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渡_元芍七 > 第9页
    她嘴一瘪,半掩着脸,几乎是小跑着过去,声音里带着点哭腔,“梁先生,您可以帮我找个厉害的医生吗?”


    “我不想留疤,印子也不能有~”


    梁靳年这才注意到她脸上的红疹子。


    大约是过敏了。


    漂亮干净的小姑娘,此刻却像只狼狈的小花猫,而且,似乎要掉眼泪了。


    梁靳年敛眸,没再看她,只沉声说:“上车。”


    宋黎就很识趣的,快速打开车门上去。


    她单手遮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人看,头也埋得低低的,小声控诉:“我等了您三个多小时,不仅脸过敏,肚子也饿了,真是祸不单行。”


    末了,她悄悄瞥一眼身旁的男人,大着胆子,拖着可怜的语调提要求:“我想吃烤鸭~”


    梁靳年:“……”


    关煦强忍着笑,原来祸不单行还可以这样用。


    第10章 反常行为


    下午那会儿,宋黎只远远望了眼这座宅子,觉得很漂亮。


    不,准确的说,这是座庄园。


    融合了中西式风格,占地百亩,连前排中心花园都有上万平。


    入户大门宽而高,穹顶镶嵌的是白玉石,大气奢华。


    主楼共有四层,中庭就是会客大厅,旁边配有茶室、琴房、宴会厅、餐厅等。


    露台外,有个大泳池,庄园背后是条小湖,可以泛舟,湖中心还设有凉亭。


    既有西式的高调奢华,又有中式的婉约浪漫,最重要的是,两者融合在一起,丝毫不显突兀。


    不得不说,设计师很厉害。


    梁靳年的住所是有医疗团队的。


    就住在旁边的小楼里,基本的医疗设备和药物都有。


    经医生初步检查,考虑是过敏所致的红疹。


    但宋黎的症状不像是飞絮过敏,只是局部问题。


    “除了飞絮以外,宋小姐的脸最近有接触过其他不干净的东西吗?”


    宋黎很认真地回想了下,摇了摇头。


    护肤品都是一直在用的,肯定没问题,除此之外,那就只有……口罩?!


    宋黎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睨向旁边的阿佑,“你那口罩哪买的?”


    阿佑站得端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脑袋低垂着,有些心虚地答:“网上。”


    “多少钱?保质期多久?什么材质?”


    “一毛钱一个,很便宜,老板说是按照防疫的标准生产的,质量没得说,我就买了两箱。”


    防疫?


    得,过期的三无产品。


    宋黎咬着牙,拳头都握紧了。


    “吴佑,你不这么抠会死吗?”


    她就说嘛,平时抠抠搜搜的人,怎么突然变细心大方了。


    阿佑觉得委屈,努力为自己辩解:“可是小姐,那口罩我都戴好几个了,也没事儿啊。”


    他越说越心虚,声音就越小。


    宋黎凶巴巴地怼他:“那是因为你脸皮厚。”


    经医生鉴定,最后的结果当然就是阿佑贪小便宜惹的祸。


    “我给您开些抗过敏的药,还有这个药膏,早晚各用一次。近几日需忌辛辣油腻,饮食要清淡。”


    哦豁,烤鸭没了。


    宋黎晚上就吃了点清粥小菜。


    梁靳年一回来就去了书房谈事,她都没怎么见着人。


    但她还是想速战速决,今晚就跟他聊一聊婚约的事。


    吃了药,宋黎也没回房间休息,就盘腿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正拧眉苦思该怎么跟梁靳年说,就听见门口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耄耋老人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提了不少礼物。


    他步伐稳健,双目有神,虽头发全白了,但身子骨硬朗,气场强大,眉眼与梁靳年有些神似。


    宋黎听见门口的人叫他“老爷子”,态度很恭谨。


    大概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了。


    梁正松是第一次见宋黎。


    二十年前两家定下婚约时,这女娃娃不在场,吴翰荣那老家伙把人护得紧,大学毕业前都不让梁家人去打扰她,婚约也是暂时保密的。


    也不知是缘分还是人为,这孩子竟在澳城遇见了惟清。


    这会儿,又跑来了京城。


    倒正好合了梁正松的意。


    惟清今年三十了,是该抓紧时间成婚了。


    两个年轻人住在一处,也好培养感情。


    梁老爷子坐在宋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嘴角扬着和蔼的笑,“你就是昭昭吧,我是梁靳年的爷爷,梁正松。”


    老爷子身居高位多年,跟人说话从没这么和善过。


    即便是那几个得意门生,也总被他训斥,经常被骂个狗血淋头,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谨言慎行的。


    这样的反差感,落在林绍安眼里,他觉得有些好笑,但也能理解。


    梁家三代都是男丁,家里没个女孩儿,冷清得很。


    叶老还总拿这事儿打趣他。


    眼前这是未来的孙媳妇,自然是要以礼相待的。


    听见他这样说,宋黎赶紧站起身,颔首打招呼:“梁老先生好,我是宋黎。”


    来之前她听南溪说过这位梁老爷子,刚正不阿,风骨凛然,是政界人人敬重的大人物。


    宋黎有点紧张。


    “不好意思老先生,我冒昧登门,打扰您了。”


    梁正松觉得眼前这孩子不错,皮肤白,五官端正漂亮,眼睛澄澈有灵气,看着没什么歪心思,又懂礼,斯斯文文的,就是……好像有些怕他。


    “这算什么打扰,再说,我也不住这儿。”


    “我刚听关煦说你过敏了,是因为飞絮吧?”


    还未等宋黎回答,他就板着脸吩咐旁边的林绍安:“我听说现在有新的防治方法出来,你给严明德去个电话,让他赶紧引进,拖拖拉拉的,老百姓跟着遭罪。”


    林绍安躬身在他耳旁说:“刚开春那会儿,市里就制定过新的防治方案了,但这东西无法彻底根治,林业局和严书记他们也都尽力了。”


    杨、柳树是防风固沙、改善城市气候的功臣,不能大规模砍伐,飞絮是自然生理现象,只有通过目前仅有的科学手段来治理。


    “不是因为飞絮,”宋黎赶紧搭话,“是因为碰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起了点小疹子,不碍事的。”


    梁正松听见宋黎这样说,就更欣赏她了。


    豪门家族出来的千金,娇柔,但不娇气,很好。


    “行,爷爷今儿就是来看看你,给你带点东西。”


    “你好好歇着,改明儿让惟清带你出去转转,你们年轻人多交流,我就先回去了。”


    宋黎听见个陌生名字,“惟清?”


    林绍安笑着解释,“惟清是靳年的表字。”


    表字?就跟她的小名差不多吧。


    也是亲近的人才这么叫。


    送走梁老爷子,宋黎心中就更郁闷了。


    事情似乎在朝着不受控的方向发展。


    她是来退婚的,但梁老爷子好像误会了什么。


    甚至,还在撮合她和梁靳年。


    天塌了。


    这要让梁家主动提出退婚,真有点难。


    宋黎今天太累了,琢磨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梁靳年在书房和周正谈了些事,又开了个视频会议,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他晚饭没吃几口,刚出餐厅,就接到了秦斯延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扯着口散漫的京腔:“我在西南新招了两个厨子,做菜味道一绝,请梁老板赏个脸,明儿来望舒馆聚聚?”


    梁靳年不太感兴趣,只淡声问:“有哪些人?”


    “知道您不喜吵闹和<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那套做派,就邀了叶教授,人前两天才从南城回来,我估摸着,他出去这一趟,回来是又要升了……”


    梁靳年只漫不经心地听着,单手揣进西裤兜里,迈开修长双腿,穿过走廊,路经会客厅,隔着透明玻璃门,瞥见沙发上的人时,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睡着了。


    蓬松长发散落,遮住了小半边脸,一身白色长裙,清纯素净,细长的双腿蜷着,手里拿了个抱枕,比白天多了几分乖巧。


    秦斯延许久都没听见他说话,就又问了一遍:“梁老板,您倒是给兄弟个答复啊,来不来?”


    “再说。”


    梁靳年平淡地吐出两个字后就挂了电话。


    他提步走近,英俊眉眼间没什么情绪。


    她脸上的红疹似淡了些。


    但小姑娘睡得不太安稳,手里的抱枕滚落到地上,她轻翻了个身,差点儿掉下去。


    梁靳年本想走的,但那一瞬间,身体本能超越了理智。


    最终还是屈膝蹲下身来,将沙发上的人拦腰抱起。


    她很轻,四肢白皙纤瘦,但好在还算健康。


    离得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像清晨初绽的花,带着蓬勃朝气和一丝清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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