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的鲁飞白在十岁时就强迫了身边的婢女,云雨后却澜地放恶犬咬死了那个婢女。
直到现在徐蓁蓁还想不通这是个什么缘故,但是能做到这等程度定然是阴毒而暴虐的。
三娘看徐蓁蓁沉默不语,一双细长的眼睛在徐蓁蓁身上打了个圈儿,继续道:“鲁公子是世上顶好的男人,家世好、长得好,日后还会袭了侯府的爵位,你努力些,得了他的宠,日后再有个一儿半女的,还愁没个好日子?!”
徐蓁蓁听到这句,脑中又浮现出了上辈子鲁飞白养的那个外室,怀着孕被常宁公主罚跪,<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后又被人偷偷用烙铁伤了脸,最后被赶出了外宅,儿子也没活过满月……
顶好的男人……呵……
见到徐蓁蓁嘲讽的勾唇,孔三娘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了,拿出了平日教训戏班子姑娘的那一套,伸着手指指着徐蓁蓁,冷嗤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
三娘冷声笑了笑,“自打上个月你溺水就性情大变,后来就相中了京府通判的嫡长子魏永嘉。”
三娘说到这儿,徐蓁蓁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她倒是没想孔三娘竟是私下派了人盯着她的。
孔三娘见徐蓁蓁面色发白,便以为她害怕了,索性又软了语调,半是训诫半是劝诱道:“咱们北汉朝读书人太多了,且不说实力,单单走门路的那就数不胜数,魏永嘉便是过了乡试,那也就是个进士,进士之后还得解元、状元,要熬的路太长了,你能陪着熬?!”
徐蓁蓁眉头蹙起,其实魏永嘉这个人款款温柔又品性高洁,容貌也是俊逸脱俗,单单论起这个,她是很欣赏他的。
但是魏永嘉的母亲和妹妹却是极为刻薄的……所以从最开始,她对魏永嘉也只是止于欣赏,并没有像是孔三娘说的那般情投意合。
徐蓁蓁温柔一笑,声音清脆和雅俏丽道:“酒肉穿肠过,我这芳心可坚固着呢。”
孔三娘看着徐蓁蓁唇侧的两个浅浅的小梨涡,不由随着弯唇一笑,捏了捏徐蓁蓁的脸儿,“蓁蓁,好好听三娘的话,将来必定荣贵加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章 吃瘪 可是徐蓁蓁这个态度,却让她有些……
三娘说的荣贵加身不加身的倒是后话,她之所以专程提到京府通判的嫡长子魏永嘉,是因为魏永嘉的母亲胡氏专程来了戏班子一趟。
胡氏见到三娘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们永嘉虽不是富贵家里出来的,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少爷,你们园子里的戏娘总是缠着他,会毁了他的前途。”
三娘也是护着徐蓁蓁的,听到这句倒是冷嗤一声,“您啊是官家夫人,我们是下九流的,不懂什么前途。再者说了,我们园子里的姑娘个个都是唱的好的,有才华,有志向,总能挣银子养活自己,哪里就非得嫁到官家去呢。”
三娘说话滴水不漏,事事在理,但又像是一根针扎在胡氏心尖儿上,惹得她憋一肚子气就走了。
等回头,魏永嘉来园子,三娘也不看他那温煦含笑的眼睛,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
读书人脸皮子薄,哪里经得起三娘那等嘴利刻薄,也没消得多少功夫就走了。
其实,这男人不管是个什么脾性,温和也好纨绔也罢,若是当真喜欢一个女孩子,那就得有不要脸的本事,拉不下面子来,自然以后也护不住女人。
就像是魏永嘉,永远的彬彬有礼,永远的款款温柔,永远的在乎面子,自然也就护不住徐蓁蓁。
另外来说,徐蓁蓁现在是住在戏园子里,衣食住行都是有人打点好的,若是日后当真嫁入魏府,那少不得在琐事上要亲力亲为,就比如说这煮菜一说。
侯门深府里出来的小姐,嫁入魏府自然是各种捧着奉承着,她们这等戏娘嫁进去,那可是毛病规矩多了去了。
这样想着,三娘看徐蓁蓁一眼,默不作声地将她拉去了小厨房。
徐蓁蓁看着三娘,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便温和着性子静静地等着三娘接下来的举动。
三娘指了指锅灶,朝着徐蓁蓁道:“你做一道爆乌花!”
爆乌花是徽菜,用新鲜的墨鱼、香菜还有洗干净的嫩笋子、豌豆、木耳煸香,在用葱姜蒜勾芡……工艺不难,但是徐蓁蓁不会做。
“这……”徐蓁蓁面色为难,眸底有几分发热。
三娘笑了笑,看着徐蓁蓁道:“魏永嘉的母亲胡氏是汝宁府人,最喜欢吃徽菜,你这爆乌花都做不好,怕是很难嫁入魏府。”
没有显赫的家世,又没有洗手作羹汤的技能,嫁入魏府很难,若当真嫁入魏府后更是难上加难。
三娘说的也不单单只是魏府,寻常的小门小户,少不得要做这些操持些零零碎碎的,而这些都是被拿乔被欺负的点。
上辈子三娘也曾暗示过她,当时蓁蓁并不懂得,后来经历了许多,如今再听的确是醍醐灌顶。
“蓁蓁明白。”徐蓁蓁看着三娘,扫了一眼那些还在蠕动着的墨鱼。
单单让她拿刀宰了这些墨鱼就很为难了,更别说是当真去烹调。但是她从一开始就没对魏永嘉存旁的心思,所以三娘这一遭倒也没伤着她。
不过此番却也让她更清楚了些,清楚她接下来要想办法避开那个暴虐的定国侯府世子……
之后,再避开那个上辈子害她被烧死的男人。
***
身为戏园子的戏娘,平日里倒也很忙,京城经常有权贵人家花银子请她们过去唱戏,尤其是侯门深府的更是会打赏不少的银子,挨着尖儿的比着,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对家比了下去。
这次请她们过去唱戏的是怀庆公府,怀庆公府老太太的生辰宴请了不少的京城贵戚。这次怀庆公府是决心要办的热闹,所以除了听戏外,还安排了放生祈福的活动。
徐蓁蓁站在荷花池旁,看着池底的那只大龟,正看得认真就见同一戏班子的韩燕婉走了过来,细嫩的手儿上捧着翠绿色的茶叶罐。
“方才怀庆公府大夫人赐了些庐山云雾,想着你是爱喝的。”韩燕婉手指微微抚摸着那茶叶罐上坠着的玉质流苏,“但是,这是大夫人专门赏赐给我的,姐姐想给送给你喝了,但是礼数上又显得不周全。”
徐蓁蓁看着韩燕婉这暗戳戳的炫耀,便笑了笑,“我最近身子不好,喝不得这庐山云雾,你自己留着吧。”
韩燕婉眉头微微一蹙,她喜欢炫耀,尤其是喜欢在徐蓁蓁跟前炫耀,以前她每次刺激到徐蓁蓁,都觉得心里倍爽儿。可是徐蓁蓁这个态度,却让她有些吃瘪。
“听妹妹刚刚这一番话,我心里也是堵堵的。”韩燕婉抬手揉着太阳穴,叹口气道:“妹妹嗓子好,若是早些入园子,想必这些赏赐都是妹妹你的。”
徐蓁蓁侧目看到韩燕婉转着弯儿的说她唱戏不好,还顺便又炫耀起怀庆公府赏赐的破茶叶,不禁有些发笑。
她上辈子在大将军府时,莫说是庐山云雾,就是金坛雀舌、太平猴魁、西湖碧螺春,那都是喝的春茶且都是茶叶尖儿,这等子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炫耀的。
更关键的是都是一个戏园子的戏娘,非要比个高低,炫耀个没完,委实没意思。
她深深知道韩燕婉的性子,若是不锉锉她这得意劲儿,就会每天拿着这罐子破茶叶在她跟前炫耀。所以这回,坚决不能在由着她。
“我天生就不是唱戏的料,三娘说唱戏也不过是混口饭吃,如今韩姐姐能得赏赐,想必可以安安心心一辈子吃唱戏这碗饭了。”徐蓁蓁毫不加掩饰的直接回了过去,而这是韩燕婉从未预料到的。
韩燕婉心比天高,她才不愿意一辈子唱戏,她是希望凭借唱戏攀上个高枝儿。听到徐蓁蓁这般说,自然是不乐意的。
“自然比不得妹妹好福气,能被定国侯府世子看中。”韩燕婉不由冷笑一声。
所有的温柔和善良再也伪装不下去,她最本心的嫉妒、精明、算计全都浮现在了眼睛里。
“不过我还是奉劝妹妹一句,定国侯府是好,可惜你这身份也只能当个外室。”韩燕婉扶着发髻上的步摇,冷嘲热讽道:“外室也不过是生养的工具,连个妾室都不如。”
“外室不外室的难说,但是妹妹却知道鲁公子跑了好几趟了。”徐蓁蓁转了转腕子上的镯子,清脆柔媚地说了一句。
“徐蓁蓁!”韩燕婉终于忍不住了,抱着茶叶罐的手指微微发抖。
自打上月溺水后,这徐蓁蓁的就益发的尖牙利嘴,之前她可不是这样的。
“你不过是仗着一张脸,以色侍人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韩燕婉拧着眉,有些恼羞成怒了,“人定国侯府是什么家世,你不过是个戏娘,便是进了侯府又如何,常宁公主可不是个好惹的,不信咱们走着瞧~”
徐蓁蓁看着韩燕婉恼红了脸,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又淡淡应了声好。
这韩燕婉先到她跟前炫耀的,她不过讲了两句事实,也没说旁的,这就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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