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江既白。”她哭得有点累,语速也慢下来,“要是...要是一直是高中我不认识你的那个样子,就很好...”


    沈濯察觉到肩膀上缓缓落下的重量,整个人怔住。


    还是高中同学呢,他努力回想,发现并不知道那个远房亲戚上的什么高中,好像不是京市的。


    因为她刚才的话,他才第一次,眼神落在女生身前,只是一秒。


    沈濯连忙伸手把毛毯重新盖在她身上,遮挡住所有。


    他把人放平,女生的整个身体重量都依附在他的手臂上,感觉也没什么重量。


    他整理好毯子后有点烦,从刚才她下口的力度来说,感觉也不是很恨哦。


    ——


    初羽再次清醒的时候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她对于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走廊里面一群人围上来。


    然后就断片了。


    再后来...好像有人出来骂人,还骂得挺脏,再就没有印象了。


    “嗯!?”初羽揉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居然回到了自己房子里。


    她现在立马封温梨为田螺公主。


    宿醉后还有点头疼,她正拍着自己脑瓜子妄图缓解一下,就看见从客厅门口冲过来一只灰白相间的边牧,眼睛是深蓝色的,像宝石。


    “咦,你叫什么来着?”初羽记得听过沈濯喊它名字。


    她虽然有点怕狗,但不大声叫不追逐她的,还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汉堡。”沈濯的声音猛地出现。


    初羽看向房门口,男生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身上随便套着件T恤,正靠在门框上盯着她。


    “早上好。”初羽有点懵,所以她就这么在客厅里睡了一晚上?温梨居然都没有把她放进卧室里,看来她也没少喝。


    “温梨呢?”她好奇问道,喝那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去的。


    也不知道没找到人回去会不会被家里骂。


    沈濯走到客厅倒水,“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哦,我还以为她昨晚上会留在这里睡觉,她自己回去的吗?”初羽起床看着自己身上的毛毯,察觉出点不对来,这根本不是她的东西啊。


    沈濯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缓缓望向她,“她哥送她回去,你在说什么胡话,她为什么要留在这睡觉?”


    “不是她送我回来的吗?”初羽努力回想昨晚上的事情,但很不妙,满脑子都是江既白那个轻狂的样子说“原谅她”。


    果然,恨比爱长久,还是这么印象深刻。


    沈濯深吸一口气,如果记忆力允许得话,他希望自己也没有昨晚的记忆。


    “她送你回来?就你们两个那点酒量,醉得跟烂泥一样,没让人卖了就算上天有好生之德。”


    初羽也没想到自己一杯酒就能喝断片,主要还是喝错了才出事的嘛,她有点心虚地小声问道,“所以上天有好生之德,昨晚的上天是谁?”


    “我。”沈濯冷冷瞥她一眼。


    昨晚临睡前,他也是深思熟虑了一番,自己是绝对不可能陪着醉鬼在客厅睡觉的,虽然这楼的安保措施还是可以的,但还是以防万一。


    所以才把汉堡留在客厅发挥一下它牧羊犬的本职工作,圈羊。


    ?!


    初羽被他这么一提醒,一下子就想起昨晚那个骂人难听的人是谁,比起感激她更多的是心虚。


    老人云,酒后吐真言。


    “我昨晚喝醉后没说什么胡话吧...”她提前解释道,“要是说了什么胡话,你千万别当真,毕竟醉鬼的话不能信。”


    “很多。”沈濯想起昨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叫成男模就想揍人,“你在出租车上揪着我衣服叫——爸爸。”


    “我都说了我不是了,你非哭着闹着一直叫我,没办法,我只能喊你小崽子才哄着把你带进来。”


    沈濯脸不红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确实是小崽子。


    小兔崽子,昨天一晚上的折磨还能叫人事吗。


    初羽松了口气,还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沈濯说的这些她倒也是真能干得出来,乖乖承认错误,“那昨晚麻烦你了,谢谢学长。”


    沈濯:?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初羽揉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只听说过一醉解千愁,怎么就没人说宿醉完头会这么痛,“头好疼啊,感觉被人偷袭了。”


    她说的是实话,虽然昨晚后面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她清晰记得在走廊一群人围过来的时候,有人拉架趁机掐了她一把。


    绝对是林周周!好像昨晚景芸也在。


    “别冤枉好人。”沈濯淡淡看她一眼,从冰箱里面拿出蜂蜜。


    初羽本来就没觉得是他,看见他拿蜂蜜的动作满怀期待,听说蜂蜜水可以解酒,但是她刚搬进来还没有准备这种东西。


    但是沈濯这种常年做甜品的人肯定会有嘛。


    下一秒,沈濯拿起自己杯子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喝着,顺便看她一眼。


    “收收口水


    第22章 活人微死


    初羽抱着身上的毯子,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如果沈学长宽宏大量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借用一点你的蜂蜜?”


    “什么叫如果,意思我平常一点都不宽宏大量?”沈濯淡淡说道。


    初羽有点懊恼,她又没辅修高情商话术,主要还是沈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当然,只指嘴上的。


    沈濯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说不出什么花来,他也向来懒得听那些花言巧语,“在厨房,难道还要我亲手给你倒?”


    “好!”初羽立马坐正,正要起身的时候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个陌生的画面来,好像是沈濯拿着水杯坐在她身边。


    语气很是无奈地哄着她,“喝点,别一会哭脱水了。”


    “闹出医疗事故,我房子还住不住了?”


    她像个傻子一样,摇头坚决不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初羽猛地打了个寒颤,怎么喝酒还有这种幻想的后遗症,沈濯怎么可能哄着她喝水,怕不是昨晚上的酒被下毒了吧。


    沈濯看她站在原地不动,以为是起猛了头晕,他抬眼看见初羽像个花猫一样的脸,差点没被吓晕。


    脸上的妆容红一块白一块的,经过一晚上更乱了。


    “行了,你先去卫生间,我泡吧。”


    说完轻咳一声,“正好我要给汉堡倒水。”


    初羽想起自己早上醒来还没洗漱,连忙冲进卫生间。


    沈濯正在厨房倒水就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尖叫声。


    “啊!我没卸妆!”初羽的声音传出来。


    沈濯无奈摇头,这可不能怪他,他努力叫过她起来卸妆了,但某人没理。


    他还在她睡着后去公用卫生间研究了一下那些瓶瓶罐罐。


    但还是没看懂怎么用。


    只能说幸亏她自己昨晚哭的时候还比较有理智,知道一边哭一边把美瞳取下来了。


    不然沈濯想想自己扒拉她眼睛的画面。


    还不如昨晚死在外面。


    等初羽洗完脸,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蜂蜜水已经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面。


    经过一系列事情,她觉得沈濯除了毒舌,良心还是在的。


    两人都在客厅,沈濯在喂他的鱼,对人没什么耐心,养得动物还挺丰富。


    初羽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终于联系到您啦...”机器人一样的声音在客厅回荡。


    “啪”被她挂断,直接拉入黑名单,最烦诈骗电话和销售,初羽接着自己刚刚想说的话看向沈濯。


    “那个...你以后不用把汉堡关在房间里面。”她看了一眼依旧在客厅门口看门的大狗,她之前一直以为是因为狗不爱出来,但看今天早上的样子,明显是被憋的。


    貌似罪魁祸首还是她。


    “行。”沈濯应下来,看见初羽起身要进房间的时候,“其实你不...”


    “胖”字还没说出口被他及时压下,要是说了不就证明,她昨晚还说了别的话,并且他还都记着,解释起来有点麻烦。


    “不什么?”初羽好奇看他。


    “其实你一点都不怕...狗,装的是吧?”沈濯松了口气,还好他机智。


    ...初羽直接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有病。


    但她有的是骚扰沈濯的力气和手段。


    骂我请去坐牢:宝宝,当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要离开你了,抱歉在你不理我的时候我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去面对,不过没关系,等你理我的时候我还来找你。


    骂我请去坐牢:你平时是坐班还是外派啊?


    沈濯看见消息还反应了一会,什么工作还分这两种,他现在严重怀疑外面有人造谣他,或者是用他的照片去网恋。


    Z:都行。


    他也不是面团捏的,直接一个视频电话就给对方打了过去,也没想着对方敢接,打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专门想要恶作剧吓一下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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