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气的头晕,手一指:“滚出去。”


    “不,”秦铬把键盘跪得啪啪响,“我错了...”


    赵海棠拎起枕头捂他脸:“出、去,今晚我不跟你睡!”


    秦铬硬生生被赶出来了。


    薄雾弥漫的庭院,他穿着睡衣,抱着枕头,楚楚可怜。


    没有老婆抱,他不想活了。


    秦铬抱着枕头敲响老爷子的门。


    老爷子上下打量他:“晚了,我不想聊天。”


    “不聊,”秦铬侧身钻进去,面无表情往床上一躺,“我跟您睡。”


    “......”


    安静一分钟。


    老爷子领着他回去,亲自敲开小两口的卧室门,肃声:“带你丈夫睡。”


    赵海棠:“。”


    赵海棠嘟囔:“我不想跟他睡。”


    她生气呢。


    老爷子:“你跟他结婚,你就有义务带他睡,他是你的,不是爷爷的。”


    “......”赵海棠匪夷所思,“谁有义务带他睡,他都多大了,自己不能睡一晚吗?”


    秦铬默默插嘴:“不能。”


    赵海棠瞪他。


    “就这么着,”老爷子大手一挥,“好好带着,别让他大晚上的乱跑,比墙还高的个头,吓不吓人。”


    秦铬成功地回来了。


    赵海棠就站在那里瞪他。


    成功的喜悦让秦铬不顾廉耻:“老婆,咱睡觉吧,我困了。”


    赵海棠提醒他:“你冤枉我。”


    秦铬腰一弯,眼看又要去拿键盘。


    赵海棠忍无可忍,拽着他手臂,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反握回去。


    “我错了,”秦铬低着声,要多卑微有多卑微,“我那时候比较偏激。”满脑子都是他是替身,她爱的是宁邱不是他,她为什么不爱他。


    赵海棠被他压进怀里,嗅到他身上一点露水的清冷气息,是在外面站了半晌染上的。


    “我不是不给你买日常装,”赵海棠闷着声,“我觉得你自己穿得好看,我喜欢你自己随便搭的...”


    那种含铬量百分百的穿搭,拽拽的,狂野的,松弛的。


    她好喜欢。


    秦铬喉结急速滚了几圈:“真的?”


    赵海棠不高兴:“你怀疑我。”


    “你等着!”秦铬猛地亲了她一口,兴冲冲道,“我换身衣服!”


    “......”


    睡觉时间,换什么衣服。


    赵海棠做梦都没想到,秦铬换了件破旧的T恤,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他大片冷白锁骨。


    他眉梢一挑:“有感觉吗?”


    “......”


    “喂!”秦铬拧眉,“这可是你特地留下来的,说让我穿着勾引你!”


    赵海棠:“但它都多少年了!”


    秦铬:“你就说勾到了没?”


    赵海棠扭脸:“勾不到。”


    秦铬掰她脸,让她直视自己:“你再仔细看看呢?”


    “破!太破了!像叫花子!”赵海棠无语万分,“谁会对叫花子起色心。”


    就算这叫花子长着一张很顶的脸,也、不、行!


    秦铬眉心拧出褶,合着他留了几年没舍得丢的衣服,一点作用都没起到。


    不能帮他勾到老婆的衣服都不是好衣服。


    秦铬颓丧地扯了扯,估计是某一下太用力了,衣服嘶啦一声。


    秦铬:“......”


    赵海棠:“......”


    原本能包裹住上半身的旧T眨眼间变成露腹装,男人细腻凹凸的锁骨和块垒分明的肌肉争先恐后往她视线里钻。


    真贼啊。


    净把优点展示给她。


    秦铬还在那里纳闷衣服怎么就破了,赵海棠瞄他几眼:“老公。”


    “......”


    “老公,”赵海棠很轻的声,“咱睡吧。”


    秦铬定了会,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头望向她:“老公?”


    赵海棠没跟他对视,目光一直停在他耷拉着半截碎布的腹肌上。


    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肌肉,匀称有型,不厚不薄,用起来时一定会因充血再鼓起一点,还会蒙上一层湿润的汗。


    赵海棠发现原来自己不是喜欢破衣服,是喜欢那种半遮半掩的诱惑。


    秦铬满心满眼都是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老公”,他低着声求道:“宝贝再喊一句。”


    赵海棠手摸上他腹肌:“睡觉。”


    秦铬:“再喊一句‘老公’,刚才我没准备好。”


    赵海棠:“我准备好了。”


    “再喊一句,”秦铬求道,“就一句。”


    赵海棠:“你睡不睡?”


    秦铬:“就喊一次,耽误不了两秒...”


    赵海棠直接给了他一脚:“滚出去睡。”


    秦铬:“。”


    他又干啥了?


    第160章 哪一顿打不是自找的?


    婚后秦铬第一次跟赵海棠生气,是因为赵海棠把他过期的吸管糖给扔了,并且没告诉他,没经过他同意,直接给他扔了。


    扔完后也没帮他补上。


    难得安静的夜晚,秦铬穿着睡衣,躬身背对着她,不过来亲亲抱抱,不缠着她说东说西。


    赵海棠扒扒他肩,秦铬给她甩掉。


    赵海棠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他,秦铬脸一撇,埋进枕头里。


    “你生什么气。”她不懂。


    秦铬没理她。


    赵海棠耐心道:“你生什么气,你说出来,我哄你。”


    秦铬脑袋动了动:“你把我糖扔了。”


    “什么糖,”赵海棠迟钝,“我今天扔了很多东西,都是没用的。”


    秦铬荒唐:“没用的??”


    “啊,过期的,坏掉的,”赵海棠说,“变形的,我全部扔了,给你换新的。”


    秦铬:“你没换。”


    “换了,”赵海棠说,“你没看见吗。”


    秦铬:“有个东西,你没换。”


    赵海棠想了想,恍然大悟又匪夷所思:“你不会是说糖吧?”


    秦铬嘴角慢慢下撇。


    就是它!


    她不在那些年,他用来救命的东西,她说扔就给扔了。


    “过期了!”赵海棠掐他脸,“你再吃出问题,而且为了戒烟用的,用不着了我干嘛给你换新的。”


    秦铬:“我要。”


    明明白天出现在财经新闻上时还衣冠楚楚、高傲冷漠,现在一脸委屈,赵海棠又气又好笑,哄道:“不吃了,那糖太腻...我给你买甜牛奶好不好?”


    说到这,她蹬蹬蹬出去,拿了一盒牛奶过来,往他手里一塞:“偷初三的,明天我给你买带甜味的。”


    秦铬就这么被哄好了,并且喝掉了初三的那盒牛奶。


    第二天,初三不干了。


    对着小朋友的控诉,赵海棠无言以对:“你没事数什么牛奶啊?”


    “我就数,”初三嚷道,“有几盒我清楚的,少了一盒,妹妹乳糖不耐受不喝牛奶,太爷爷和姑姑都要我请他们喝他们才会碰,那就只剩下你和爸爸!”


    “小点声,”秦铬老神在在,“吵着妈妈的耳朵。”


    初三降下一点音量,还是很愤怒:“你们半夜偷拿我的牛奶...”


    赵海棠:“我偷的。”


    秦铬:“我喝的。”


    初三:“...你们还敢承认。”


    “当然,”秦铬睥睨他,“敢做敢当,一向是我们的优点。”


    初三明显有点懵。


    秦铬:“爸爸和妈妈保持着这么棒的优点,不该得到点奖励吗?”


    初三被绕晕了:“应该。”


    秦铬:“再奖励我们两盒。”


    初三:“好~”


    赵海棠:“......”


    小蠢蛋。


    少掉的牛奶赵海棠当天就补上了,还给秦铬单独带了两箱西地特产甜牛奶。


    俩孩子眼巴巴的:“爸爸,我们想尝尝。”


    “妹妹牛奶过敏不能喝,哥哥要喝纯牛奶,”秦铬不给,“这有甜味,大人喝的。”


    俩孩子撇嘴。


    不吭声了。


    他肯定还有句话要说。


    果不其然,秦铬拆了盒甜牛奶出来,吐字:“我老婆买给我的。”


    一点不值一提的小东西就能让他心心念念,开心很久,赵海棠心里总是酸酸的,秦家两兄妹是一个特质,别人一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手足无措。


    赵海棠上班的地方有条小吃街,她下班路过会顺手买两根烤肠,一杯奶茶,一盒章鱼小丸子,或者一根糖葫芦。


    给秦铬的。


    她发现秦铬不是不爱吃甜食,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也很爱吃草莓味的奶油蛋糕。


    小时候说出口的那句“我不爱吃甜食”是想讨好丁冉宁吧。


    丁冉宁希望他不爱吃,他就不爱吃。


    每天赵海棠下班后会给自己带什么就成了秦铬最期待的开奖项目。


    给俩孩子读【小王子】时,秦铬念着那句话——


    你下午4:00来,那么从3:00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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