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渡_元芍七 > 第77页
    “年轻人,心态要好,你还没看到昭昭和惟清结婚呢,不能急着走啊。”


    宋泊成点头应到:“诶,我都听您的,无论如何,必须亲眼看着我们家昭昭结婚,到了地底下才好向她妈妈交代。”


    宋黎和阿佑在园子里放烟花。


    梁靳年特意让厂家定制的,各型各样,都是小女孩儿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宋黎拿出手机录视频时,才发现,江今越给她发了新年祝福。


    “祝宋姐姐新年快乐,永远漂亮有钱。”


    宋黎回复她:“也祝我们江今越同学,学业有成,梦想成真。”


    还给她发了个红包。


    说起红包,宋黎今儿也拿了不少。


    梁靳年让关煦往她的账户里存了一大笔。


    两个亿。


    他说好事成双。


    梁爷爷出手也阔绰,大红包装得厚厚的,虽然她没数,但看着就很有分量,绝对不少。


    外公、舅舅舅妈都给她发了。


    不过老宋一向抠门儿,只给她发了个两百块的微信红包。


    想起这个,宋黎就无奈地向阿佑吐槽:“你说他咋这么抠门呢,谁家董事长给亲闺女发两百啊?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阿佑一边给小旗发消息聊天,一边回答:“可能宋董觉得您现在是梁家的人了,有梁先生养着,不缺钱花,所以就意思了一下。”


    宋黎不乐意了,又打他,“谁是梁家的人?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阿佑:“……”


    小姐好像真的有家暴倾向,再次心疼梁先生。


    南溪被她亲爹叫回老宅吃了个年夜饭。


    但也只是吃饭。


    家里不同意她进娱乐圈,不仅断了她的资金,走的时候,连辆车都没给她派。


    大年三十,外面根本不好打车。


    南溪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这段时间在剧组吃了不少苦,习惯了。


    她裹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了顶毛线帽,双手插在衣兜里,从老宅出来,沿着街往地铁站走。


    这个点儿,街上行人稀少,天冷,又是除夕夜,大家都窝在家里跨年。


    南溪觉得自己像个傻x。


    就连经纪人都骂她蠢,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吃娱乐圈的苦。


    除了宋黎,几乎没人支持她。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


    某个翻云覆雨的夜里,他曾对她说:“南溪,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你永远是自由的。”


    但那个人不识好歹,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了。


    就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停在她身侧,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侧眸看向她。


    那张冷峻的脸南溪再熟悉不过。


    几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


    隔着夜色和冷风,她怔怔地与他对视,有愤怒,也有委屈。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约一分钟。


    终是陈寂先败下阵来,冷声说:“上车。”


    南溪也没扭捏,吸了吸被冻得流清涕的鼻子,生气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他送她回了家。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窗外烟花炸开的瞬间,他们再度纠缠,紧紧抱住对方,激烈亲吻、缠绵。


    南溪狠狠地咬他肩膀,打他,哭得厉害,“混蛋,陈寂你就是个大混蛋。”


    指甲将男人背部抓出数道鲜红的印记。


    陈寂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渗出薄汗,又疼又爽。


    这晚,他始终抱着她,陪她聊天。


    先是听她骂他,再听她吐槽剧组……


    最后,她摸着他的脸,哑声问他:“陈寂,你到底是谁?”


    其实南溪心里早有了猜测。


    他宽大的手不算粗糙,但右手虎口和食指处有一层硬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痕迹。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向她道歉。


    又向她承诺:“下次吧,下次见面,我一定告诉你。”


    虽然陈寂知道,自己今晚不该来的。


    但他这些天很想她,想到都要疯了。


    那些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可悲可笑。


    “好,不准骗我。”


    南溪答得很爽快,侧了个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对铂金素戒,她用那微薄的片酬买的。


    她将那枚男款对戒强硬地套在他的手上,“这是信物,证明你是我的人了。”


    陈寂想拒绝,但看见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枚戒指,虽然只能在他手上戴一晚,但如果能让她开心的话,就是值得的。


    而他内心深处,贪恋的,恰好也是这份爱和温暖。


    正月初一这天,宋黎早早就起了。


    新的一年,辞旧迎春。


    但她昨晚熬了夜,起来后就直打哈欠,黑眼圈也明显,精神萎靡。


    梁靳年比她起得早,这会儿不知在书房干什么,宋黎去找他,按照习俗,他们要去给长辈们拜年。


    可关煦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地拦住了她。


    “抱歉宋小姐,老板和叶先生正在里面谈事,您不能进去。”


    叶淮谦?


    他怎么来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大年初一谈。


    宋黎虽纳闷儿,但没进去打扰,就乖巧地去楼下客厅等他。


    她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玩手机,刷到条本地新闻——


    “我市墨香小区昨晚凌晨发生重大火灾,一家三口不幸遇难,目前起火原因不明,警方正在进一步勘察。”


    昨晚?除夕夜怎么会……


    宋黎拧眉,点进评论区。


    “听说被烧死的这家人,户主姓江,还是我市公an刑侦支队的队长,常年在外奔波,查各种大案,合理怀疑是江队查到了什么,有人要他的命。”


    但很快,那条评论就被删了。


    大概是怕引起社会恐慌。


    江?刑侦队长?


    宋黎心中一紧,急忙点开微信给江今越打电话,但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


    就连昨晚那个红包,她都没领。


    第100章 不应该有软肋


    书房内。


    叶淮谦站在窗前,低头点了支烟,语气沉重:“法医验过了。”


    “不是烧死的,江国安身上有多处骨折,死前和人打斗过,致命伤是胸部的几道枪伤。”


    “他的妻女,”说到这儿,叶淮谦顿了顿,眼底晦暗:“也是中枪而亡,遭了不少罪。”


    “他们之所以放火,是警告,也是挑衅。”


    梁靳年坐在椅子上,眼帘微垂,盯着桌上的几张照片,薄唇紧抿。


    叶淮谦转过身来,胸腔怒火翻滚,原本平静的声音陡然沉厉,字字铿锵:“那就是一帮丧尽天良的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在除夕夜,在这举国瞩目的京市,杀害人民警察,这是公然挑衅法律底线。”


    他语气激动,拿烟的手都在抖,“目无法度,猖狂至极。”


    梁靳年看他一眼,嗓音低沉平稳:“江国安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阻挠,阻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司法系统。”


    这场火,就是肆无忌惮的威胁。


    叶淮谦重重地吸了口烟,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知道你和上面是有计划的,他们来找过你。”


    “只是我很好奇,虽然让小棠离开景明,引发业界舆论猜想,能让两大港口的招标变得合情合理,但你为什么要费力这么做?”


    “要营造景明内部高层矛盾和资金短缺的假象很容易,只是小棠这步棋,我没看懂。”


    明明完全可以从最简单的财务和合作上下手,为什么要让叶棠彻底离开,还带走了手底下的团队,背负巨额违约金,与景明反目成仇。


    “难道,你还有其他打算?”


    梁靳年抬手捏了捏酸胀的鼻根,没否认。


    叶淮谦不再继续追问,只调侃道:“原来你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没想到我们家小棠作用这么大呢。”


    他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中,“那看来,我也得抓紧时间了。”


    虽未明说,但梁靳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靠着椅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淡然:“之前在澳城,方永昌曾大言不惭地警告过我,说有些东西,有些事,我阻止不了,不如独善其身。”


    “你要想清楚,他们是走私贩毒集团,背后牵扯的人很多,谁都可能是下一个江队。”


    叶淮谦拧眉:“好你个梁惟清,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贪生怕死?”


    “连秦斯延都不如?”


    梁靳年摊开双手,姿态从容,“我只是提醒你,具体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偌大的书房内,有片刻的沉静。


    叶淮谦垂眸整理袖口,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既在这个位置,就要做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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