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晏想起了几天前长公主给她布置的任务。


    有些无奈。


    但是母亲的命令不好直接违抗,阳奉阴违大概率也会被揪住把柄,到家后又要挨训。


    眉心一跳,沈归晏最终在想了一百种方法违抗命令之后,乖乖的下午去见了人。


    长公主指派的任务很简单,乖乖相几场亲。


    今日是第一场。


    沈归晏看着面前的姑娘,带了三份笑意,桃花眼微微挑起,薄唇微弯,潋滟十分。


    姑娘似乎被迷住了,却转而想起京城中的某些传言。


    “你……”


    半天没了下文。


    沈归晏有些不解的收敛起几分笑意,只留浅薄,此刻才显出些风流本性来。


    他将茶倒好,递到姑娘跟前,手指修长,递茶的动作也变跟着好看几分。


    姑娘微微出神,低垂着头,不去看沈归晏了,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为何会赴这场约?”


    沈归晏闻言轻笑,话语中风流十足:“你不妨猜猜?”


    “长公主要求?”,姑娘小心翼翼的说出答案。


    沈归晏拇指和中指摩擦,发出脆响,点了点头:“不错。”


    难道没有一丝真情,姑娘忍不住抬起了方才低垂着的头。


    对上对面坐着的人的眼睛,眼睛中有潋滟,有风流笑意,有茶杯窗柩,唯独没有情爱。


    看向她时,像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可能更加疏远,全然只有对完成任务的渴望,看不出一丝一毫对这场约上心的地方。


    但是他又准备了一份最恰当的礼物,是近日铃姝阁最火爆的新品胭脂,即使是世家小姐,也要画上好几日订购。


    这样的,是最会勾人心的人,最会观察人,似乎将人的内心,甚至占地极小肮脏全部勘破之人。


    风流之人,往往最懂人心。但风流之人,也往往最难察觉所爱。


    觉察到对面之人始终无情,不含一丝真情的眼神,小姐如贴了一下冰冷的坚冰一般,寒冷侵入骨髓,突然清醒过来。


    小姐勉强地笑了笑,“是我唐突了,既然你我并不是一路人,尽早结束这一场约也罢。”


    小姐释然般叹了口气,站起身,“也祝愿沈君早日找到宿命中的归宿。”


    “风轻,我们走。”


    沈归宴看着小姐离开的背景,他在心底便不认可他会找到命中注定,对一个人动心。


    但是心底忽然蹭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球,软了几分,小姐自始自终没有看到的变化的眼神,在此刻悄然变化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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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境。


    大风凌冽,天空却格外的蓝,云似乎被大风吹散,百里之内只能听见呼啸而过的风声。


    周围荒芜人烟,草都缩了回去,只剩黄而短的梗,其余全躲在地下,不敢冒出头,仿佛一出头,就会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沈归远将器材武器整理归位,坐在军帐当中,盯着来信许久。


    眼睛周围黑眼圈明显,此刻却不见丝毫疲态,死死瞪着来信,绷着脸,久久没有开口。


    等在一旁的副将见此情形也叹了口气,估计又是老情况。


    虽还未到冬日,但是此刻这地方已经飘起毛毛细雪,要是到了冬日,估计天气会更加严寒。


    军帐里仍然可以听见北风呼呼的刮,即使到了室内,也就比外头高了几度,要是怕冷的人,只怕要发起抖了。


    沈归远将信件放在桌子上,许久,叹了口气。


    “皇上说他已经派了几批人来运送物资。”


    副将听闻,暗中撇了撇嘴,第一批隔了八个月才送到战场,他们手中。里边东西少,且还有些发了霉,根本使不上,用不了。


    第二批如今已经发出去六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周围百姓发发善心,捐些食粮,赠送给百姓。


    帐中没有炭火,本就不富足,将军和士兵同等待遇,沈归远丝毫不肯他多一些优待。


    他捏了捏眉心,终究是不指望朝廷。走到床头,拿出一个小箱子,箱子中放着最后仅存的一点家当。


    拿着银子对着在旁待着的小将吩咐。


    “找个口才好的,去离得最近的县城找粮商,谈谈价钱,争取多买些粮草,供士兵们的吃食。”


    小将领命,回了声是。


    将要出去时,却被一个从外边匆匆走来的士兵拦住了脚。


    只听士兵进了账内,一脸喜色,“将军,门外有人求见。”


    喘匀了口气,又补充道:“是喜事。”


    久违的,喜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十四章 阴谋


    归梅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药草的香气飘入归梅的鼻尖,莫名得将搬东西带起的火气消散几分。


    云清宁扒拉着药草,仔仔细细地,一根根地看,最终,点了点头。


    “桌上的药草品质不错,虽然达不到最好的层次,但是只做一瓶也足够了。”


    归梅不关心这个,只是继续好奇昨日的事情。


    “昨日回来得太晚了,我没来得及问,后续呢?”


    云清宁笑笑,“当我是说书先生呢?”


    归梅盯着她看了半晌,摇摇头,表示不赞同:“说书先生要想做得好肯定要平民百姓感到清净,小姐你气质太冷了,百姓下意识肯定会以为这是个不会说书的。”


    云清宁的杏眼微微眯起,归梅才假装赔罪道:“我说错了话,小姐最亲和了,既温柔又和气。”


    云清宁才不理她,只是说道:“大小姐旧疾复发了,被人抬到床上去了。大夫说这是气急攻心,加重了病情。”


    “她们那边乱起来,没功夫管我,我就趁机溜了。”


    “我还以为那位还能坚持住,对她母亲发个脾气呢。看来还是把她想得太坚强了。”


    归梅笑着将话说出口,看待云清轻就像一个平常的物件般,物件并没有达到她的期许,难免有些失望。


    云清宁喝了口茶,将话题盖了过去。


    “此次的制作时间有些紧,归梅你去找个出租的屋子租下来,这地方太小,我有些施展不开。”


    归梅点点头,“那小姐你如何跟这些人解释?”


    云清宁笑笑,手指抵住归梅的额头,点了点:“不用你操心这事,我自有办法。”


    “哦,这样啊。那小姐过几日的那场拍卖会你去不去?”


    “当然要去,这点时间还是要有的,毕竟找了如此久。”


    “那我这就去办”,归梅揉了揉没有一丝红肿的额头,转身溜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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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汇报的依旧是云潮。


    沈归宴坐在书桌上,桌上摆的是长公主让他抄的书。书虽然薄薄一本,但是二十遍还是有些多。


    沈归宴已经抄了四五日了,也才抄了十一二遍,算不得多。


    但是检查的日子迫在眉睫,沈归宴今日一日都在些这些东西。


    云潮在旁边静悄悄地待着,但是进来的第一刻沈归宴便注意到他了。


    眉微拧,不悦从眉眼中显现,沈归宴终是在良久的沉默后开了口:“说。”


    “运送的那批物资已经到了,您那天要查的人有了一点眉目,但并未完全查出。”


    沈归宴极浅的嗯了一声,示意云潮继续说下去。


    “只查到不久之后丢在林间的衣物,其余的并未查出。衣服上也没有明显标记,看不出到底是哪方的人。”


    “继续查。”


    云潮点了点头,“近几日户部尚书按捺不住动作,暗中流了落在青州的几批粮食出去。”


    “但藏在京城的那批还没有运出去,现下还是不敢动。”


    “听潜在宫中的人说,皇上应已觉察此事,但是没有动作。”


    沈归晏点了点头,“像个办法让京城那批米露点马脚。”


    云潮领命,转身出去。


    运去边疆的粮食总要在途中隔三差五的丢,一批还行,两批都这般,未免有些太过蹊跷。


    既然户部尚书想逼死他兄长,那不要怪他不客气。


    沈归晏想了想近一年费劲心力去调查的东西。


    查了这么久,也应该起些作用了。


    这时,云海兴冲冲跑进来,气都还没喘匀,就边拍胸边禀报,前边模模糊糊“……主子”,后有紧接着,“发现归景的下落了。”


    沈归晏笔没停一下,问:“在哪?”


    “近几日典当行的拍卖。”


    “把我去典当行的面具从长公主府拿过来,当天我去一趟典当行。”


    云海点点头,往长公主府奔过去。


    跑得太快,撞上了放在门边的石头。


    “哎呦!”


    小厮痛苦的哀嚎一声,顺带抱怨:“怎待在原地不走了?”


    前边的人用手抵在嘴中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今日二皇子在家,这边要商量朝廷要事,我脑子糊涂了,在踏出一步便要罚一年工钱了,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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