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陪阿初啊,我不在,她晚上睡不好。”
赵豫成:“……”
——
唐修然最近和秦斯延走动频繁,经常在锦盛楼小聚放松,在外人眼中,两人是真处成了好哥们儿。
今晚,唐修然又找秦斯延牵线,请了梁靳年吃饭。
饭局刚进行到一半,廖渊就带了个姑娘进来。
那姑娘年纪不大,穿一条玫红色长裙,身形纤薄,长卷发乖巧地披散在肩后,化了个淡妆,一双狐狸眼很漂亮,美得清纯又娇媚。
唐修然狗腿地笑着,“我知道梁先生最近喜欢这个类型的,让人寻了大半个月,才找到个既好看又干净的,才十八岁,哪哪儿都嫩,您随意。”
这姿色,他觉得梁靳年应该瞧得上。
毕竟他当时看见这姑娘,都差点没忍住把人上了。
不过要找个和宋黎差不多的,那难度太大,只能找个两三分相似的。
唐修然朝那姑娘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伺候梁先生。”
小姑娘胆子也大,提步就朝梁靳年走去。
她一进来,就被主位这个英俊的男人吸引了。
一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禁欲成熟,很难不让人心动。
但却被关煦拦住了。
梁靳年手指搭在桌面上,轻叩了下,看向唐修然,似笑非笑,“谁跟你说,我最近喜欢这款?”
唐修然一时语塞,“您前段时间不是挺喜爱那个宋……”
“哎哟,”秦斯延突然开腔,打断他的话:“修然,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梁老板早玩腻了。”
“这姑娘虽然长得像宋黎,但入不了梁老板的眼。”
唐修然愣了下,知道延哥是在帮他说话,急忙倒酒赔罪,“对不住了梁先生,是我考虑不周。”
梁靳年慵懒地靠着椅背,只淡漠地看着他连喝三杯,没说话。
——
梁靳年回到汀阑庄园,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关煦,又单手扯松领带,往小别墅的二楼主卧走。
他进了浴室。
出来时,随意披了件睡袍,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睡袍领口大敞,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发梢还滴着水,但他并未在意,深深吸了口烟,又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男一女两个模糊的背影。
这是当初在UCA慈善画展上,梁靳年和宋黎被偷拍的那张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着发白起毛,微微泛黄。
虽然只是个背影,看不清脸,但梁靳年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今晚的饭局上,唐修然送来的那姑娘,就连秦斯延都说有几分像宋黎,可梁靳年觉得不像。
一点都不像。
他的昭昭不是那样的。
她明媚张扬,心思细腻又豁达,从头到脚,都鲜活可爱,旁人是比不了的。
但不得不承认,他现在发了疯似的想她。
之前还能控制,但最近几天这种想念愈发强烈。
他闭了闭眼,却怎么也压不下想要见她的冲动。
梁靳年索性将手里的烟碾灭,淡然起身,换了衣服。
刚打开房门,就见关煦快步过来,“老板,周行鹤周先生让人给您送了件东西。”
“说是……故人来信。”
周行鹤?这人一向不爱管闲事,今天倒是反常。
梁靳年眉头轻蹙,故人?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呼吸一滞,接过关煦手上的信封。
拆信的时候,梁靳年那双指骨分明的手,微有些抖。
展开纸张,信纸上的字娟秀好看。
字如其人。
“给你写这封回信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
雨声不大,像雾一样,整个黄浦江都笼罩在了朦胧的幻境里。
只可惜,沪城的雨落不到京市,无法与你共赏。
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又恐这些纸张装不下。
梁惟清,我很想你。
我会听你的话,好好吃饭,乖乖睡觉。
也请你,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这世间需要爱,更需要正义和秩序。
无论未来如何,结果如何,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春去秋来,花开花败,四季会一直更替,我也会一直等你。
浮世万千,惟愿与君岁岁年年,共赴春山。”
梁靳年眼眶通红,紧盯着这张浅黄色的信纸,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昭昭啊。
回应了他的爱。
在他这颗心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又救了他一次。
梁靳年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折起来,连同那张照片,放进了信封里。
重新装好,将它们放在了枕头下。
这个春天太漫长了。
但好在,他们之间有爱。
【快了快了,还有两三天的剧情内容,就可以见面了,周总是冬的男主,把他拉出来走一圈,后面没他戏份了】
第116章 后会无期
四月底,宋黎接到工作室的通知,要参加三年一度的UIA国际建筑师协会三联奖评选。
之前她应聘设计的那座古寺庙,修建完成并已投入使用,通过古琰,由国内建筑师协会提名申报。
嘉和最近的会议也比较多,第一季度的复盘、第二季度的战略部署等股东会议,都需要她去听会主持。
虽然有叶棠的帮忙,但宋黎依旧忙得不可开交。
宁山港和青屿港,最近往来的货物运输越发频繁。
傍晚时分,秦斯延来找梁靳年。
这段时间,他陪着那位小唐总吃喝玩乐,俨然是处成了好兄弟,自然也取得了对方的信任。
但因为这几个月作息不规律,不要命地喝酒应酬,原本意气风发的秦大少,瘦了很多,连眼窝都凹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气色。
书房内,秦斯延从包里拿出张纸,递给梁靳年。
“这是近几个月,来往锦盛楼,和恒业有利益关系的人员名单。”
他拨开打火机点烟,冷笑了声:“呵,有不少熟人呢。”
这张名单里,不止有商人,还有某些从政者。
梁靳年粗略地扫了眼,“辛苦。”
这便是当初,他对秦喻之说的,要交给秦斯延去办的事。
放眼整个京市,也只有秦斯延才有这个能耐办好。
他虽看上去不学无术,但情商高、处事圆滑,在名利场中游走,是如鱼得水。
自然,别人对这种只顾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是没什么防备心的。
秦斯延伸了个懒腰,正色道:“我这点辛苦不算什么,无非就是多喝几杯酒,江国安一家,才是真惨。”
“5月2号,凌晨三点,宁山港要走一批货,数量可观,唐益山很重视,派了唐修然过去盯着。”
梁靳年倚在书桌旁,单手揣进西裤兜里,眸色淡然:“消息可靠吗?”
秦斯延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掸了掸烟灰,“可靠。”
“昨晚借着酒劲,我在唐修然那儿核实过了,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对得上。”
梁靳年微微拧眉,“谁递给你的消息?”
“任菡。”
秦斯延抬眸看他,“你可能对这姑娘没印象,去年我生日,你们见过的。”
“她是唐修然养在外面的小情儿,本来这姑娘只是想找个靠山,谁知道遇人不淑,进了狼窝。”
“好好的一个小明星,被迫染上了毒瘾。”
“还被唐修然当做物件,送出去援交。”
“她染了毒瘾,又被拍了很多情色视频,只能受唐修然的摆布。”
“所以在那位小唐总眼里,这姑娘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对她自然就没多少戒备心。”
梁靳年确实没印象。
除了长辈和合作伙伴,他有印象的女性大概只有宋黎了。
但他记得,之前宋黎在私房菜馆帮过一个女孩儿。
送了她条裙子。
那女孩好像就姓任。
可无论有没有印象,这盘棋,都该收尾了。
五月三号,早八点,国内新闻报道——
“昨日,我国警方在宁山港查获一起特大跨境贩毒案,截获大量入境毒品,当场抓捕数名涉案人员。”
这条新闻很简短,但却让所有涉案关联人员都害怕了。
唐修然侥幸躲过。
因为问题出在他身上,唐益山对此震怒不已,扇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事都给我搞砸了,要不是警厅的那位让人通风报信,你这会儿已经在牢里了!”
唐修然捂着被打的脸,为自己辩解:“爸,我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不是我这边走漏的消息。”
旁边的唐新河看热闹不嫌事大,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儿,故意煽风点火:“修然,你这话不对啊。”
“我派人去查了,你身边那个叫任菡的戏子,前几天可是偷偷见了秦斯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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