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里带着几分恳求：
“昭昭，你能不能……帮我跟瑞斯那边说一声？”
“你想让我帮你？”
“嗯。”蒋承骁点头，“昭昭，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但是……”
“可是蒋承骁，”苏念昭打断他，“我为什么要帮你？”
蒋承骁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瑞斯不跟你续约，”她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是想帮我出气。”
蒋承骁的脸色微微一变。
“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帮你，”苏念昭看着他，声音清冷，“去寒了帮我出气的朋友的心？”
蒋承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从苏念昭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情面。
那双眼睛平静而冷漠，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甚至比看陌生人还要冷。
“昭昭……”他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看在过去……”
话还没说完，苏念昭就笑了。
“你想让我看在过去的情面上？”
她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可是，凭什么呢？”
第33章 蒋承骁
蒋承骁的脸色变了又变。
苏念昭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们之前约定过，如果彼此有了喜欢的人，就说出来，我们就退婚。”
他们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她跟蒋承骁商量，如果将来谁先遇到了真正喜欢的人，就告诉对方，然后好聚好散地把婚退掉。
她以为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她以为他会遵守。
苏念昭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冷意：“可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蒋承骁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涩：
“昭昭，你怎么会这么天真……”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你真以为我说出来，我们这婚就能退掉吗？”
苏念昭愣了一下。
她看着蒋承骁，眉头微微皱起：“蒋承骁，你这话什么意思？”
蒋承骁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苏念昭盯着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哦，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故意的。”
蒋承骁依旧没有说话。
“你有了喜欢的人，但你没办法说服你家里退婚。”
苏念昭继续说：“所以你就搞了这么一场出轨大戏，闹得人尽皆知，让我们苏家颜面扫地，不得不主动提出退婚。”
“是这样吗？”
蒋承骁还是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默认。
苏念昭直接气笑了。
“蒋承骁，你可真行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搞了这么一出戏，把我们苏家的颜面踩在地上，让所有人都看我们苏家的笑话。”
“蒋承骁，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发现，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你。”
蒋承骁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你也不相信我。”苏念昭继续说。
“你不相信你说出来之后，我会跟你退婚。你以为我就没人要了？非得扒着一个心里有别的女人的男人？”
她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丝嘲弄：
“蒋承骁，你把我当什么了？”
蒋承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
苏念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把把门拉开。
“你走吧。”
蒋承骁站在原地，没有动。
“昭昭……”
“市场上的算法团队，不是只有瑞斯科技一家。”苏念昭打断他，声音冷淡，“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找新的合作者。”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承骁知道，在苏念昭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余地了。
最后，他轻声问：“昭昭，我们……真的不能再做朋友了吗？”
苏念昭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丝淡漠的弧度。
“我没有和前任做朋友的癖好。”
蒋承骁苦笑了一下：“可是，我们不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一刹那，苏念昭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蒋承骁爷爷奶奶家跟她姥姥家是邻居。两家的院子只隔着一道低矮的铁栅栏，站在这边的院子里，能看到那边院子里的石榴树。
那时候她还小，每次去姥姥家，都能看到隔壁院子里那个比她大几岁的男孩。
有一次，她哭着从方家跑回来，蹲在姥姥家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怎么也止不住。
蒋承骁就站在隔壁的院子里，隔着铁栅栏，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别哭了。”
那时候的他，还是个温柔的少年。
现在呢？
苏念昭看着面前的蒋承骁，恍惚间觉得有些陌生。
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那个温柔的少年早就不在了。
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
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把别人踩在脚下的商人。
苏念昭收起了眼底最后一丝波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蒋承骁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最终还是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苏念昭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蒋承骁低下头，轻声说：“对不起。”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回头。
下班后，苏念昭跟许蓝约了火锅。
火锅店是许蓝选的，据说是本市最正宗的川味火锅。
店里装修得很有特色，红木桌椅，雕花屏风，墙上挂着一串串红辣椒和大蒜，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辣味。
两个人坐在包间里，服务员刚送来菜单，还没来得及点菜，许蓝就凑过来，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问：
“今天的八卦新闻看了吗？”
苏念昭摇头。
她今天先去了工地，在工地待了大半天，回公司又碰到蒋承骁那档子破事，哪有时间看八卦新闻。
“没看。”她说，一边翻着菜单，“怎么了？”
“还记得上回我跟你说的那个爱炒CP的主持人吗？”
苏念昭想了想：“何媛媛？”
“对！就是她！”
“她又炒CP了！”
苏念昭挑眉：“这回是跟谁？”
许蓝笑得意味深长：“你前未婚夫。”
苏念昭愣了一下。
“蒋承骁？”
“没错！”许蓝掏出手机，把新闻页面递到她面前，“你看，今天的热搜。”
苏念昭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恒星科技蒋总与知名主持人何媛媛深夜同框，疑似新恋情曝光？】
配图是两个人从同一家餐厅出来的照片。照片拍得有些糊，像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但能看出来两个人的轮廓。
他们隔着一点距离，像是在说话，何媛媛的脸上带着笑，蒋承骁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你说，这何媛媛是不是跟你有缘？”
许蓝托着下巴，一脸八卦，“先是跟陆彦深炒CP，现在又跟蒋承骁扯上关系。”
苏念昭把手机递回去，嘴角扯了扯：“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谁？”
“蒋承骁。”
许蓝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啊？怎么遇上的？”
苏念昭一边在手机上点着菜单，一边随口说：
“毛肚要吗？”
“要！”
“虾滑？”
“要要要！都要！”许蓝急得直拍桌子，“你快说，你俩怎么会碰到？他来找你了？说什么了？”
苏念昭把手机放下，简单说了一下瑞斯科技的事情。
许蓝听完，直接炸了：
“蒋承骁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他居然这么大脸还敢去找你说这个？”
“他自己做出这种事情，现在还好意思求你帮忙？”
苏念昭：“可能自始至终，他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吧。”
“追求真爱而已，何错之有呢？”
许蓝：“恶心！真的恶心！”
她皱着眉，又说：
“不过，我怎么不信那个女助理就是他的真爱呢？如果真是真爱，他怎么不跟那个女的在一起？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进展啊。”
苏念昭耸耸肩：“谁知道呢。”
“行了行了，我们不说这个渣男了。”许蓝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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