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规矩是他闲着没事给自己立的吗?
那还不是她调出来的?
但她说了算。
两厢沉默。
赵海棠瞄一眼,移开,眼珠子不受控,忍不住又瞄一眼,再快速移开:“我不管。”
秦铬硬把上扬的嘴角给憋了回去,手没轻没重地揉,故意“嘶”了声:“我去洗澡。”
赵海棠尽量正人君子,脸别到相反方向,侧着身给他让路。
擦肩而过时,男人臂膀贴住她的,刻意压低的声音:“宝贝。”
赵海棠:“说。”
无耻至极,居然是低音炮的“宝贝~~~~~~”,害她想趴他喉结上咬一口。
“不让你管,”秦铬含了笑,“不领证不上路。”
“......”
他晃着绝佳的身材比例走了,走路姿势是那种最帅的一步三摇,一个背影都像是在勾引她。
赵海棠迟到的面红耳赤,抬脚踩在他蜕掉的皮上,并且狠狠碾了几下。
碾完顿了会,又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扔进了洗衣机。
阔别四年的别墅,除了植物,其它倒没什么变化。
基本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让她进来就仿佛回到了早出晚归的家,一时间竟然没察觉到岁月的流逝。
沙发上老位置放着她扔在那里的库洛米,客厅花瓶里插了束绿色调的鲜切花,叫初夏狂欢,这花是当年赵海棠亲自插的,就连翠绿洋桔梗和水晶绿豆摆放的位置都别无二致。
可距她插这束花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年。
库洛米干干净净,插花鲜艳欲滴,踢在鞋柜旁边的拖鞋歪了一只,她随手扔在餐边柜上的小说不染分尘。
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她只是早上出了个门,陪秦铬一块去医院看秦妃妃,然后两人牵着手回来。
房间里看不见任何时间的跨度。
秦铬将她离开那一天的场景,日复一日的复刻了出来,就仿佛她不曾离开过,也没有那天的决裂,没有后来的四年。
这一幕若放在电视中,赵海棠会以为自己漏看了什么,明明一模一样的场景,连会枯萎的鲜花都保持着新鲜,怎么一眨眼到了四年后。
卧室里氤氲着白茶香。
靠窗的书桌斜斜扔着几根笔,也是她放的。
有人日日清洁,再小心翼翼放回原位。
床头摆着几张照片,是她被邢飞昂拉上船的模糊身影,摆在一睁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是秦铬噩梦的解药。
赵海棠突如其来的落泪。
那时心里顶着一口气,甚至在他跳海追来时都置若罔闻,更没深思他后来无力的放手是因为生命在消逝。
赵海棠抽抽鼻子,抹掉眼泪,把照片全部塞进了抽屉。
秦铬把自己洗成了一朵白茶才出来,整个人泡透味了。
赵海棠面对衣柜:“还没用完?”
秦铬歪着脑袋擦头发上的水:“什么?”
“白茶的沐浴露,”赵海棠扔了身睡衣给他,“还没用完?”
“你买的用完了,”秦铬莫名的得意,“我又去买了,我拿着你买的罐儿去超市找的,找了好多家...你怎么跑那么远去买。”
赵海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卷土重来。
秦铬歪着脑袋瞧她,有些心慌:“喂,这你哭什么,你这掉眼泪的点我不懂啊...”
赵海棠拽过他手里的毛巾,往他身上抽了一下。
秦铬傻乐,挨揍挨的身心舒畅,抬着指腹抹她眼睛,又把她摁到怀里,欠嗖嗖的:“香吗?”
沐浴过的潮湿混着白茶的浓郁,隔着一层浴袍的布料,赵海棠鼻尖拱到他胸膛,近距离地闻到了他的人味。
“嘶...别乱拱,”秦铬身体僵住,“不跟你睡,要谈恋爱,再领证,然后才上床。”
氛围杀手。
赵海棠捶了他两把:“去睡。”
秦铬黏人:“你呢?”
赵海棠:“我在旁边玩手机。”
“那一块睡吧...字面意思的睡,”秦铬说,“手机有什么好玩的,那我陪你玩。”
他大概是欢喜疯了吧,说话颠三倒四,自己提出问题又自己把答案填上。
赵海棠没笑他,勾着他浴袍系带:“我保证不走。”
秦铬眼睛就不受控红了。
“我不走,”赵海棠埋他怀里,手轻拍他后背,“你睡醒了我还在。”
秦铬哑着声:“真的?”
赵海棠:“嗯。”
兴许是午夜梦回惊醒太多次,他下意识的不敢相信。
赵海棠上床陪他躺着,两人面对面,秦铬握着她手往自己脸颊放。
从前赵海棠用这动作安抚自己,现在他借这动作填补他的空洞。
几年的疲惫来势汹汹,终于可以在她身边阖眼安睡。
“赵海棠。”他宛若陷进梦境的低喃。
“嗯?”
“我爱你。”
赵海棠指尖摩挲他脸:“我知道。”
秦铬这一觉睡得踏实,就是在赵海棠起身时不安地动了动,搂着她不撒手。
赵海棠亲他脸颊:“外面有声音,我去看下是不是妃妃和宝宝回来了。”
男人嘴巴微嘟。
赵海棠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秦铬这才松了力道。
只是两只猫在打架。
她的黑铁,和秦妃妃的珍珠。
赵海棠蹲下去,一边一个抓住,笑盈盈的:“黑铁公主。”
波斯猫眼珠睁大,像极了震惊。
赵海棠又喊另一只:“珍珠。”
布偶猫迷茫,伸着爪子要去抓黑铁。
赵海棠思索片刻,既好笑又错愕,慢吞吞试道:“白雪,矮人?”
布偶突然就对她喵了一声。
第148章 嫁猫看圈。
秦妃妃的猫真的叫白雪,甚至喊它矮人都会答应,唯独对它本来的名字不予理睬,一副压根不知道它曾叫“珍珠”的模样。
两只猫还是一凑到一块就要打架。
院外似乎有动静,阿姨出去看了眼,匆匆回来,无语万分:“妃妃带着初三回来了。”
“啊。”赵海棠不解,回来就回来了呗,怎么这表情。
阿姨:“跟隔壁啊,两家因为猫有点矛盾,本来还没什么,最近那家老太太来了,一副咱们家黑铁倒贴他们家狸花的高傲,说话就有些刁钻,小秦没精力理她,妃妃这不是在吗...”
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那秦妃妃挺牛的,”赵海棠嘀咕,“敢跟老太太硬刚,人家有法抗啊。”
阿姨咳了咳:“咱家也有法抗。”
赵海棠:“?”
阿姨:“初三。”
“......”
赵海棠出来时,隔壁老太太正尖着嗓子嚷道:“我可不怕你们家,我儿子懂礼有素质,不代表我们家好欺负!”
秦妃妃轻撇嘴角。
“姑姑,”初三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在跟谁说话?”
谁知道。
看见她带着孩子路过就演上了。
秦妃妃尖着嘴掐细了调摇头晃脑:“我可不怕你们家~我是个熬夜泡吧上七休零、5以内加减法蒙圈的法学生~我更怕我自己,谁叫我是个脑残呢~”
赵海棠:“。”
初三急了:“姑姑,你在念咒语吗?你比奶奶念得还难听!”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太太怒了,直奔他们过来,“你在讽刺我老?”
初三懵了:“奶奶您多大啦,看起来比我太爷爷的皱纹还多,他才80。”
老太太:“我才56!!”
“您别生气哦,”初三认真道,“你要跟我妈妈学,每天抹一堆白色的泥巴到脸上,就可以造一张假面出来啦。”
赵海棠从身后捏住他小脸。
俩人都是一惊,转过头望住她。
“谁抹一堆?”赵海棠问,“我假面?”
初三龇牙咧嘴:“妈妈我错啦,姑姑抹一堆,姑姑是假面。”
秦妃妃抱臂,容着他把锅砸自己身上。
“你是他妈妈是吧,”老太太像是找到了当家做主的人,“隔壁的猫也是你的对吧?”
赵海棠搓了把小朋友的脸蛋,看过去:“是的。”
老太太:“那我跟你说哦,你家猫老跳墙过来找我家猫,把我家猫撩的嗷嗷叫,你们还是要管管好的,不然你们要负责的。”
赵海棠:“负什么责?”
“总这样撩它发情,又不许它们来往,”老太太说,“伤了我家猫的身体,你们肯定要赔偿的。”
赵海棠:“你家猫撩一下就发情,你让我们赔偿?你生你儿子是不是得让他付你生育损伤啊,你别倒反天罡,一只公猫撩一下就嗷嗷叫,骚猫。”
“……”老太太脸都涨红了,“你、你...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好歹要讲点理吧!”
看着挺好说话的姑娘,怎么一张嘴比姓秦的兄妹还难听。
“我讲理啊,”赵海棠说,“我跟他们确实不一样,我杀生不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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