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男人救了她之后,对她做了鲁飞白未曾做完的事,还强纳了她为姨娘……那个男人很少跟她说话,只是夜里来,做完便走了……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喜欢她,但是府宅里没有旁的女人,只有她一个。
后来她似乎活在了自己编织的那男人喜欢她的梦境中,甚至想了许许多多的他只夜里来的理由……可惜,最后却被他害的被大火烧死。
想到过往,徐蓁蓁再也不想依靠任何人,而此刻鲁飞白急促的呼吸喷在了她锁骨上。
徐蓁蓁深吸了一口气,一双白腻滑软的双臂直接圈住了他的脖颈,一双清媚湿漉漉的眸子凝望着鲁飞白。
鲁飞白一怔,下一刻却朗声一笑,想要弯身将她抱起,却见徐蓁蓁突然从木桶上的间隙里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撩起,刀刃在他脸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
“你放肆!”鲁飞白目光瞬间变得狠厉,满腔的怒火爆裂般的滚烫。
徐蓁蓁腿脚发软,手里的匕首也跌在了地上,被他狠厉的瞪着,瞪着,忽然就吓得哭了。
鲁飞白皱眉,脸上的猩红滴在了徐蓁蓁雪白的肩上,跟她的泪混在了一起。
门外听着动静的孔三娘吓得脸色发白,踌躇了一秒,瞬间就跑了。
鲁飞白拧眉死死盯了徐蓁蓁一会儿,见她哭的身子发抖,突然就嗤笑了一声,随后脱下外衫扔在她身上,“徐蓁蓁,我要定你了!”
他的性子就是这般,素来是喜怒无常的。
徐蓁蓁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鲁飞白,而鲁飞白却早已经移开了目光,皱着眉头道:“徐蓁蓁,你记着我鲁飞白要定你了,若是敢沾花惹草,你没有好果子吃!”
说完,鲁飞白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心乱如麻的徐蓁蓁。
鲁飞白一走,莺莺就做好了被孔三娘训斥责骂的准备,因为她偷偷在浴桶上藏了匕首,还用藏的匕首伤了鲁飞白的脸。
鲁飞白是定国侯府世子,平日里哪有人敢伤他,关键那伤还在脸上,孔三娘平日对她们苛刻,但是对朝廷里的人却是毕恭毕敬的。若说不责骂斥责,那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一进门孔三娘就气的语无伦次,气的颤抖着身子,朝着徐蓁蓁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你说你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小姐,气性还这般的大,还胆大包天的去伤鲁世子!”
狠狠发泄了一番后,孔三娘的情绪这才渐渐平缓,灌了口茶水后,又拉住了蓁蓁的手,眸中挂着几分黯淡,微微叹息道:“幸而鲁世子不计较,你且好好准备准备,三日后去鲁世子的外宅,先当个外室,日后再升个姨娘,生个一儿半女的也算是有个依靠。”
这般一闹,孔三娘哪里还敢跟鲁飞白提什么万金,只要鲁飞白高兴,不拆了她的园子便是了。
孔三娘垂着头出了门,园子里依旧管弦丝竹,戏娘们穿着粉红色、鹅黄色的衣裳,随着锣鼓点开始唱。
“就是这个园子,叫福禧班。”荣王拉着身旁高大男人的袖,惊喜地指着戏园子的牌匾。
男人扫了一眼门匾,依旧面色严肃。风起,男人黑色的长袍在微风中飞扬,漆黑的眉眼凝着疏冷。
荣王是个遛鸟走狗的性子,看到戏娘唱的折子戏,顿时拉着男人进了园子,“外面的人都说你碰不得女人,要本王说碰得碰不得,你也得接触接触女人才成。”
里面孔三娘正在榻上窝着,心里一阵阵的憋闷,谁知快要睡着时,香柳却急匆匆地进了门,朝着她激动道:“荣王来了!”
孔三娘一听就急了,“荣王?!这可坏了,春儿刚来了小日子,唱不得弹评……”
园子里能唱弹评的只有春儿和慧君,春儿小日子疼得跟什么似的,自然是上不了台。慧君一个人又唱不了……
香柳看孔三娘急的额头簌簌冒细密的汗,张了张嘴道:“实在不行,让蓁蓁上?!”
孔三娘深吸了口气,捏着扇子骨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她自己伤了嗓子……这会子也就恢复个三成……”
香柳蹙着眉,外面跑堂的急催地敲门,“三娘,殿下点了弹评,这会子催着呢!”
孔三娘和香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行也得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章 故意 将她带了起来,最后又深深看她一……
三娘和香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忙去安排了。
荣王斜靠在福禧班的黄花梨木椅上,微微眯着眼看着灯火辉煌的戏台,隔着一块幕布听到后台莺声燕语。
荣王疏懒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琴师拨弄琴弦,一串行云流水的琴声,宛若初秋的云,高高的,轻飘飘的,没什么眷恋,没什么凭靠,途有三分离愁,七分无奈。
孔三娘撩开后台幕布的一角,偷偷的朝着两位看去,荣王矜贵而噙着浅浅的笑,一旁的男人则是微微抿着唇,侧脸轮廓刚毅冷硬,长长的眉像是刀裁,眼尾微微挑着,通身都是一股子疏冷和威严。
孔三娘觉得这男人极为好看,但是又觉得脸冷的人往往又高高在上,眼里揉不得沙子。
香柳过来拍了拍三娘的肩,柔声道:“荣王殿下矜贵,但是又似乎很敬重那位,不知是谁?”
三娘摇摇头,整个京城里能让荣王敬重的不超过三个,一个是荣王的亲爹,也就是皇上;再一个是薄太后,最后一个就是威远将军——裴翼。
想到这里,孔三娘突然觉得激动翻涌。威远大将军竟然来了她们戏园子,威远将军是皇家都敬他七分的男人,自幼征战疆场,守住了北汉大片的疆土。
但是威远将军年近二十却迟迟不肯婚娶,传闻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就没个女人?
“你说你,景阳侯府的嫡小姐生的娇媚万状,对你又一往情深,你直接娶了她便是。”荣王皱着眉,看着早已等的有些不耐烦的裴翼,继续道:“你好歹整个女人进府,也好堵堵那些流言蜚语。”
裴翼先前在疆场上受了重伤,打那之后就碰不得女人,朝廷里那些碎嘴子都说裴翼那处受了伤,还说日后威远将军府就要后继无人了……
裴翼不在意这些,只要别给他塞女人,怎么都成。倒是荣王一日日的被那些八卦的追着问,他都回答的烦了,立志要在九月前给他塞一个女人。
但是花楼,裴翼是绝对不去的,所以他才特意打听了美人特别多的戏园子——福禧班。
“不瞒你说,她们这园子去年来了个绝色,惹得定国侯府世子都三晕五道的,吵着非要纳了那个绝色。”荣王扇着那描金坠玉的折扇,随后瞥了一眼裴翼,“是唱弹评的,嗓子娇的能捏出水来,保证你喜欢。”
裴翼听了,冷哼一声,不再搭理荣王。
这时,琴师的琴也完了,换上了唱弹评的鼓和梆子,孔三娘催着正在描眉的徐蓁蓁,香柳则急匆匆地去找慧君。
韩燕婉在一侧看着忙的快要飞起来的两人,心里不住的思量。
刚才她听见了,是荣王和威远将军来了,这两个人都是男人中的拔尖儿的,尤其是威远将军裴翼,那是个从未碰过女人的,若是能做他的人,定然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想着想着,韩燕婉耳垂瞬间就红了。
香柳过来拉住韩燕婉,着急上火道:“可是看到慧君了?一会子弹评就开始了,乱跑个什么劲儿……”
韩燕婉眼珠一转,随后一把拉住了香柳,“我去找,我知道她在哪儿。”
香柳不知道韩燕婉的算计,还以为她当真去找慧君,便应下。
而转身那刻,韩燕婉勾着唇眯着眼睛,笑意盈盈。
这次,慧君是上不了台了,她要顶替慧君唱弹评!
梆子响了,徐蓁蓁得先去开台,她深吸了一口气,撩开幕布,眼睛微微一抬,随意扫了一眼,待目光落在高大冷峻男人身上时,徐蓁蓁忽然心里一惊,急的不住打嗝。
裴翼?
威远将军裴翼?!
他怎么来了?!她捂着嘴,不住的打嗝。
上辈子她被他强纳为姨娘,又被他在夜里欺负着,最后还因为他,被平王撸劫了去做筹码,被活活烧死了……
上辈子她那桩经历也算是还了他从鲁飞白手里救下她的恩情,这辈子,她是再也不想跟他有瓜葛的。
越想越觉得憋闷,打嗝的频率也益发的高。
荣王见徐蓁蓁出来,一双桃花眼就怔住了,待下一刻见徐蓁蓁扫过裴翼后就吓得打嗝,还以为这小姑娘被裴翼那张威严的脸给吓到了。
胆小而美丽,让荣王觉得很喜欢。
“这是就是那个绝色~”荣王用胳膊肘戳了戳裴翼,好整以暇道:“她似乎很怕你。”
裴翼这才抬头,微微扫了一眼台上有些呆若木鸡的徐蓁蓁。
细白的手捂着嘴,灵动妩媚的眸子泛着水光,因为打嗝的缘故,婀娜的身子不住的摇晃,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傻里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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