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心态要好,你还没看到昭昭和惟清结婚呢,不能急着走啊。”
宋泊成点头应到:“诶,我都听您的,无论如何,必须亲眼看着我们家昭昭结婚,到了地底下才好向她妈妈交代。”
宋黎和阿佑在园子里放烟花。
梁靳年特意让厂家定制的,各型各样,都是小女孩儿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宋黎拿出手机录视频时,才发现,江今越给她发了新年祝福。
“祝宋姐姐新年快乐,永远漂亮有钱。”
宋黎回复她:“也祝我们江今越同学,学业有成,梦想成真。”
还给她发了个红包。
说起红包,宋黎今儿也拿了不少。
梁靳年让关煦往她的账户里存了一大笔。
两个亿。
他说好事成双。
梁爷爷出手也阔绰,大红包装得厚厚的,虽然她没数,但看着就很有分量,绝对不少。
外公、舅舅舅妈都给她发了。
不过老宋一向抠门儿,只给她发了个两百块的微信红包。
想起这个,宋黎就无奈地向阿佑吐槽:“你说他咋这么抠门呢,谁家董事长给亲闺女发两百啊?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去。”
阿佑一边给小旗发消息聊天,一边回答:“可能宋董觉得您现在是梁家的人了,有梁先生养着,不缺钱花,所以就意思了一下。”
宋黎不乐意了,又打他,“谁是梁家的人?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阿佑:“……”
小姐好像真的有家暴倾向,再次心疼梁先生。
南溪被她亲爹叫回老宅吃了个年夜饭。
但也只是吃饭。
家里不同意她进娱乐圈,不仅断了她的资金,走的时候,连辆车都没给她派。
大年三十,外面根本不好打车。
南溪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这段时间在剧组吃了不少苦,习惯了。
她裹了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戴了顶毛线帽,双手插在衣兜里,从老宅出来,沿着街往地铁站走。
这个点儿,街上行人稀少,天冷,又是除夕夜,大家都窝在家里跨年。
南溪觉得自己像个傻x。
就连经纪人都骂她蠢,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去吃娱乐圈的苦。
除了宋黎,几乎没人支持她。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
某个翻云覆雨的夜里,他曾对她说:“南溪,去做你想做的事,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你永远是自由的。”
但那个人不识好歹,已经很久没联系过她了。
就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这时,一辆黑色越野停在她身侧,车窗缓缓降下,驾驶座上的人侧眸看向她。
那张冷峻的脸南溪再熟悉不过。
几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
隔着夜色和冷风,她怔怔地与他对视,有愤怒,也有委屈。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约一分钟。
终是陈寂先败下阵来,冷声说:“上车。”
南溪也没扭捏,吸了吸被冻得流清涕的鼻子,生气地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他送她回了家。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
窗外烟花炸开的瞬间,他们再度纠缠,紧紧抱住对方,激烈亲吻、缠绵。
南溪狠狠地咬他肩膀,打他,哭得厉害,“混蛋,陈寂你就是个大混蛋。”
指甲将男人背部抓出数道鲜红的印记。
陈寂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渗出薄汗,又疼又爽。
这晚,他始终抱着她,陪她聊天。
先是听她骂他,再听她吐槽剧组……
最后,她摸着他的脸,哑声问他:“陈寂,你到底是谁?”
其实南溪心里早有了猜测。
他宽大的手不算粗糙,但右手虎口和食指处有一层硬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的痕迹。
“对不起,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向她道歉。
又向她承诺:“下次吧,下次见面,我一定告诉你。”
虽然陈寂知道,自己今晚不该来的。
但他这些天很想她,想到都要疯了。
那些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不堪一击,可悲可笑。
“好,不准骗我。”
南溪答得很爽快,侧了个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对铂金素戒,她用那微薄的片酬买的。
她将那枚男款对戒强硬地套在他的手上,“这是信物,证明你是我的人了。”
陈寂想拒绝,但看见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枚戒指,虽然只能在他手上戴一晚,但如果能让她开心的话,就是值得的。
而他内心深处,贪恋的,恰好也是这份爱和温暖。
正月初一这天,宋黎早早就起了。
新的一年,辞旧迎春。
但她昨晚熬了夜,起来后就直打哈欠,黑眼圈也明显,精神萎靡。
梁靳年比她起得早,这会儿不知在书房干什么,宋黎去找他,按照习俗,他们要去给长辈们拜年。
可关煦站在门外,神色凝重地拦住了她。
“抱歉宋小姐,老板和叶先生正在里面谈事,您不能进去。”
叶淮谦?
他怎么来了?
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大年初一谈。
宋黎虽纳闷儿,但没进去打扰,就乖巧地去楼下客厅等他。
她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玩手机,刷到条本地新闻——
“我市墨香小区昨晚凌晨发生重大火灾,一家三口不幸遇难,目前起火原因不明,警方正在进一步勘察。”
昨晚?除夕夜怎么会……
宋黎拧眉,点进评论区。
“听说被烧死的这家人,户主姓江,还是我市公an刑侦支队的队长,常年在外奔波,查各种大案,合理怀疑是江队查到了什么,有人要他的命。”
但很快,那条评论就被删了。
大概是怕引起社会恐慌。
江?刑侦队长?
宋黎心中一紧,急忙点开微信给江今越打电话,但打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接。
就连昨晚那个红包,她都没领。
第100章 不应该有软肋
书房内。
叶淮谦站在窗前,低头点了支烟,语气沉重:“法医验过了。”
“不是烧死的,江国安身上有多处骨折,死前和人打斗过,致命伤是胸部的几道枪伤。”
“他的妻女,”说到这儿,叶淮谦顿了顿,眼底晦暗:“也是中枪而亡,遭了不少罪。”
“他们之所以放火,是警告,也是挑衅。”
梁靳年坐在椅子上,眼帘微垂,盯着桌上的几张照片,薄唇紧抿。
叶淮谦转过身来,胸腔怒火翻滚,原本平静的声音陡然沉厉,字字铿锵:“那就是一帮丧尽天良的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在除夕夜,在这举国瞩目的京市,杀害人民警察,这是公然挑衅法律底线。”
他语气激动,拿烟的手都在抖,“目无法度,猖狂至极。”
梁靳年看他一眼,嗓音低沉平稳:“江国安应该是查到了什么,所以他们才千方百计地阻挠,阻的不是他一人,而是整个司法系统。”
这场火,就是肆无忌惮的威胁。
叶淮谦重重地吸了口烟,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我知道你和上面是有计划的,他们来找过你。”
“只是我很好奇,虽然让小棠离开景明,引发业界舆论猜想,能让两大港口的招标变得合情合理,但你为什么要费力这么做?”
“要营造景明内部高层矛盾和资金短缺的假象很容易,只是小棠这步棋,我没看懂。”
明明完全可以从最简单的财务和合作上下手,为什么要让叶棠彻底离开,还带走了手底下的团队,背负巨额违约金,与景明反目成仇。
“难道,你还有其他打算?”
梁靳年抬手捏了捏酸胀的鼻根,没否认。
叶淮谦不再继续追问,只调侃道:“原来你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没想到我们家小棠作用这么大呢。”
他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中,“那看来,我也得抓紧时间了。”
虽未明说,但梁靳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靠着椅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淡然:“之前在澳城,方永昌曾大言不惭地警告过我,说有些东西,有些事,我阻止不了,不如独善其身。”
“你要想清楚,他们是走私贩毒集团,背后牵扯的人很多,谁都可能是下一个江队。”
叶淮谦拧眉:“好你个梁惟清,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贪生怕死?”
“连秦斯延都不如?”
梁靳年摊开双手,姿态从容,“我只是提醒你,具体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偌大的书房内,有片刻的沉静。
叶淮谦垂眸整理袖口,语气是难得的认真:“既在这个位置,就要做我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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