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惊异地看向一旁,觉得云清瑟有些反常,心中暗暗的失落涌上心头,为什么帮着云清宁。


    难道真是云清宁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巴结了云清瑟。


    暗中瞪了云清宁一眼,云清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承认上一刻,云清瑟说出口之时,她的心中一瞬间愣住了。


    片刻,她便回过神来。


    往常她真没感觉这副容貌有用,现在看来,也是有一定用处的吗。


    用处就在这摆着呢,让母子俩因为她的原因暗中较量。


    最终不还是母亲会妥协,毕竟,天大地大,儿子最大。


    但是云清宁面上不能从心,她非常感激地看着云清瑟,眼睛中仿佛闪着浩瀚星辰,亮晶晶的,在昏黄的暖光下格外美好恬静。


    云清瑟一下恍惚间好像被一根箭射穿心脏般,被惊艳彻底,可惜云清宁很快转回了身,在他的眼中看来好似在避嫌。


    云清宁做了个样子就急忙转回去,观察侯夫人的反应。


    便看到侯夫人由不解到挣扎,最后转为妥协,问她的儿子:“那清瑟想如何处置。”


    云清瑟想了想,让侯夫人道歉是不可能的,太有损颜面。他多少还是顾及几分母亲的。最好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最为简单粗暴的便是赏钱了。也算是一种变相地稳固稳固云清宁的地位。


    “不若就补偿二妹三两银子吧,毕竟冤枉了二妹。”


    侯夫人眉头有些拧起,事到如今,她家最缺的就是银子,即使是三两银子,给云清宁也是割肉,很疼。


    但是不好驳了她儿子的面子,只好忍下来,硬着头皮吩咐旁侧的丫鬟:“去拿三两白银上来。”


    吩咐完之后,将旁边杯中的茶一口饮尽,想用茶水疏通心中的郁气。


    当云清宁高高兴兴薅了一把银子出门。她看向旁边的归兰,温柔地笑笑,说:“谢谢归兰,今日那么短的时间找到这东西,并塞进小月箱子中不容易。”


    归兰被这笑迷得有些飘忽,差点崴到脚,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小姐不用说谢谢,这是应该的。”


    与此同时,侯夫人坐在房中,身边只余亲近的丫鬟,云清瑟早已出门不见踪影。


    手中的手帕被一步步地捏紧,直到团成了团,皱得不成样子,才些微松开。


    “去查,去查二小姐和大公子私下有没有见过面。”


    寒露深重,早上天气愈发冷冽,即使屋内的炭火正旺,也是起床艰难。


    云清宁今日拖到了很晚才起,如今已是大婚前的最后一天,估计是怕她捣乱,侯夫人特地吩咐今日无需她去,安安分分待在庄子上便好,云清宁自然也乐得轻松。


    没想,难得清闲一日,也有人找上门。


    木门被有规律地敲了三声。


    归梅沿着门缝往外瞧,瞧着眼熟,但是半天没有想起是谁,停顿了一会,第六感告诉她,这人好像没有恶意,才开门迎客。


    来人打开门便向她做了个揖。


    归梅转身把门关上,就听到来人说出了来这一趟的用意。


    “打扰云小姐了,受主子吩咐,主子派我来问问,那药丸研究到哪一步了。”


    归梅转过身,又盯了他几秒,终于结合了他方才说出口的话认清了他是哪一方的人。


    “你家主子是沈小公子,对哦,难怪看着眼熟。”


    归梅点点头,这般礼貌,她自然乐得问一趟,顺便将人带了进去。


    云清宁就坐在屋中,抬眸看着来人,眼睛微眨,片刻就认出了来人。


    “大婚之后,隔两日应该能出结果了,沈小公子稍安勿躁。”


    归梅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旁边的侍卫有些惊讶。


    ——这是很快就认出他来了,还是听力很好,亦或是两者都有?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嘿,我来啦


    第七十三章 关于一些宁


    侍卫点了点头就回去复命了。


    第二日一早, 京城街头热闹非凡,皇子大婚,即使是京城的百姓看来, 也是一件大事了。


    更加重要的原因是,依照往常的案例,大婚当天, 接亲和回府的时候,都会往街上撒银钱。


    百姓很乐得抢这份银子, 毕竟这些银子都是从他们的口袋中搜刮出来的, 但是还要打上一个好听的名头,说是皇子皇妃行善积德,体恤民意。


    云清宁没有赶上这番热闹场景,头一天宿在庄子中的结果便是第二日丑时便要起床。


    亏得前一日睡得早,不至于起都起不来, 但是也称不上多精神。潦草的洗漱完,云清宁还简单吃东西垫了垫, 在丑时末尾终于赶到了府上。


    此刻黑沉的街市还十分安静, 带着冬日的肃穆, 显出几分萧条之意。


    到了府上,她便开始忙了起来。按理来说,云清宁作为一个府中的小姐, 怎么忙忙不到哪去,可惜这个名头名不副实, 她又帮忙理了一遍嫁妆, 生怕有所纰漏。


    侯夫人又派了一个人与她一道,加上归梅的帮忙,倒也够用了。


    等到终于忙完, 她终于有空在院中歇歇,皑皑白雪纷扬落下,漂亮素净如同盔甲般锃亮,但十分寒冷。


    庭中的大树的枝干上覆上了一层素白,倒是与嫁衣相称,只是会不会就此掩了某些人的气质,云清宁不得而知。


    未被人践踏的白雪光洁的如同白布一般,让云清宁起了脚痒的心思。


    咔嚓一声,云清宁跨出门槛,一脚轻轻踩在雪上,紧接着便是第二脚踩上去,声音清脆,有一股让人上瘾的魔力。


    难得的,云清宁当起了这个上瘾的人。


    脚一下下的踩在积雪中,原先一尘不染的裙摆上也沾染上了细碎的雪粒。


    人都在房中忙着,没工夫路过这片里院落最里处的庭院,于是,这一片积雪上,遍布的只有云清宁的足迹。


    天光下,恬静的脸仿佛与周围融为了一个整体,杏眼被强光刺得微微眯起,云清宁仰头,眯眼。


    感受雪花带来的冰凉寒意,而后在脸上化为水雾,将脸上染上了几分水光。


    本来是难得忙里偷闲,放松身心的一个动作,但是落在云清瑟眼中就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云清宁起初注意到了也没有去管那道视线,可是那道视线太过明目张胆,中间还含着不明所以的意味。


    她含着疑惑地看向一个方向,仅仅看到一个空白的雪地和紧紧闭上的窗户。


    于是她再次回过头去。再次感受到隔着窗隙若有似无的目光,云清宁低垂着头,抿起的笑意在嘴角微微停留,而后逐渐消弭于空间中。


    绞面,母女的私密话都不是云清宁该参与的事,进去只会徒增厌恶。


    云清宁侯在门外,低垂着眉眼在发呆,旁边前方一些便站着侯爷和云清瑟。


    原本以为这种场面怎么也不该牵扯到她。


    一只耳朵分心听了一耳朵他们聊的公务。什么边疆大胜,哪地水患,治理之类的东西。


    云清宁听着觉着有些无聊,他们口中的情报,她早在三天前就知道了个彻底,全程听下来,云清宁竟没有听到一点关于这两日的一些消息。


    真是消息闭塞得可怕,凡是这样侯府高嫁,完全是被压着打着的分,也不知道云清轻嫁过去会怎样。


    不过云清宁一点不心疼云清轻,云清轻命运与她毫无关系,她也从来尊重他人命运,不去干涉。


    分神分得有些偏了,云清宁微微醒了醒神。


    照常理来说,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寻常女子应该已经累了,侯爷回头去看,云清宁的脸色是不是累了。


    却见云清宁低垂着眉眼,眼神却是清醒的,许是觉察到他的目光,抬眸瞧。


    抬头的瞬间,侯爷有刹那感觉云清宁全然不是记忆中的样子,宛如一个陌生女子,眼光冷然,急剧压缩也压不出什么情感。


    恍然间是一副错觉,等到侯爷眨了眨眼,重新望向云清宁之时,依旧觉得她仍是从前那副模样,掀不起多大风浪的小姑娘。


    小姑娘此刻依旧看不出疲惫的痕迹,杏眼在光下晶亮,云清宁诚挚地看向安远侯。


    安远侯觉得此刻不说些什么好像对不起这副诚挚的目光。


    于是他咳嗽一声,问:“云清宁如今可有心仪的郎君,你姐姐成婚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相看相看了。”


    云清宁心中不知如何作想,但是她有法子应付这一招。


    她脸上露出一个惊吓的表情,眼睛瞪得微圆,安远侯愣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了几分害怕。


    “回父亲的话。前两日夫人找了一个男子与我相看,没想想看的第二日就被挂在城墙上了。”


    “现在知情的人,夫人想要再邀请,他们都不可能来了。说是怕沾染上我的晦气,万一也被害死了该怎么办。”


    云清宁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去相看相看,但是我都怕晦气传到自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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