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主人回家,拱形的大门被佣人从两侧打开,黑色轿车驶入别墅。


    偶尔路过的人私语:“这宅子很贵,怎么这车看着那么普通。”


    旁边人笑道:“首先宅子不是很贵,是非常、特别的贵,而且用钱都买不到,其次,这车哪里不配,简直不要太配了,旗牌车,还是私定款,保底一千万以上,上限嘛,没有上限……”


    傅家老宅久违的热闹起来。


    傅老爷和傅老夫人自从将集团交给儿子后,常年在国外旅居,只有逢年过节才回老宅和家人团聚。


    傅闻朝成为傅氏正式掌权人后,也忙于工作,一半时间住在度山别墅,一半时间在公司和国外两头跑,回老宅的时间,比在国外旅居的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多不了几天。


    至于夏圆小姐,她还在国内时,傅先生和她一直住在老宅,那时候,老宅还没那么冷清。


    四年前,夏小姐忽然去法国进修,之后又嫁给法国先生后,就没再回来过。


    时隔四年,傅先生和夏小姐一起回来,老宅的管家和佣人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马上要过年了,等傅老先生和傅老夫人回来,这就一家团圆了。


    傅闻朝看着局促的夏圆,眉头不由一皱,“你的房间我让家里的阿姨给你打扫好了,和以前一样,你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其他的不要想。”


    夏圆看着准备出门的傅闻朝,低着头问:“哥,那你……”


    他本想让她安心在老宅住,可看着她回家后,并没有在法国时的轻松自在,他终于不忍心道:“我下班就回来,你要好好听医生的话,记得准时吃饭吃药。”


    说完,傅闻朝就要出门,发现自己的袖子被夏圆拉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衣袖:“怎么了?”


    夏圆像是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放开了他的衣袖,“我,在家等你回来。”一双眼睛,像不安的小鹿。


    傅闻朝拍了拍她的肩膀,发现她的肩膀瘦骨嶙峋,眉头不由皱得更紧,这些年在国外,她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傅闻朝心下很不是滋味:“圆圆,放轻松,这里是你的家。”他不希望她总是像一只惊弓之鸟,她应该放下过去轻松的活着,就像……楚元黎一样……


    夏圆低头:“嗯。”


    作者有话说:


    天呐,修文没看时间,我超时间更新了,榜单字数差300多字,难受


    第26章 傅闻朝回来了 傅闻朝带着


    “你还不能回来吗?”楚元黎在度山别墅和傅闻朝打电话。


    怎么感觉这一次傅闻朝去很久了。


    “嗯。”


    楚元黎不知为什么, 总感觉他情绪不太好。


    “那边事情很棘手吗?”


    “还好。”傅闻朝回答。


    “不确定多久能回来吗?”


    “我会尽快。”


    楚元黎语气掩饰失落道:“那好吧。”盘腿坐进沙发里,又问道:“对了,你在那边睡得怎么样, 失眠有没有加重。”


    她对他睡不好的事情十分挂心。


    傅闻朝早已经习惯每天只睡三四个钟头,医生看过,说他的睡眠时长的确受一些影响,但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就不必管,顺其自然反而更好。


    傅闻朝取下鼻梁上的眼镜, 近来奔波,其实不觉得多疲惫,但在听见楚元黎源源不绝的叮嘱时, 他嘴角忍不住有了微微的弧度, 整个人身上凌人的气压,散去了几分。


    楚元黎絮絮地说:“你要多多注意休息, 工作上的事情, 还有周助理他们嘛,你这个做老板的, 要学会管理手下的员工, 不要太累了。”


    傅闻朝没说话, 只听她继续说:“对了, 我去一个老中医那里帮你问过了,你失眠的症状可以喝中药调理, 他医术很好的, 要不是有熟人介绍,不一定能约上呢,你快回来吧,不然给你开的中药都要失效了。”


    楚元黎无意识的说完, 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真有够啰嗦的。


    感觉自己叮嘱傅闻朝的话,好像樊澍的妈妈。


    不由轻笑一声。


    傅闻朝道:“怎么了?”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如风撞风铃一样悦耳的声音,他好像能看见她倒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


    “没什么。”她低声说:“早点回来,想你了。”


    “好。”傅闻朝嘴角笑意加深。


    挂掉电话,傅闻朝从傅氏老宅的书房走出,问徐管家“小姐今天情况怎么样?”


    徐管家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画画,不过您放心,晚餐餐都认真吃了,就是吃得还是少,我会让人炖些补品给她补补。”


    傅闻朝点头,上楼,来到夏圆的房间门口,敲门。


    “进来。”


    他走进夏圆的房间,房间和以前一样陈设简单,白色的床单和床笠将左边那空地隔绝,旁边摆放着五彩斑斓的画具和一些半成品的画作。


    夏圆此刻就坐在空地,手中的笔在画板上涂涂抹抹。


    傅闻朝走近,发现画板上画风凌乱,眉头皱了皱,她的画风和三年前她的画风区别很大。


    夏圆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在画板上一笔又一笔。


    傅闻朝这才注意到,夏圆的神色有些不对,她看似专注地投入创作,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眼神失焦,毫无章法,只是凭借惯性在画板上挥舞而已。


    他半蹲下,“停下,圆圆。”


    手腕传来男人干燥炙热的禁锢,夏圆看向蹲在他身旁的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手停止了动作。


    “哥,哥,我,我好像没办法画画了。”夏圆眼神慌乱的看向傅闻朝说。


    傅闻朝双手握住她还拿着画笔的手,捏住画笔的另一头,从夏圆手里抽出画笔,放在一旁的桶里。


    半蹲的姿势让他能平视夏圆:“别慌,你只是暂时状态不好,你需要休息,如果没有灵感,那就停下来,出去看看,找国内的朋友聊聊天,做点其他的事情,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嗯?”


    夏圆近乎透明的脸色,一双大眼这才恢复了一些神采,“真的吗?我真的只是暂时地没有灵感?”


    傅闻朝不确定,可是,夏圆目前不能把自己置身于封闭的环境中,他担心,她会……复发。


    “相信我,你先放松一些,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好吗?”


    夏圆双手垂下,“好……”


    傅闻朝站起来,大手拍了拍她的头:“把牛奶喝掉,然后早点休息。”


    后脑上,传来大掌的温度,夏圆感到安心。


    她双手捧起玻璃杯里纯白的牛奶。


    他关心的神色一览无余。


    她痛苦的想到当年他挽留她时,眼中的复杂的情绪。


    那时,她不敢看,她不配,更不应该!


    她以为时间和距离,可以将他从她心中乃至生命中抹去的,她以为她是喜欢凯文的……


    柔软的睫毛浅淡的阴影落在眼下,有些事情能改变,可有些事,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吧。


    第二天,傅闻朝陪着夏圆吃了早餐,见她身形瘦弱,脸色依旧还是白得虚弱,脸上没有一点肉,唇色浅淡,小小的一只,缩在桌上。


    傅闻朝忍不住道:“圆圆,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问:“今天还要在家吗?”


    她偷偷的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傅闻朝,他和三年前一样,晨光鬼斧神工的打在他脸上,勾勒得他的线条明晰,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的……关爱。


    她不敢再看,低头道:“我今天想约一位学姐见面聊聊。”


    “是叫薛微的那位?”傅闻朝还记得之前夏圆特意打电话让他帮忙的事,为的就是这位学姐。


    夏圆点点头。


    “那很好。”傅闻朝放松了,她愿意慢慢的走出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吃完早餐,夏圆目送傅闻朝去上班后,转身回房间打通了薛微学姐的电话。


    傅氏大楼,傅闻朝听见办公室外响起嘈杂。


    “傅闻朝呢!我要见傅闻朝!出来!”


    周新元很快进来傅闻朝的办公室汇报:“傅总,是大陈总,他等了您三天,今天竟然跟着保洁员混进来。”


    周新元知道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忙又说:“抱歉傅总,我马上让保安把人赶出去。”


    “不必了,我去见他。”


    大陈总被安置在一间会谈室内,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脸发红,头发挫败的耷拉着,大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明显。


    见傅闻朝终于出现,他激动的站起来,“闻朝,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大陈总,怎么这样说呢,我这个人最喜欢和气生财的。”傅闻朝语气平淡。


    大陈总见傅闻朝看不出喜怒,心越发提起来,他太知道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藏着怎样的城府!


    他不过是想让傅闻朝多让点利出来,谁知傅闻朝直接釜底抽薪和他那个好弟弟联合起来对付他!


    这一次,他是栽在他手上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