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快要发起呆了,屋内的陈设这几年已经看腻,也没有添什么新东西,一边暗暗吐槽老鸨实在小气,一边无所事事的盯着地面,眼睛花了也半天没有盯出个东西。
看见沈归宴突然朝他招招手,云海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去。
桌子上就摆了一张纸,赫然是先前月儿交给沈归宴那张。明晃晃只摆了一张,很难让人不去看。用了十分的力气将视线落回主子这,云海等着沈归宴的吩咐。
但是沈归宴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摆着的纸,示意他看。
云海盯着看了半天,想到的只有这玉佩花纹繁复精致,如果雕在玉上,莹洁剔透,应该十分好看,还一边在脑中勾画了一下这玉佩的具体样子。
屋外的云潮观察到这一幕,只能在心中暗叹,真是“朽木不可雕”。
可惜云海根本不懂,等到沈归宴喝完了一盏刚刚倒好的茶,云海还一脸困惑地盯着图纸,不明白沈归宴叫他看图纸的目的。
简直了,像是茶楼中被掌柜发卖了还帮着掌柜数钱的小二,没有脑子。
闭上眼睛,沈归宴平静了一下情绪,心中百感交集,但是没有其余的办法。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云海醒悟般的声音:“哦,我知道了!”
虽然对云海不抱有希望,但是沈归宴仍然睁开眼,斜着身子,手点在椅子把手上,撑着头将大部分力气倚在了椅子上,桃花眼中弥漫是饶有兴趣的打量,还夹着一点对云海惯来的不信任。
一幅闲闲散散的小少爷模样。
云海不得不感叹他家少爷的道貌岸然,但是看着那双不信任的眼睛,本来到喉咙口的话却变得难以说出口。于是便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张口:“这…这上边的花纹是不是有点像…像是黎清阁打包药材时纸上的图案。”
黎清阁,一间中药铺子,中间有许多名贵珍奇,一般人拿不到手的药材。来京的商人或者是百姓中,有一部分就是为了这黎清阁的药材。
这么多年,黎清阁也曾被京城当地的药铺打压排挤,但依旧安安稳稳地立在那,任何事情都没有,许多百姓都猜测他背后有人。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沈归宴眼中流过一丝惊奇。他以为云海会说的是吃食用具之类的,没想到想到黎清阁去了。
沈归宴再次用余光瞧了瞧那简单的,少了些元素的玉佩。
“是有些像,但是黎清阁不用玉佩作为联系手段。”
沈归晏点了点纸上的一部分墨迹,如玉竹般的手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你看这一块,虽然缺了一部分……”
说完,沈归晏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施施然等着云海回答,看上去不打算补全接下来的话。
还没有等沈归晏喝完,云海像是被高手点拨参透一般,七窍刹那间变通畅无比,脑子突然灵光一瞬。
“这图案——是七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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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徐落差点蹦了起来,一副气急的样子。
“七柃最近到底怎么了,每次给你些不明不白的任务。”
“这次帮运粮食到城外,什么粮食这么矜贵,还需你亲自互送。”
徐落皱着眉,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再说了,这也不是你擅长的事啊!”
云清宁慢悠悠地用手捏起一个点心,不紧不慢的样子,丝毫不着急。
“这事是有点蹊跷”,云清宁好看的眉稍微蹙起,眼中是思索时惯有的神情。
她张嘴轻轻咬了一口甜糕,质地扎实,但是含在嘴中一抿就化。
徐落看着她吃糕点的样子,莫名也有了馋意。拿起糕点尝了一口,到是确实好吃。
甜意总能包裹融化一些冲动而起的怒意,徐落此刻气顺了些,心尖莫名平和一些。
云清宁良久才说出一句:“最近七柃内部不太平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二十二章 出门逛逛
虽然是消了气,但是不代表徐落能够忍受七柃所做之事。
“不管怎样,这是你就别管,我就不信七柃那边在京城找不到另外的人。你武功又不是最好的。专门派你去,怕是遇到难缠之人,此路凶险。”
“更何况,你也不是七柃的人,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徐落试图劝说云清宁,毕竟这件事指定云清宁就听起来凶险无比,凭什么要冒这趟险。
云清宁到是不怕,只是最近日子安宁,她有些犯懒,也不是很想出去做事。
自己主动做事和别人要求做事的滋味是完全不同的。自己主动,则有九成把握她能够成功,至于别人要求,成功的把握可就要看心情了。
不过,七柃最近应该是出了些乱子,不然也不至于将她安排去做这件事。
徐落突然想起来什么,凑到云清宁的耳边。
云清宁身上有一种药草香气,但是与中药的气味完全不搭边,闻起来不会让人感受到苦涩,反而清爽,让人一靠近,就有一种被药草清香包围的舒适感。
徐落吸了吸鼻子,火气降了些许,小声说道:“我倒是听到了一点内幕。”
云清宁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还能因为谁,大堂主呗。”
徐落瞥了瞥嘴,对大堂主的不满溢于言表。
“当初我都懒得说,这几年倒是越发过分了。暗中勾搭同伙,培养势力,想出去单干。要不是不小心被人发现,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呢。”
云清宁皱了皱眉,她从不曾过问七柃的任何事宜。只是偶尔兴致来了帮七柃做一做事,算是半个内部人士。
这也是因为七柃常年帮她提供药材,加上七柃和师父的关系匪浅才有的结果。
“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徐落愣住了,她好像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想了好半晌,她才吞吞吐吐的回答:“大概不知道吧,毕竟你师父都还不知道在哪游历呢,半年都见不到一次面。”
云清宁点点头,也确实,她也许久没有跟师父通信了,也不知现在师父到了哪里。
徐落戳了戳云清宁,“再秘密一点的消息,不保证真假。我是听说大堂主可能与朝廷中人往来颇深。”
“具体不知道是哪个人,但好几个人传消息都是这般,我没去验证过真伪。”
云清宁眸中微闪,徐落到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要她做的这件事大概率和朝廷<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脱不了关系。
有些趣味,但是这般,云清宁就更加不想趟这趟浑水,还不如在家制药来得清闲自在。
徐落看着她思索的样子,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宁宝,你不会去的吧。”
云清宁有些无奈,但从心底升起一股暖流,流淌到全身,本来冰冷的四肢也温暖起来,没了麻木无力的感觉。
“这浑水搅得够浑了,我进去走一遭,只怕沾染一身的泥泞。”
徐落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我们好好的,危险的事不做。”
“吱呀”
木门发出的声响让两人都朝向门口的方向张望。
方才紧紧闭着的门此刻开启,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人影。
归梅进来,拿着一封信件。
“小姐。”
“诶,徐小姐!”
归梅声音活泼了不少,少了故意装出的沉稳,有一些在熟人面前特有的活泼感。
“何事?”
“从青州寄来的信。”
云清宁有些疑惑,从归梅手中接过信纸,粗略的看了一眼。脸上没有显现出很大的表情变化,但是对于熟悉的人来说,一眼便能觉察出不同——比如现在的徐落。
于是徐落连忙询问:“怎么了?”
云清宁无奈的笑了笑,摊开手掌,信件明明白白的把在徐落面前,大大方方的展示信件的内容。
等到徐落看完,眼看着徐落脸色变化,才说出一句:“这下,不想去倒也要走这一遭了。
初雪降临在深夜。
所有人安眠之时,大片大片的雪落下。天气寒冷,雪没有化开。
于是第二天早上,早起干活的丫鬟一起床,一打开门,铺天盖地的白印入眼中,显得有些刺眼,刺得人发慌。
但日子依旧还要照常过,丫鬟摇摇头,对她来说一切习以为常,初雪只是一件或早或晚但是每年都会出现的一件窸窣平常的事,没有值得高兴的。
扫雪是一个力气活,洗漱完成,便开始了新一天的劳碌。
云清宁今日仍然待在家中,没有出门。
今日的天气不适宜出门,屋中被木炭烤得暖烘烘的,舒适无比,除开有些闷热,她想不出今日出门的理由。
那边院子的药全部制完了,归兰也就没了待在那边的理由,也便回来伺候了。
初雪对她来说有些新奇,但是她提不起对雪的兴趣,从五岁开始,她对雪的好感全无。
到了青州,三四年也见不到雪,到是让她每年冬天来临的时候,心情好上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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