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棠面红耳赤,手心泛起一阵疼,“什么事?”


    两个小东西早就定在原地。


    初三拽着妹妹的手往后退:“妈妈您手疼吗,要注意呵护自己哦。”


    小初:“妈妈我们没事,我跟哥哥可以自己解决。”


    说罢,惊叫着转身逃跑。


    客厅寂静的氛围如水漫开。


    赵海棠缩缩手指,觑向旁边男人手臂上的红痕,心虚:“你、你疼不疼?”


    秦铬还在懵。


    “赵海棠。”他喃喃。


    “啊,”赵海棠眼神游移,他肤色冷白,指痕越来越明显,“我、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没反应过来。”


    秦铬回眸:“这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意思吗?”


    “......”赵海棠恼了,“你在琢磨什么!你琢磨点有用的行吗!”


    秦铬轻咳:“什么有用的?”


    赵海棠起身,没好气的哼声:“孕期资料你要不要看,还有宝宝们刚出生的那两年...”


    秦铬迫不及待,甚至嫌她走路慢,手臂一抄把她抱进怀里,脚下生风的往她卧室走。


    两人在廊下穿梭,阳光明明暗暗,这座极具底蕴的庭院仿佛迎来了春天,生机勃勃。


    嫌阳光刺眼,赵海棠埋进他怀里。


    进了卧室,秦铬催促:“在哪?”


    赵海棠的眼睛适应了下光线,随即幽幽问:“谁告诉你在这里了。”


    莽汉。


    “......”


    莽汉就算了,赵海棠也没想到他看个孕期资料能变成哭包,眼泪滴滴答答落到她躺在产床时的照片上。


    赵海棠无语一会,扯着纸帮他擦眼泪。


    “要不,别看了...”她感觉他会嚎啕大哭。


    挺怕的呢。


    她不会哄这种的。


    秦铬没嚎啕,就是不愿让她看见,含着鼻音,一脸冷酷凶硬地让她出去,他要自己看。


    赵海棠很好心的把纸留给他。


    然后她被赶了出去,她的书房被里面那只大鸠给占了。


    夏风拂进小厅,是海棠果的清香。


    赵海棠倚在门边,一边听着风穿越的声音,一边听着书房里男人隐隐约约露出来的呜咽。


    他该哭的。


    就让他哭。


    毕竟,她曾经也为他,落过很久的泪。


    他欠她的。


    得补回来。


    不然,她不跟他领证。


    -


    换届结束,西地各方在方方面面都透露出松了口气的松弛,各种酒会和娱乐也比之前多了起来。


    赵海棠收到的邀请函和请帖多到目不暇接。


    有看中她苗家家主身份的。


    有看中东州那位阎王爷削尖了脑袋想赘给她的。


    甚至连领导的领导都过来问,说她干得好,若她能稳住东州这位“金主”,于西地的发展是件巨大的好事。


    赵海棠撇撇嘴,把领导的领导给撇走。


    领导笑坏了:“就你敢给她脸色瞧。”


    “西地又不是君王制,我又不是公主,还要负责两地联姻,”赵海棠咕哝,“我那是爱情。”


    领导拍她:“不让你联姻,但你是公主没错,公主长大了就是女王。”


    赵海棠笑嘻嘻的,爱听这话。


    领导扔了两张邀请函给她:“世家太太和小姐们的酒会,去联络下感情,让你家秦总陪。”


    赵海棠瞥了眼。


    不让秦铬陪,她觉得带秦妃妃去更合适。


    她严重怀疑秦妃妃学法的目的,是为了更痛快的用嘴刀人。


    因为不愿带秦铬去,男人生了一路的气,一边生气一边开车载着她去别墅接秦妃妃。


    “她不一定愿意去。”秦铬硬邦邦道。


    赵海棠淡定自如:“我有我的办法。”


    秦铬:“什么办法。”


    赵海棠:“少管。”


    两人回来没提前说,秦妃妃在二楼吹空调看电视,冷不丁听见动静,嗒嗒嗒的就下了楼。


    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一圈,又绕到他们身后:“宝宝们呢?”


    秦铬:“没来。”


    秦妃妃转身就走。


    赵海棠表情古怪,忽地喊住她:“秦妃妃。”


    楼梯上的姑娘不情愿地回头。


    赵海棠注视着她。


    秦铬也发现了。


    像是此时才反应过来,秦妃妃猛地低眼,看向身上那件外套。


    房间里开了冷气,她一向会披件外套。


    可身上这件,是那年在海上,赵海棠给她的那件。


    她一直没丢。


    并且经常会穿。


    第156章 你老吃什么醋?


    秦铬突然有了危机感。


    这危机感不是来自于某个野男人,而是来自于他的亲妹妹。


    “外套还我。”


    “是你的吗?”秦妃妃问。


    秦铬:“我老婆的。”


    秦妃妃:“你当我不懂什么叫‘老婆’?证件呢?能证明她是你‘老婆’的法律证明呢?嘴巴说说就是了?我还说鼎盛时期的吴彦祖是我老公呢,他承认吗。


    秦铬:“。”


    牙尖嘴利。


    秦铬一撇脸,看向赵海棠,让她给自己做主。


    赵海棠把笑意抿住,生怕她真笑出声,恼惹秦家既要面子又要里子的两兄妹。


    “一件衣服,”她不偏不倚,“给她就是了。”


    秦铬荒唐:“你居然站她?”


    秦妃妃:“我需要你施舍吗?”


    赵海棠:“。”


    场面定格须臾。


    秦妃妃明显别扭,脸面挂不住,不耐烦道:“什么事?”


    赵海棠言简意赅:“陪我去个酒会。”


    秦妃妃:“不去。”


    赵海棠:“都是名门贵妇,你以后总要接触这个圈子的,我先带带你...”


    “用不着,”秦妃妃断言,“我不爱当贵妇,也不会进这个圈子端着红酒杯矫情造作。”


    赵海棠:“你骂谁呢!”


    秦妃妃:“没骂你,除非你也认为那样很矫情造作。”


    赵海棠:“你哥选了你。”


    秦铬:“......”


    秦妃妃:“......”


    去酒会的路上,赵海棠和秦妃妃穿着礼服坐在后排,秦铬在前排尽量减轻存在感的开车。


    大气都不敢出。


    弱小又无助。


    生怕后排两人又因哪点吵起来,最后把他火葬了。


    到了会场,赵海棠娇滴滴地伸手,秦妃妃咬牙切齿,贴身女仆似地扶着她:“你别得意!”


    赵海棠笑盈盈的:“想不得意都难。”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那个送她们过来的影子。


    影子一凛,都没等问:“我站我老婆!”


    秦妃妃憋字:“废柴!”


    赵海棠摆摆手,让秦铬先回去:“我会好好带着妹妹的。”


    秦妃妃硬扶着她往会场内部走。


    谁让她带。


    前来参加酒会的是各家太太、小姐。


    赵海棠是今年的焦点人物,走哪都是众星拱月,上前攀关系的,谄媚恭维的,借机让她引荐老爷子和秦铬的...络绎不绝。


    她含笑应对。


    秦妃妃胳膊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疙瘩。


    赵海棠感觉到了她时不时的颤栗,被恶心的。


    “差不多行了啊,”赵海棠压着声,“你抖的像得了帕金森,右侧时针15点钟方向,廖太和廖小姐,法学世家,最正派的家族,你认真点,我帮你引荐下,廖小姐很天真可爱的。”


    秦妃妃:“你又了解了,9999个妹妹中的其中一个是吧?”


    “......”赵海棠无言以对,“你老吃什么醋?”


    秦妃妃又抖了一下。


    更恶心了。


    赵海棠:“真是跟初始版的你哥一个德行。”


    把秦妃妃扔给廖太和廖小姐,看她被廖太的母性温柔和廖小姐的天真热情环绕时既无措又柔软,满身的攻击与尖刺也在这些善意中下意识收了起来。


    赵海棠弯弯眼睛。


    不习惯被外界温柔对待的小孩,以后会拥有这种源源不断的温暖。


    赵海棠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隔壁是吸烟室。


    有人在里面抽烟聊天。


    门没关严,声音隐隐透了出来。


    听见自己的名字,赵海棠擦手的动作顿住,往回走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一个男声:“老爷子退了,就把家业交到孙女手里,也是正常,不然给谁呢,难道给你我?”


    有人笑出声。


    “开枝散叶还是很重要啊,时总,你家就一个,得多生啊。”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太太不愿生。”


    “外面生呗,都是自己的。”


    “时总不行,他老婆太强势,娘家又厉害。”


    “苗家不厉害吗,但人家找了个更厉害的女婿,时总就一个儿子,再生个女儿,指不定以后女儿比儿子出息。”


    忽然几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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