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的灯似乎不那么明亮,闪得让人发慌,她紧紧盯着小屏幕上面缓缓上升的数字。
只要电梯下一次开门的时候,就会有哥哥或者爸妈在家门口等着她,但背后让人阴冷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她嗓子像被黏住一样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似乎也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倏地,一道凶巴巴的声音横插进她的意识中,像是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学妹,你的人工智障好像看上了我的手机。”沈濯的声音还是那么欠揍,冷酷的脸一本正经地进行着人身攻击。
初羽昨晚实在是太丢脸,都没找到机会反驳他,现在正憋着一口气想要找回场子的时候,天光大亮。
她抬手摸了一下额头,果不其然出了一层薄汗,刚刚梦里的恐惧还没退散,她实在没想到昨晚那点事还能勾起她以前的记忆。
枕头旁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无关的推送,初羽手指微微颤抖,像是溺水的人在找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有点不对劲。
心上有种淡淡的痒意,她只当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她拿着水杯去客厅倒水,就算是外面天塌下来,她都得每天按时更新。
很不凑巧,客厅的沙发上正坐着个人,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初羽本来因为昨晚最后的那点尴尬不想说话。
但想到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这人都救过她。
“早。”她故作<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地挤出个字。
沈濯看了眼她,又看向她放在柜子上面要“以身相许”的手机,“早。”
“也就是下午两点。”
“...”初羽知道自己每天熬夜起床晚,倒也不用这么提醒她。
经历过昨晚的一顿“交流”后,初羽已经深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位少爷的对手,所以倒好水之后直接闪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打开电脑准确写今天的更新,温梨已经开始了她的消息轰炸。
“江湖救急!明天周一要交程序作业,你写了没?”
“代码复制给我一份!”
初羽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编码界面,这周末忙着分手搬家,顺便还去了趟派出所,谁还记得有作业这回事啊。
“我才刚睡醒,你在期待什么?”
温梨就知道是这样,“你同居那个大帅哥怎么样,有接触吗?现在都21世纪了,鸭子也有春天啊。”
初羽觉得“接触”还是太全面了,毕竟连鸭子的内裤都见识过了。
她也是长大了。
“我的评价是,长得像天仙,开口像天蝎。”
“天蝎怎么你了,多<a href=tuijian/fuheiwen/ target=_blank >腹黑</a>高冷啊?”
初羽差点就要扶额苦笑了,“嘴巴像淬了毒一样,不过他居然也是我们专业的,大四学长。”
温梨这人向来是能屈能伸,“你不早说,大四做做我们大二的代码,不是信手拈来?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作业和期末了!”
“初羽,学术妲己舍你其谁?”
“顶着你这张人畜无害,可爱到爆炸的脸出发好吗?”
初羽看着像是天文数字一样的代码,还是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这个不靠谱的请求。
“我是有骨气的计算机人,绝不可能去求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十分钟后,沈濯在客厅刚准备合上电脑吃饭的时候,从房间门探出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一看就没好事。
“沈学长?”初羽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电脑,语气轻柔,“我们作为京大的学生应该互帮互助的对吗?”
沈濯微微挑眉,在沙发上移出个空位置出来,也不说话。
初羽咬咬牙,大女子能屈能伸。
她带着电脑坐到沈濯旁边,看见他的电脑屏幕上面也是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
确认过眼神,是她看不懂的东西,他们专业每个年级学得专业课不同,用的代码语言自然也越来越难。
初羽现在还停留在入门阶段。
“能麻烦学长帮我看看吗?”初羽小声问着,指了一下自己的电脑界面。
沈濯看了一眼他们老师留下的题目,以及屏幕上那几行可怜的代码,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真的是京大计算机的?”他接过电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着,会选择京大计算机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高考前就已经<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学习过编程。
所以专业课的难度基本都不算什么。
初羽也知道自己的水平确实像是假的,看着沈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写代码的速度几乎比她平常写小说的速度还要快。
好吧,其实她写书也不快。
“报专业的时候只想着计算机是万金油,没想到自己不喜欢...也学不懂。”
沈濯侧眼看她,初羽品出点可怜的意味来。
“怎么了?”
“以后你就知道了。”沈濯把电脑放在她面前,大二那点作业对他来说连练手都不算。
初羽觉得莫名其妙,但总归作业解决就是好消息。
“谢谢学长,一会请你喝奶茶!”
旁边的人站起身来,要从她前面出去,沈濯身上的薄荷气味袭面而来,在闷热的夏天很是清冽,像是冬日里松枝上的落雪。
她习惯性地想多闻几下,就听见站起来的人轻飘飘地开口。
“我们这种尖酸刻薄的人都不爱喝奶茶,怕烫嘴。”
“你说呢,学妹
第7章 沈学长,还生气吗
初羽一脸震惊地看向他,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
沈濯只觉得有趣,垂眸看着目瞪口呆的女生,他也没生气,就是一如既往地“真诚”。
而已。
“你刚刚没关门,隔音效果为0。”
初羽完全没印象,她这是第一次和别人合租,还没适应这种要时刻注意隐私的生活。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还好她这不是第一次在沈濯面前丢脸。
因为已经丢了无数次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尴尬地对着手指为自己辩解,“我那个是说胡话的,你知道有的人其实刚睡醒和没睡醒一样,都是会说梦话的...”
“我看你现在还在说胡话。”沈濯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他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一本正经,一脸无辜地睁眼说瞎话。
初羽确定更尖酸刻薄了。
她瞪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语气软糯,“那我请你喝个全糖的奶茶润润喉。”
这样说话是不是就能变甜一点。
“沈学长?”初羽小声试探着问道,“沈濯学长?还生气吗?”
沈濯垂眼看她,微微上挑的冷淡眉眼透着点懒散,“骂我的人多了,为什么要生气。”
...初羽觉得这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敢骂,怕他爽。
沈濯觉得逗够了人,沙发的另一边放着饮水机和鱼缸,不方便移动,他迈开腿从她这边出去。
一米八八的个子顿时在初羽的面前落下一道阴影,沈濯的长腿在移动中碰到了初羽放在膝盖上面的手。
体温隔着家居裤被她敏感捕捉到。
只是一秒,初羽整个人都战栗了一瞬,皮肤上的每一寸都像是被蚂蚁爬过一样,心口从早上起那种莫名的痒意在现在喷涌而出。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做什么?”沈濯冷清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
初羽轻轻“啊”了一声后才意识回笼,看见自己已经拽着沈濯衣角的手,攥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家衣服扯下来一样。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背,皮肤相触的感觉像是冷泉一样,缓缓流进她的心底。
那种钻心一样的痒意才被缓解。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松开,“没什么!”
沈濯看她微微泛红的脸,只觉得奇怪,不过这人从第一天见面好像就没正常过。
他只在好友的小侄子身上有这种感觉,那位小侄子是个小学生,可能小学生都这样。
毕竟光看初羽到他胸口的身高,说她是小学生也不冤枉。
“非礼?”
“我就是帮你测试一下衣服结不结实。”初羽觉得自己的社恐属性被沈濯这种毫不留情问到底的性格完全打败。
于是变成了说瞎话属性。
“那我还得谢谢你?”沈濯调侃道。
“不客气。”
...就他妈离谱。
沈濯看了眼时间,他从十二点起床敲代码到现在还没吃饭,看着初羽愈发绯红的脸颊,转身进了厨房。
课间活动时间应该让小学生冷静一下,感觉犯病了。
初羽坐在沙发上好一会,空气里面似乎还残存着男生身上冷冽的薄荷雪松味道,她蜷缩着自己拿出手机。
“哥,皮肤饥渴症会复发吗?”
另一边回复得很快,“为什么这么问,你最近做什么了?”
紧跟着就是初序的视频电话,被初羽手忙脚乱地挂断,家里人还不知道她已经搬出宿舍住的事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