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靳年盯着她气冲冲的后脑勺,不禁弯了弯唇。
圆圆小小的,怎么哪哪儿都可爱。
从一楼大厅到财务办公室,两人虽隔着点距离,步伐不一,但却无间亲密。
阿佑看见他家小姐回来,还带着梁先生。
准确地说,梁先生是被他家小姐给牵来的。
阿佑暗自感叹:小姐真是厉害,轻轻松松就降服了梁先生。
宋黎虽还在装模作样的生气,但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她让阿佑打开那些食盒盖子,坐下就开吃。
梁靳年随意扫了眼电脑上的账目,不紧不慢地坐在她对面,语气淡然:“像这样的大型基金会,如果真有人从中牟利,所有明面上的账目,肯定会做得滴水不漏。”
“你这样查,是在浪费时间。”
一来就核对财务账目,是外行人的做法,不过也能理解,她从未处理过这类事,自然没有经验。
宋黎拿筷子的手一顿,像个小仓鼠似的,快速咀嚼完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漂亮的狐狸眼明璨璨的,“那该怎么做?”
梁靳年叠着腿,靠着沙发背,神态松弛:“从上往下查,先查项目负责人,再查具体的项目、渠道、大额账户……层层筛下来,如果对不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一目了然。”
“那就不查账目了吗?”
“当然要查,不过要放在最后,”他顿了顿,微拧眉,尽量说得很委婉,不打击小孩儿的自信,“或许,到时可以换种方式再查。”
言下之意,她这种查账的方式都是错的。
毫无效率可言,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宋黎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撇撇嘴,顿时没了胃口,为自己辩解道:“我又没经验,也没学过,能静下心来查账已经很不错了,你对我别那么严格!”
这是梁靳年第二次觉得冤枉。
他对她什么时候严格了?
这小东西,胡话张口就来。
这时,关煦快步进来,躬身向他禀报:“老板,何会长打来电话,询问您明日是否有空,沪城商会的几个元老,想请您吃饭。”
业界都是懂规矩的,想邀梁先生吃饭,必须提前预约。
商会那边也是才得到梁靳年来沪的消息,所以紧着就来邀请了。
梁靳年没答,只是看向宋黎,问她:“想学吗?”
宋黎怔了一瞬,眨了眨眼,反问道:“学什么?”
不是在说吃饭的事吗?怎么突然问她。
梁靳年:“基金会的管理。”
宋黎生无可恋地摇头,“不想。”
她志不在此,这玩意儿多无聊啊,枯燥得很。
还是画设计图有意思。
“那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这对梁靳年来说,很简单,动动手指头的事。
她不想学,那就不学。
第65章 太羞人
听见他这样说,宋黎当然是乐意的。
她嘴角上翘,身子微前倾,嗓音轻甜,实力演绎什么叫秒变脸,“真的吗?”
“你也太好了吧哥哥~”
“要说话算话哦。”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床下喊他哥哥。
虽然有些现实,也有装的成分,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喊出来,就是又乖又甜,无形撩人。
梁靳年眸光暗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吩咐关煦去查,嗓音淡漠:“仔细查清楚,处理干净。”
这个以宋黎母亲命名的慈善基金会,对宋家或许很重要,应该要里里外外清洗一遍,才不会藏污纳垢,留有隐患。
关煦颔首,转身出去。
梁靳年的目光再次落在宋黎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平淡无波,“我说话算话了,那么宝贝,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诚意?什么诚意?”
宋黎不明所以,眼神呆呆的,忽而,又像是反应过来了,急忙剥了颗葡萄,殷勤地递到梁靳年嘴边,示意他张嘴:“啊~”
是在向他展示诚意。
梁靳年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人傻成这样。
虽觉得有些幼稚,但他还是低下头,含住,不让小朋友的诚意掉地上。
宋黎没想到梁靳年会这么配合。
手指碰到他薄唇的瞬间,她赶紧缩了回来,耳后又开始悄悄发烫了。
她抿了抿唇,偏着脑袋,试探性地问:“现在看见我的诚意了吧?”
“不够。”
宋黎:“……”咬牙切齿,拳头都捏紧了。
狡诈的资本家,想剥削她就明说嘛,非得兜这么大的圈子。
她心里憋不住事,年纪小也没什么耐心,没好气地问:“那你想怎样嘛?”
梁靳年拿起果盘里的葡萄,根骨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着皮。
汁水沾湿了指尖,白玉般的皮肤上晕着点紫,就像这层禁欲的皮囊下,终染上让人沉迷的欲色。
宋黎觉得自己就是那颗被剥了皮的葡萄。
被梁靳年抱在怀里。
他站在床下,手臂精壮有力,游刃有余。
这是梁靳年在沪城的一处房产。
虽很少住,但平时都有人来打扫。
落地窗的窗帘并未全部拉上。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见沪城那个最具标志性的建筑,高耸的明珠塔,江里来往的轮渡,一声声鸣笛,让人绷紧了神经。
宋黎绷直了脚背。
娇声喊着哥哥。
乌发垂落,霞光透过玻璃映在发梢上,光影不断跳跃。
梁靳年咬着她的耳垂,“我们聊聊天,好么?”
动作很凶,嗓音却极致的温柔。
他很擅长这样哄她,甚至可以说是肆意操控着她的情欲。
宋黎哭哭啼啼的,声音有点哑,“那你别……”
“啊~”
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聊哪门子的天?
老狐狸欺人太甚。
许是看她哭得太可怜,梁靳年就把人放在了床上。
他站在她身后。
“跟我说说,今天那个男人是谁?”
虽然他让人去查了,也知道孟朔的底细,但他要让她亲口说。
宋黎刚得了个喘息的机会,没想到他又这么突然。
这种时候,她不能死要面子,更不敢挑衅他,只乖巧地答:“港城孟家的,孟……”
梁靳年没让她把这个名字完整的念出来。
很恶劣的,像是铁了心要惩罚她。
却又很温柔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和脖颈,一路往下,再亲吻她雪白的肩背,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他哑笑了声,继续问话,“你们是朋友?”
“嗯。”
听见她的回答,梁靳年就更凶了。
此时,他那张英俊完美的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眼神凛然,下颌线紧绷着,阴沉骇人。
当然,宋黎是看不见的。
她无力地趴在床上,眼睫被打湿,视线是模糊晃动的。
后半程,梁靳年没有再问。
偶尔也会俯下身来哄哄她,勾着她接吻。
宋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的记忆停在了明珠塔灯亮的时候,后来,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实在不宜存放在脑海里,太羞人。
梁靳年抱着已经睡着的人从浴室出来。
他披了件黑色睡袍,湿发被随意地捋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大敞的领口处,几道暧昧的红痕清晰可见。
梁靳年却不在意,打开房门径直出去。
关煦已经处理完嘉宜基金会的事回来了。
他迎上来,恭谨地汇报:“查清楚了,是基金会里几个老资历的蛀虫在搞事。”
“短短几个月,贪了不下十亿。”
“所有涉事人员都已经揪出来了,律师团队正在处理。”
梁靳年从烟盒里取了支烟,夹在指间。
关煦很有眼力见的,拨动打火机,为他点燃。
基金会的事不难,把人揪出来,再适当补偿那些闹事的群众,按流程走,问题就不大。
梁靳年坐在沙发上,吸了口烟,“孟家那边呢?”
关煦:“孟家老爷子病重,如今基本不管事了。”
“孟家如今两房势力相争,如火如荼,谁也不让谁,孟家大公子孟羡知虽然身体差,但这个人极其狡猾老练,经他手的生意,都赚了不少,所以也受老爷子器重。”
“至于那位孟二公子……”
关煦顿了顿:“根据我们探查到的消息,他母亲陈慕慈原是孟老爷子养在外面的情人,出身很不好,是怀上他之后,才被孟家接进门的。”
“孟二少从小不被老爷子看重,小时候调皮,挨过不少打,也遭过很多罪。”
“他性子阴晴不定,行事狠绝,私生活……咳,风流成性,据说,半个港城的豪门千金,都对他芳心暗许,而跟过他的女人……”
“抱歉老板,我还没查全。”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