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渡_元芍七 > 第2页
    梁靳年没有拒绝。


    这一屋子,三四个老总,虽都是澳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能和梁靳年同桌玩牌,也倍感有幸。


    宋黎原以为没自己的事了,正准备开溜。


    不想,却被吴文钦叫住。


    “昭昭,你也来。”


    昭昭是宋黎的小名。


    昭,日明也。有照亮、光明之意。


    和她名中的黎字,算是相得益彰。


    这名,是宋黎的母亲取的,希望她此生坦荡无畏,光明灿烂。


    宋黎斜眸瞪了吴文钦一眼。


    她不明白舅舅这是打的哪门子算盘,怪怪的,猜不出由头。


    但这种场合,她又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跟过去。


    吴文钦是东道主,在牌室内张罗着,以忙碌为由,把赌桌的位置让给了宋黎。


    他还笑着提醒众人:“我这外甥女从小耳濡目染,各位要小心了。”


    虽然确实耳濡目染,但宋黎觉得很尴尬。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她哪斗得过。


    而且很奇怪,这样高调的言语,不像是舅舅的行事作风。


    有点反常。


    宋黎笑了笑,纤白的手指捏着筹码,大大方方的开起玩笑来,“我年纪小,舅舅是在给我打气呢,这叫虚张声势、装模作样。”


    这话,引得在场的几位老总不禁开怀。


    梁靳年与她遥桌相对,虽离得远,但能看见她那精致小巧的耳廓,是肉眼可见的泛红。


    脸皮挺薄。


    此时荷官正在洗牌。


    有位金融业的黄总烟瘾上来了,让助理拿了支烟。


    他咬住烟嘴,正准备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取下来,夹在指间,不敢动了。


    听说梁靳年是不沾烟酒的。


    至少,他们探查到的消息是这样。


    让梁先生吸二手烟这种糊涂事,他可不敢干。


    这会儿就有些尴尬了。


    烟夹在手上,不上不下的,很难受。


    荷官开始发底牌。


    梁靳年神色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他似注意到了黄总的尴尬,缓缓开口:“各位随意,但有女士在,得有个度。”


    “诶。”黄总应了声,这才小心翼翼的点了烟,吸两口后就又灭了。


    宋黎悄悄瞥过去。


    这位梁先生还挺有涵养,就不知玩儿得如何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看了眼自己的底牌,是红桃A。


    还行。


    接下来有四轮发牌和下注,期间有人放弃认赔。


    到第四次下注,就只剩宋黎和梁靳年了。


    宋黎今天运气还不错,红桃铁支。


    但梁靳年目前已现的四张牌,都是黑桃,顺子。


    这种情况,宋黎只有赌,赌他那张底牌,花色不是黑桃。


    但黑桃A没现。


    荷官单手背在身后,语气不卑不亢,“宋小姐,是否跟注?”


    宋黎很纠结。


    而梁靳年似乎游刃有余,神态闲散,眼帘微垂着,兴致不高。


    宋黎挪开视线,目光恍然落在他手上。


    男人的手很自然地垂放在桌面,骨节修长均匀,手背青筋蜿蜒可见,成熟而有力量感。


    他腕间戴了只金属手表,银黑色的,不是高奢品牌,倒像是独家定制,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之处。


    宋黎收回视线,选择跟注。


    黄总喝着茶,偏头对吴文钦说:“文钦啊,你这小外甥女今天怕是讨不到好彩头了。”


    吴文钦只是笑笑,不语。


    没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这时,梁靳年的助理关煦接了个电话进来。


    众人见这位文质彬彬的关助理,神色严肃,躬身在梁先生耳边说了句什么。


    梁靳年听完,身子慵懒往后一靠,手指轻叩着桌面,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这场牌局的荷官是荣华娱乐城最出色的金牌荷官。


    倒不是他有多专业,而是会察言观色。


    梁先生是贵客,时间宝贵,显然,耐心也是有限的。


    荷官做了个请的姿势,急忙开口,“请二位亮牌。”


    宋黎深吸了口气,干干脆脆的,翻开底牌,随即,又望向梁靳年。


    这局玩得大,如果输了,舅舅那精打细算的性子,估计得在她耳边念叨几天了。


    这么一想,宋黎就更紧张了。


    她紧盯着桌面,红唇微抿,手指虚握成拳,心中有些忐忑。


    梁靳年却没动。


    他只扫了眼宋黎面前的牌,一派绅士风度,语气淡然,“宋小姐赢了。”


    声音不大,但极有威严。


    仿佛不论底牌如何,输赢都由他定。


    宋黎舒了口气。


    她没多想,盯着桌上那一大堆筹码,漂亮的眼睛里浸满笑意,嗓音娇却不媚,“承让了,梁先生。”


    语气中,带了几分得意。


    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狐狸眼,梁靳年淡漠地点了下头。


    小孩儿心性。


    这场牌局,他并未放在心上,起身,单手扣上西装,语气漠然:“各位玩得尽兴,失陪。”


    依旧是那副绅士模样。


    梁先生要走,无人敢留。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格外养眼,目测身高至少在185cm以上,精而不壮,特别是转身时……


    宋黎的视线不禁落在了男人的双腿和臀部,


    被西裤包裹着,随着行走时的步伐,勾勒出结实的轮廓。


    身材真好。


    梁靳年一走,其他几位也都相继离了场。


    吴文钦注意到宋黎的目光,开口询问:“看什么呢?”


    宋黎没答,而是抬手指向桌面,一脸傲娇地反问:“舅舅,我今天这局玩儿得好吧?”


    连财神爷都眷顾她。


    “呵,”吴文钦笑着摇头,“昭昭啊,你太天真。”


    “你以为,梁先生为什么不翻底牌?”


    宋黎拧眉,后知后觉地急忙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将那张压在最下面的纸牌翻开。


    黑桃A。


    看见牌面的那一刻,她脑子突然懵了。


    黑桃同花顺,他的必赢局。


    宋黎将那张牌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不解:“他是故意认输?为什么?”


    吴文钦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但现在还不能说。


    他有自己的考量。


    “梁先生是绅士,自然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姑娘。”


    也对。


    不过这让得太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她赢得没面子,还不如输了呢。


    宋黎有些赌气地将手里那张牌扔在桌上。


    又想起来澳城的正事,抬颌问吴文钦:“舅舅,听说你认识李天和,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李天和是国内有名的建筑师,澳城科技馆、世博馆等许多建筑设计都出自他手。


    宋黎今年22岁,就读于伦敦大学学院,巴特莱特建筑学院的五年制建筑理学硕士。


    第五学年没有常规课程,不用待在学校,她已经在伦敦完成了全职专业30周的实习,不过还要忙毕设,四月上旬就要交。


    她的毕设是中式古风园林建筑,但在数字化模拟和地基承载力等推演上遇到点问题,所以想找个老师帮忙看看。


    听说舅舅与李天和是故交,宋黎干脆就来澳城了,顺便出来玩玩。


    吴文钦从不做亏本生意,算盘打得门儿精,“当然可以,”他假咳了声,“不过……”


    “你得帮舅舅一个忙。”


    “您说。”


    “荣华要扩建招人,资金是大问题,你外公不管这些,我得仰仗梁先生。”


    “他要在澳城待两天,你帮我招待一下。”


    “你对澳城熟悉,吃喝玩乐的,比我了解。”


    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这让宋黎根本没办法拒绝。


    不过她很好奇,“这位梁先生到底什么来头?”


    值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


    吴文钦递了个文件给她。


    只是这文件的内容极少,仅短短一两行字。


    “梁靳年,男,30岁,景明集团董事长,未婚。”


    宋黎有些无语,“就这?”


    这资料里甚至连最基本的身高体重都没有,逗她玩儿呢?


    吴文钦摊了摊手,“其他涉及隐私的东西,查不到。”


    京北梁家门庭显赫,而梁靳年此人,低调内敛,心思缜密。


    外界能看到的,不过是表面。


    亦或是假象。


    第3章 婚约


    宋黎和吴文钦达成了“合作”。


    不就是个地陪的活儿,好干。


    本来她也是来澳城玩的。


    而且对方长相英俊,又是个温和好脾气的绅士,应该不难伺候。


    从荣华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澳城这地,立于浮华之上,又在烟火之中,藏着市井人间味。


    这会儿,正是吃宵夜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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