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朝点头,“她是个<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那时因为这件事,我和她都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在我的坚持下,我父母收养了她。”
好巧,看来夏圆注定要遇见傅闻朝,上天故意要让他们相遇,他们之间,任谁也无法代替。
傅闻朝面色沉沉,好像陷入到那段痛苦的回忆当中,这些年,他已经很少去想当年的事情了,每当想起来,头就会剧烈地疼痛。
布莱斯结束对他的治疗后也建议他不要频繁回忆当时的场景,忘掉那些,他才能正常生活。
“你失眠,也是因为这件事?”楚元黎终于明白,为什么傅闻朝不喜欢暴露在公众面前,也许正是被绑架这件事,才让傅家从此对他的行踪严格保密。
“因为这件事我和圆圆患上了心理疾病,我的心理医生曾经说过,我们两人并不适合呆在一起,但那时,我自信地认为我痊愈了,可事实证明,布莱斯教授是对的。”
这一刻,楚元黎释怀了,好像浑身都轻松了,她长长舒了一口气,长久的不甘和怨气,在得知真相后,都烟消云散。
她也终于明白,傅闻朝和夏圆之间的羁绊是一种超越爱情的感情,她不是输给时间也不是输给夏圆,她是输给命运。
“傅闻朝,我原谅你了。”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太脆弱、太不堪一击了。
那朵玫瑰好像离他更远了。傅闻朝不顾手背上的针管,掀开被子,背脊传来刺痛,楚元黎上前,按住他,“你别乱动。”她扶他重新躺好,为他重新拉上被子,语气平和:“你听我说。”
她的脸离他很近,呼吸扫在他的脸上,他又闻到了她身上似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令他得到片刻安宁。
她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眉峰,轻声道:“不要皱眉。”柔软的手指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这个男人长相实在好得令人心惊,他的眼睛像一望无际的大海,他的鼻子像高耸的山峰,他的唇温润得像一块古玦。
他克制守礼、钟情专一;他杀伐果决、有钱有势;他还有一个命定的爱人。
她无限眷恋地看着他,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你身上还有伤,好好修养,裙子的事情我不生气了,之前的一起我都原谅,我祝福你们永远幸福,真心的。”
深海一样的眼睛看着她,抓住她的手,不让他的玫瑰飘走。
可他的玫瑰说,“我曾经爱过你,但你不属于我。”
傅闻朝只是走了一段岔路,他和夏圆之间,才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人。
作者有话说:
元黎就是人美心善的大美人!
第71章 忍耐 你还记得你
病床上, 英俊的男人双眼紧闭,口中重复呢喃着什么。
程女士关上房门,焦急地向医生问道:“张院长, 不是说阿朝的伤没有太大问题吗,怎么现在高烧不退啊。”
张院长安抚道:“程女士,小傅总的高烧不是背上的伤引起的,但您放心,我们已经给他打了退烧针, 烧退下后,小傅总好好休养就会没事了。”
程女士还不放心,还想再问, 一旁的傅承淮手臂环着妻子的肩, 安慰地拍了拍,对张院长道:“阿朝的身体, 就麻烦张院长多费心了。”
目送张院长离开, 傅承淮对妻子道:“你是关心则乱,那小子根本不是什么身体抱恙, 分明是过不了情关。”
红着眼的程女士道:“你是说阿朝是因为楚元黎才高烧不退?”
傅承淮似是不满地哼了声, 见妻子担心的眼神, 又道:“真是没用的小子!”
程女士看着倨傲的丈夫, 在他胸口锤了一拳,“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阿朝不像你, 那样霸道。”
“哼,他像我倒好了,若是喜欢,便用尽手段将人留在身边, 再慢慢想办法,若是不喜欢,就不要这样丢人现眼。”
儿子现在还躺在病床,程女士偏向儿子,“阿朝持重内敛有什么不好,都怪我们,那时候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些事,他又懂事,才养成了他所有事情都藏在心里,。”想到这些,程女士就恨不得将那两个绑匪碎尸万段。
“行了,我看,你这个儿子也没你说的那么弱。”
程女士明白丈夫的意思,长叹一口气,“你现在又认可儿子了?”
“公司的事情,算他中规中矩吧。”又道:“不过对杜家是,对那个姓楚的小女子,还是太优柔寡断了些。”
程女士靠在丈夫怀中,身后儿子还陷入沉睡,她回头看了看,见阿朝好看的轮廓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轻叹一口气:“阿朝是顾及夏圆,才让自己陷入两难。”又问丈夫:“你说,要不然我去找找楚小姐?”
傅承淮鄙夷道:“别去,丢人,追女人都要你出门都追不到,还是我傅承淮的儿子?”
程女士正要骂丈夫,丈夫却下巴一挑,“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顺着丈夫的目光看去,心中暗叹一声冤孽。
夏圆好几次脱口而出的话,都被她制止,她对夏圆的忍耐也已经告罄。
这些年,她为了儿子,很多话没有明说。夏圆一天疯过一天,她想她有必要找夏圆聊聊了。
夏圆怀里抱着保温桶,还没走到傅闻朝病房,便看到了自己的养父养母。
如同以往任何一次,她低垂着头站在两人面前,喊了声:“伯父、伯母。”好像在小阳台发疯的不是她。
程女士对丈夫道:“你去陪阿朝,我有些话想和圆圆单独聊。”
病房外,程女士目光如同无声的审问,夏圆白着脸,不敢与她对视,不由低下头,她身材本就羸弱,在气势强盛的程女士面前,更显瘦削。
“夏圆,这些年,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阿朝爸爸并没有真心对你。”
夏圆启唇想解释,可是她不知道说什么,说她没有这样想过,可这分明是谎话,在程女士面前,这样的谎话一戳就破。
程女士也并不需要她回答,“你认为当年我送你出国是阻拦了你和阿朝的爱情。”夏圆咬着下唇,唇被她咬得发白。
“我不否认,我的确不希望你和闻朝在一起。对你很抱歉,但我也没必要瞒着你,我不喜欢你,作为阿朝的母亲我更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说到这里,程女士似乎有些激动。
怀里的保温桶好像变凉了,医院白色灯光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眼睛没有聚焦地看着白色地板上交叉的线,麻木地听着程女士的话。
夏圆手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保温桶,仿佛要从已经凉掉的保温桶中汲取一些温度,可她注定失望了。
程女士的话,像一桶冰水浇在她的头顶,让她从心底发寒发冷。
“夏圆,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
“哐当!”金属的保温桶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手不自觉地开始发抖,“我,我……不是,他们的……”
程女士看了一眼滚到角落的保温桶,眼神转回夏圆身上,直直盯着低着头的夏圆。
“夏圆,阿朝丢失了一段记忆,你呢?”
……
夏圆恍惚地离开医院,她整个人暴露在烈阳之下,却无法驱散浑身的寒冷。
他们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收养了她。
收养了她,又防备着她。
连她自己都快要忘记那个秘密的时候,程旻圣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将她所有的一切击碎。
脚下的石阶绊倒了她,膝盖沾上了血,血裹着地上肮脏的尘埃,就像她的人生,那样的脏污不堪。
“圆圆,你怎么了?”薛微从车上走下,她扶起夏圆,弯腰检查她的膝盖。
见夏圆魂不守舍的模样,薛微关心道:“你没事吧圆圆。”
“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夏圆的眼神重新聚焦,她这才发现,薛微脸上的红痕,“学姐,你的脸?”
薛微将夏圆扶到一旁的长椅上,才抚上自己的脸,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继父打的。”
夏圆愣愣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薛微,她没想到,一向对外雷厉风行的学姐,竟也有这样力不从心的时候。
“他,怎么能随便打人。”夏圆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薛微感到愤怒。
薛微背脊微微向前弯曲,在她的印象中,学姐总是充满斗志和野心,很少有这样垂头丧气的样子。
“这些年我拼命向上爬,就是希望我和我妈能摆脱杜家的阴影,活得像个人。”薛微看着前方,少有地露出些许脆弱。
夏圆仿佛看见了自己,她曾经也希望,傅闻朝、傅氏夫妇能够看得上自己。
可今天程旻圣的话让她明白,她永远不可能真正成为傅家的一份子。
颓丧片刻,薛微将两抹泪擦干,手拉着夏圆的手问:“别说我这些糟心事了,你看你这膝盖,怎么走路这样不小心?”
也许是薛微先袒露了脆弱,夏圆道:“学姐,我到今天才发现,我是一个令人发笑的小丑。”
薛微心念转了又转,握着夏圆的手问:“是不是因为傅老先生和程女士回国,他们……不同意你和傅闻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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