草药,我都跟着过,也备着些他炼好的丹药,你如果相信我,我可以试一试。”


    小狐狸根本没有力气回应她的话。


    秦不安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一鼓作气取了伤药,又寻了干净的帕子准备给它包扎伤口。


    秦不安还是第一次给人细致的处理伤口,难免会有些手生,动作间时刻关注小狐狸,如若它有一丝不适,她便放慢或者停下手中动作,等小狐狸没有不适后再继续。


    外伤处理好后,摆在秦不安面前又一难题,那就是怎么把治疗内伤的丹药喂给它。


    纠结过后,秦不安把丹药磨成了分,再用温水冲开,随后喂到它嘴边,又缓又慢的喂进他嘴里。


    冲到水里的丹药很是苦涩,小狐狸才吞了两口就不愿意再继续喝,挣扎着要从她手里逃跑。


    秦不安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它,但还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嘀咕:“没曾想你瞧着也不大一只,怎么力气这般大,哥哥还说你是九尾狐妖,怎么妖精也怕喝药的紧?”


    小狐狸似不满她的话,爪子摆了摆,却一股脑扎进了她的裙堆里,被缠绕成一团,任它怎么挣扎也出不来,它烦躁的甩甩爪子,躺尸般一动不动,就是不愿意张开嘴喝药。


    秦不安好说歹说,也喂不进去药,实在不明白,这只狐狸到底在怕什么,总不能真的怕喝药吧?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方才还不愿喝一口药的小狐狸,闭着眼寻着药味摸索到了药碗,像是求生的本能被激发出来,它竟然大口大口的喝着药,淡粉色的舌尖一下没一下的舔着碗避,很快便喝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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