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渡_元芍七 > 第47页
    这当然是假话。


    想要给梁靳年送礼的人多的是。


    秦斯延自个儿就送过不少。


    但某人眼光高,挑剔得很,大多都看不上,所以秦大少每次都是精挑细选的,淘些稀奇的东西送来。


    当然宋黎也不傻,她半信半疑,“不会吧?”


    听着好可怜的样子。


    可这与梁靳年的身份完全不符呀。


    他这样的大人物,想要巴结攀附的人太多了,不至于连个礼物都收不到。


    秦斯延假咳了声,神色突然认真起来,“我指的是那些,不带利益所图的,纯质的礼。”


    宋黎愣了一瞬,忽然又想起梁靳年的父母,心中隐隐泛涩。


    双亲早早离世,他前三十年的人生,或许没有她想的那样容易。


    夜幕降临。


    后湖中心的小亭子里亮着几盏灯,石桌上摆着正冒烟翻滚的火锅,旁边的木梯架子里,盛放着各式各样的菜品。


    穿着制服的佣人给梁靳年斟了茶,又恭谨地退到边上。


    宋黎吃了几口菜,就侧过身来,斜趴在椅背上,欣喜地望着亭外的雨。


    雨落在湖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湖中小荷初露,水珠顺着叶脉往下滚,直滚到那荷叶中心,一滴、两滴……聚成个小玉盘,风一吹,那水就倾泻而下,如此反复。


    宋黎不禁想起句诗,嗓音甜而轻快:“微风忽起吹莲叶,青玉盘中泻水银。”


    “还挺应景。”


    梁靳年对火锅不太感兴趣,也只是恹恹的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


    他原是不想吃的,但又怕她闹,就像上次一样。


    小姑娘年纪不大,闹起脾气来令人头疼。


    所以就很给面子的多尝了几口。


    他慵懒地靠着椅背,目光迎上亭外雨幕,淡然出声:“你读的诗词倒是不少。”


    这句诗偏小众,似乎不在学生时期的课本里。


    宋黎傲娇地抬起下巴,一点儿不谦虚:“那是自然。”


    “我拿到伦敦大学学院的offer后,可在家闭关了两个多月呢。”


    梁靳年眉梢上挑,“闭关?”


    宋黎瘪嘴,腮帮子微鼓,拖着懒懒的语调,“对啊,我爸让我熟读近代史,说是怕我乐不思蜀。”


    想起这事儿,她就来气,“都是借口,他就是故意的,想拘着我。”


    高考结束后,和宋黎同龄的那些富家子弟们,不是环球旅行,就是每天嗨玩到通宵,惹出的乱子可不少。


    宋泊成怕她学坏,就把人拘在家里“学习”。


    “不过当时的我也没那么听话,他让我读历史,我偏不,就找了些古诗词和小说来看。”


    梁靳年叠着腿,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她,突然有了兴致,“一点没读?”


    宋黎捧着茶杯,咧嘴傻笑,“那还是读了些。”


    她垂下眼睫喝茶,指尖摩挲着青瓷杯壁,缓缓念到:“若鸦片一日未绝,本大臣一日不回,誓与此事相始终,断无中止之理。”


    “这是第一课。”


    梁靳年神色微怔,眸光渐渐地沉了下去。


    她竟记得这句。


    他目光深远,嗓音低沉:“如果换做是你,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宋黎觉得他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


    她秀眉微蹙,答得坦荡:“不都说了嘛,绝无中止之理。”


    梁靳年勾唇笑了。


    连他家小孩都知晓的道理,可有些人,却罔顾人命和法纪,利益熏心,不择手段。


    风吹打着雨帘,有稀疏的雨落进亭子里。


    地面斑驳,虽有点湿,但这点风雨,在梁靳年看来,不成气候。


    宋黎看不懂他。


    只觉得这男人心思重得很,像是在套她的话,又像是闲聊打发时间。


    捉摸不透,就懒得琢磨了。


    她放下茶杯,想自己动手涮点肉来吃,可稍不留神儿,手指就被锅缘烫到了。


    “啊~”


    宋黎低呼了声,手上的筷子应声落地。


    原本白皙如玉的手指,烫红了一块。


    梁靳年起身握住她的手腕,接过关煦递来的凉水,为她冲洗。


    烫得不严重,但有股火辣的灼痛感。


    宋黎瘪着嘴,强忍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梁靳年,我不要吃火锅了。”


    “好疼啊。”


    都是嘴馋惹的祸。


    梁靳年抬眸,对上她那双浸着泪的眼睛,温柔又无奈地把人抱进怀里。


    “真不让人省心啊宋昭昭。”


    第60章 必须戒断


    这场雨,渐渐地,就停了。


    因为想看雨的人,此时已无心关注其他,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上。


    宋黎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儿地喊疼。


    梁靳年拿了药膏和棉签,面色清冷地半蹲在她面前,给她涂药。


    他身子高大,这样半蹲的姿势,使得原本剪裁合体的西裤绷得更紧了些,灰色衬衫领口微敞,从宋黎这个角度,垂眼往下,就能看见他性感的颈窝和小半胸膛。


    好顶。


    她很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就连那只被烫伤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梁靳年注意到她的目光,觉得有些好笑,真是年纪小,丝毫不懂得伪装,什么都在脸上。


    不过也好,简单易懂,也好哄。


    他垂着眼,强势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平淡:“手别动。”


    “想看什么,待会儿擦完药都给你看。”


    这话……宋黎的脸就又红了,连带着红到了耳根。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直接啊。


    还、还挺大方。


    她匆忙挪开视线,心口不一地说:“我才不想看。”


    梁靳年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神局促,甚是有趣。


    他难得起了逗弄人的心思:“真不想?”


    “宝贝,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宋黎:“……”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是小色心被人当场拆穿后的窘迫,很是难为情。


    “哎呀你别说话了!”


    “我手疼,快点给我擦药啦。”


    语气骄横无礼,颐指气使地指挥起他来了,一点儿也不客气。


    要换做旁人,是万万不敢这样和梁靳年说话的。


    即便大家都知道,梁先生是位绅士,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没人敢如此冒犯。


    当然也会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不过,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而宋黎,这代价也是要付的。


    雨停后,园子里的芍药和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水雾,庄园里漫着淡淡的花草清香。


    主卧的灯大亮。


    宋黎坐在梁靳年腿上,那只未受伤的手紧撑着他的腹部。


    男人腹肌轮廓流畅,有些硬,但手感很不错。


    他对她向来大方。


    从不藏着掖着。


    她既然想看,自然是要让她看个够的。


    梁靳年一只手掌着她的腰,不让她逃,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诱哄着:“乖,睁开眼睛。”


    宋黎被他低磁的嗓音诱骗,睁开眼,只觉得头顶的光晃得眼睛疼。


    这个姿势,很难受。


    她哭唧唧地求饶:“我错了,哥哥。”


    不该嘴硬的。


    梁靳年扣住她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身前按,吻她的唇,脸颊,再到锁骨。


    他恶劣的,牙齿微一用力,在她白嫩的锁骨窝处,留下道清晰的红痕。


    宋黎疼得嘤咛,挣扎着要起身,可越挣扎,被他抱得越紧。


    她浑身颤栗,无力动弹。


    梁靳年喉咙里溢出声舒爽的笑,“哥哥又不怪你,哭什么。”


    他温热的薄唇轻吻着她的锁骨,嗓音低磁:“咬疼了是吗?”


    “可你也咬我了。”


    他贴着她的唇,温声哄:“我们扯平了,好不好?”


    宋黎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她哪有……这个衣冠禽兽,到底是怎么用那张禁欲的脸说出这种话的!


    梁靳年见她没了力气,这会儿乖巧得不像话。


    他把人抱起来,下床,在她惊呼出声的刹那,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去。


    “唔,梁靳年……”


    “听话点,别乱动。”


    被他这样抱着,完全失重,宋黎自然就不敢动了,生怕掉下去。


    梁靳年又夸她,“怎么这么乖。”


    宋黎就这样被他哄着,一点点的,陷入那张由他掌控的情网里。


    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是样样拔尖儿,除了有副优越的皮囊,还有着强大的能力,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游刃有余,掌控全局。


    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宋黎那点微不足道的定力,在梁靳年面前,溃不成军。


    她对他这张英俊的脸、低磁的嗓音,还有骨子里的成熟气质,就是毫无抵抗力。


    但这也意味着,她要被这位老谋深算的资本家剥削个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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