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这么值钱的吗?他们之前也听到消息,翻阅名大名录也没找着啊。


    他们当然不知,有些由名录编纂成的书在流传中逐渐消失,只剩下一两本被隐世之人收藏着,从来不借给外人翻看,外人也没有途径了解这东西的消息。


    唯一有这东西记录的书册,现下被人知晓的应该只留下了两本,一本攥在云清宁师父手中。


    一本则被长公主府收着,被长公主高价寻来,被公主当做生辰礼赠予最喜收藏古籍的驸马,现在应还在长公主府收着。


    云清宁听过这本书的来<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去脉,自然也知道能够有机会接触这消息无非也就几人,两只手数的过来。


    心中悄悄落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只待浇水发芽。


    不过暂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此刻最紧要的还是拿到东西。


    为了尽早结束这个不断僵持局面,云清宁伸手举起木牌,牌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


    叁百两。


    牙人在台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发自内心的开心。


    老板说了这东西确实不会愁卖家,但他们心底依旧没底,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展出这物品的。


    未曾想竟然这般稀罕,这都加了多少次价了,而且每次加都是大手笔,看着像黄金一点都不值钱。


    紧接着又是两三次的轮番竞价,云清宁逐渐眉头有些皱起,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旁边这人,不会是这典当行请来的托吧,如此豪横,就笃定她一定要拿下这东西?


    思考良久,云清宁估量着这东西最大程度上能够为她带来的价值。云清宁最后出了一次价。


    现在看下来,加五百俩在这一件拍品的整个拍卖过程中算不上什么很稀奇的事。


    第一次报数的时候,云清宁的手稍微微捏紧了下木牌。


    第二次报数的时候,手已经放下,但是手中的木牌仍旧被死死攥着,皮肤上随着手指紧绷而浮出青筋。


    手指越握越紧,只是现在云清宁失去了知觉,只想着快点结束这场称不上顺利的拍卖,无论那个结果,只求快些结束。


    时间一寸寸的过去,大厅的蜡烛显出光亮,云清宁看见离她最近的蜡烛产生的蜡水沿着白色的柱身缓缓滑落,最终落在烛台之上,很快结成一层浅薄的固体。


    第二次报价和第三次报价之间没隔多久,但又似跨越了漫长距离。


    一锤定音的瞬间,云清宁深刻的感受到心中的不平静,或慌乱或乱麻的思绪在此刻全然化成了得到一件东西的愉悦和满足。


    背上的衣服因着汗水的粘合和皮肤紧贴在了一起,手掌留下了两个深深的月牙印,但是面具下的脸不自觉的流出些欢欣。


    虽然价格高了些,但是至少得到了,在她能够接受的价格。


    但等他恍惚完,再次寻找那个坐在隔壁的人,只见隔壁座位上已经空空如也,只剩木椅旁的小桌子上还冒着些许热气的茶,昭示着主人还未离开许久。


    另一边,沈归晏走出大厅,转眼间便到了对面一间差不多规格茶楼的包厢中。


    这间包厢常年被他承包,没人会来打搅,但是茶依旧温着,等待着包厢主人的光临。


    比起厅中的茶,这里的茶要逊色几分,但是今日,品到好茶之后,沈归晏也没嫌弃这茶叶茶汤。


    默默的喝着,实际心思还在大厅当中,回想中少女挺紧张而皮肤紧绷,动作略微僵硬的神态。


    屋顶,云浪和云海聊着天。


    “今日主子去隔壁拍了什么东西吗?”


    云浪没话找话。


    云海摇了摇头,“没有,但又一件拍品,主子很想要的模样,但最后依旧让给了隔壁的一个姑娘。”


    云海嘀嘀咕咕,“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我还以为她会在出一次价,把她拿下。”


    一同前去的云潮瞥眼看了看这两个只有像豆腐脑一样光滑的脑子的人。


    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仍然不太了解主子的脾气性格,也颇为一个奇迹了。


    能够为什么呢?


    “主子感兴趣呗”,云潮补充道。


    至于感兴趣什么,是感兴趣看到与她竞价之人最后一刻紧张着急,冷汗从额角落下的神情;还是喜欢看到别人本可以轻轻松松拿下,最后却要多出好几倍的价格,在能够承受的最高价才拿下的恶劣心态。


    云潮不得而知。


    茶楼中,沈归晏有喝了一口茶,竟从茶中尝出了些甜味。眼因为享受而眯起,眼中是恶劣而自知的光。


    作者有话说:


    有人到时候就后悔了


    第十八章 来日方长


    风从指尖划过,如同被凉水浸润过一般,让手温度冰了几分。


    发丝从额角轻轻扬起,迎面而来将燥热难耐的心回归到平常的状态。


    本来不敢想得到这件东西会有多激动,但许是有人抬杠,将轻轻松松变成了差点拿不下,竟然产生了平常极少出现的紧张刺激感。


    现在想来,这许是一个极恶劣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想着身边有什么性格与之相似的人,能够与他做比,心中空白一片,偶尔闪过的一丝灵感怎么也抓不住,十分艰难。


    徐落突然上前,环住云清宁纤细的腰身,发麻发痒的感觉在被她环住的地方蔓延。


    不过云清宁并未将她的手拿开,耳边就听到徐落轻快的声响。


    “宁宝,恭喜!”


    云清宁转头,看着徐落笑眯眯是盯着她,脸上是为她高兴产生的笑容,心情突然变好几分,不去想那恶劣不堪的人物,转而对着徐落说:“走吧,我们吃饭庆祝,我请客。”


    “好呀好呀”,深知云清宁的脾气,应该是随便找家酒楼,懒得挑,所以徐落主动点起了酒楼和菜。


    “就去对面那家酒楼吧!那里的酱猪肘和清蒸鱼特别好吃。”


    徐落高兴的指路,云清宁略微仰起头,被从云后露出一角的阳光照得微微眯起了眼,浅淡的眸子愈发莹亮透光,白皙的脖颈被微微拉长,显出一段姣好的弧线。


    云清宁本来打算走,却在此时觉察到一道深如寒潭的目光。深不可查,被盯着产生的凉意再次从皮肤蔓延到心底。


    网上一看,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怎么算熟悉呢?


    这双眼似乎和脑中存在的画面重叠,差的只眯起的程度和上扬的幅度。


    有似乎想起了另外一个场景,明明身处白日,日光刺眼,云清宁眼前浮现的却是大厅中,昏暗烛光之下的场景,如此熟悉。


    一串串的场景如同珠子一般被一根丝线串起,连根拔起了埋在深处并不起眼的记忆。


    在前边,宴会上,那个吓唬她,让她骤然紧绷的也是这个人。


    马车上,混然困顿间对上的那双含着潋滟光彩,带着轻佻的眸子。


    竹林深处,也是他的下属抓错人,让她陷入一场本可以避免的打斗。


    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云清宁从神色清明,到逐渐迷失在脑中的记忆中。眸子从清明变得略带怒意和不解,沈归晏甚至还看出几分冲动。


    好似下一刻就要冲来将一切解决,不留后患。


    好在,旁边的人拉了拉云清宁。


    徐落不解的问道,“宁宝,怎么了?”


    云清宁才从短暂的迷离中回过神来,甚至逐渐清明。


    再抬眼,窗户已经关上,仿佛隔着距离,让人捉摸不透。


    云清宁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如果当面将事情解决好了的话。但如果事情没有解决好,云清宁将会不断想起往事,不断回忆。终归,被人记住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事。


    云清宁勾了勾嘴角,回答了方才徐落的问题:“没事,我只是没想通,有些人为什么总喜欢从别人身上找乐趣。


    徐落被问题难住了,想了一会,直到进入酒楼,对着云清宁说:“也许是觉得无聊吧,有些人生下来便觉得世界很无聊,这样也许能从中找到一点乐趣。”


    “不过我觉得这种人其实很恶劣,如果碰上了,还是远离比较好,说不定就盯上身边的人了呢?”


    徐落嘟嘟囔囔。


    云清宁微勾嘴角,扯出一个笑,但绝不是带着好心的,像极了冷笑。


    那就看,之后是你先以我为乐子,还是我从你身上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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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徐落瘫倒在木椅上,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心满意足。


    嘴还略微砸吧着,似在回忆方才酱肘子的味道。


    难得的,酒足饭饱之后,开始关心云清宁的各种事情。


    “宁宝,你那批药快完成了吗?”


    云清宁拿着方才店小二给的帕子擦了擦手,边擦手边回答道:“快了,也就这几天的功夫,到时候,你带人来我这领一下。”


    徐落点了点头,“放心,我一定办好。”


    “不过,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落眼神瞟像那个花了大几千两黄金买回的药材。这东西,比她四五年挣得钱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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