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却很娇嫩脆弱。
看着连绵绵细雨都经不住。
更何况,是突如其来的大暴雨。
很艰难。
梁靳年额头上渗了些汗,颈部青筋暴起,是在极力克制自己。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嗓音低哑的提醒:“宝贝,你随时可以喊停。”
宋黎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明明很难受,却还是想。
她脸埋进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让人心安的气息,慢慢的,在他的引导和安抚下,又放松了不少。
她哭得厉害,梁靳年就又温柔了些,低头去吻她的腹部。
原本平坦,没有丝毫赘肉的小肚子,这会儿却有异样。
他笑得意味深长,亲了亲。
宋黎要躲,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他低声哄着:“你乖一点。”
她实在是怕了。
这一乖,就乖到了凌晨四点。
梁靳年是收着力道的,也尽量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欲,不想让她害怕,也不想让她受伤。
这些,宋黎都能察觉得到。
他的确是位很温柔的绅士,连在床上也不例外。
至于他们到底是否契合,宋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快乐的。
第二天一早,秦斯延就接到了关煦的电话。
说要来他这儿取一件东西。
东西?
秦大少昨晚喝得有些多,这会儿脑子还是迷糊的,昨晚梁老板和宋黎提前离开了,是走得太急落了东西在他这儿?
“哎哟,这点小事,不用你特意跑一趟,落了什么东西?我让言澈找着了给你送来。”
他一向好说话,对关煦也照顾。
关煦:“老板交代了,要我亲自来取,还给您带了赔礼。”
秦斯延疑惑皱眉:“嗯?”
梁靳年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六点钟就醒了。
但怀里的小家伙有些黏人,把他当抱枕,怎么都不撒手,他就无奈的抱着人,阖上眼眸小憩。
她睡觉不太老实,睡姿也实在算不上好。
在福州时,梁靳年就已经见识过了。
歪歪扭扭的,随心所欲,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上一秒还缩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呼呼大睡,下一秒就像是嫌弃他了,挣扎了两下不让他抱,翻了个身,自个儿滚到一边去,脚丫子还不听话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梁靳年觉得好笑。
他起身,随意套了件睡袍,弯腰把那只白嫩的脚塞回被窝里。眼角余光瞥见她身上的痕迹,眼眸一暗,喉结不可抑制地滑动。
他俯下身,低头亲吻她的脸颊,再到唇。
只是浅浅的亲吻,却也食髓知味,不舍得离开。
直到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发出烦躁的呜咽声,他才缓缓退开。
梁靳年点了支烟,打开房门出去。
关煦就候在门口。
“老板,东西取回来了。”
说话间,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
黑色丝绒礼盒里,躺着块百达翡丽的铂金镶钻星空表。
梁靳年淡淡的扫了眼,神色平静地抽着烟。
好半晌才吩咐到:“放去储物室吧。”
他这人并不大方。
或许需要提醒一下那小家伙。
以后,可不能随便送男人东西。
第53章 胡作非为
宋黎睡到下午才醒。
她是被宋泊成的电话吵醒的。
“下周五是你妈妈的祭日,提前回来。”
宋泊成的声音不大,言简意赅地说完,也不和她东拉西扯,三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宋黎觉得奇怪,老宋以前可是个话痨,最近对她是真够冷漠的。
断了她的资金不说,现在连嘘寒问暖都省了,真是个怪老头。
算了。宋黎猜他可能还在为退婚的事生气,每代人的想法不一样,思考角度不同,她决定不和他计较。
等回沪城再和他聊聊。
今年是宋黎母亲吴嘉宜去世的第二十年。
那时候宋黎才两岁,年纪小,所以对妈妈的印象不深,偶尔看看照片,记住母亲的样子,平时老宋也很少提起她。
小时候的宋黎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羡慕他们有妈妈,因为这事儿,缠着宋泊成哭闹过无数次。
不过话说回来,老宋是位很合格的父亲。
就像他说的,又当爹又当妈,从没想过再娶。
光是念着这一点,宋黎就不可能真的同他生气。
梁靳年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半躺在床上发呆,头发乱糟糟的,没什么精神,像是还没睡醒。
待他走近了,宋黎才猛然回过神来,抬眸看他。
这人穿一件丝质白衬衫搭黑色马甲,系浅灰色细斜纹领带,西裤勾勒的双腿修长有力,鼻梁上架一副无框金丝眼镜儿,整个人看上去沉稳禁欲。
状态和平时差不多。
仿佛昨晚出力到凌晨四点的人不是他。
想起昨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宋黎突然觉得喉咙一紧,有些口渴。
她也不扭捏,就用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睛望着他,拖着无力的语调提要求:“我要喝水~”
出口的嗓音微哑,是昨晚长时间哭泣求饶导致的。
梁靳年没说话,顺手就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并询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一问,宋黎还真觉得有点儿,就捧着水杯,老实点头,“有点疼。”
听见她的回答,梁靳年俊眉微拧,面色清冷地掀开被子,作势就要来检查,“我看看。”
他已经很克制了,睡觉前也是帮她擦过药的,但小姑娘娇气,又是第一次,得看过才放心。
宋黎急忙阻止他的手,双腿往后缩。
她羞红了脸,盯着他那只根骨分明的手,心有余悸。
“不、不用,应该是正常现象,你别看了。”
这人长了张禁欲的脸,却说着、做着那种涩涩的事。
特别是现在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可是又好帅。
戴上眼镜更显成熟斯文,下颌线条流畅、完美,露出的小臂肌肉轮廓匀称,内敛而有力量感。
事实证明,是真有力量。
他可以轻松的把她抱起来。
光是想着,宋黎的脸就又红了。
梁靳年是个体贴且有分寸的绅士。
看见她害羞得紧,自然也就没有坚持,他收回手,“好,不看。”
宋黎松了口气,低头喝水。
却又听见他说:“但你要告诉我,前两天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语气平静,理智得就像是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游刃有余。
不愧是老谋深算的资本家。
竟然拿这种事来跟她谈条件。
宋黎气鼓鼓的瞪他,一眼不够,就一直这么忿忿地盯着,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很有骨气地问:“我要是不说呢?”
梁靳年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两秒,敛眸,抬手为她整理凌乱的头发,云淡风轻的,“这是你的自由。”
“但是宝贝,如果你不说,这件事就会一直影响你的心情,不值得。”
“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任何误会。”
言语中没有要强迫她的意思。
只是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很理智地分析。
宋黎现在已经不在气头上了,倒是能听进去点道理。
她抿着下唇,拇指抠着玻璃杯,抬起下巴硬气地说:“梁先生,我觉得你作为一个有婚约在身的成年男士,应该和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
梁靳年眉梢微挑。
见他不吭声,宋黎又接着指责,“不要对谁都那么……那么好说话。”
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了,就气冲冲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其实宋黎知道,梁靳年对别人没什么好脾气,更不好说话,否则旁人不会那样敬畏他。
但她就是故意提醒他。
不要拈花惹草招蜂引蝶。
梁靳年的目光凝在她那张气愤的小脸上。
他嘴角扬了扬,勾起抹浅淡的弧度,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噙着笑。
宋黎被他看得不自在,心虚得不行,腾出只手去挡他的眼睛:“哎呀你不准笑。”
命令的语气,很是跋扈嚣张。
完蛋了,她这样一说,梁靳年肯定以为她是吃醋了。
她才没有吃醋。
宋黎不承认。
梁靳年握住她的手腕,又拿走她手中的水杯,搁在床头。
“你能在意我和异性的相处方式,这一点,我很高兴。”
“叶棠只是合作伙伴,以后她的私人电话,我尽量不接。”
这大概是梁靳年这几年来,心情最好的一刻。
他会尽量做个称职的未婚夫,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我没有在意,”宋黎拧眉为自己辩解,“你别乱分析,还有,我没有让你不接叶小姐的电话……梁靳年,你好好听我说话,不要这么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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