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他的来时路。


    秦铬想狠狠抱她一下,庆幸她还没忘记自己。


    可她现在一定不愿意给他抱,万千情绪涌到心头,秦铬脱口而出:“替身还要不要,我带资入赘。”


    他着急。


    他想赶在宁邱还活着的事事发前,跟她产生法律上的关系,然后借由法律保护他,让她不能轻易甩掉他。


    全场:“???”


    全场:“......”


    如果他是来报复的,过来想让她无地自容的,那赵海棠知道他做到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找洞钻了。


    赵海棠忍到内出血,一把将铃兰砸他怀里:“请秦总不要以公谋私!”


    “......”领导猝然回神,忙道,“算不上算不上,咱们在这样美好的季节,来了一场美好的相遇是吧哈哈哈...”m的好尴尬。


    一群人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往下推流程,全部西装笔挺地杵在那里,眼巴巴地盯着他们。


    赵海棠极为小声的咬字:“走、不、走!”


    秦铬跟着压低了声:“我想入赘,带资的那种。”


    赵海棠:“赘你妹!”


    “......”秦铬哑声,停了会才说,“要秦妃妃,不要我?”


    赵海棠:“。”


    她都把秦妃妃给忘了。


    “赘她也行,”秦铬喃道,“顺便把我收了,行不?”


    “你走不走?”赵海棠没耐心跟他扯,“我儿子今天打疫苗,我要早点回去陪他。”


    闻言,秦铬一闪而过的紧张:“那散了吧,我现在就陪你回...”


    赵海棠抓起他手里那束铃兰再度砸了过去。


    精致的花束砸到男人下巴,秦铬下意识闭眼,疯疯癫癫的话也跟着停了。


    赵海棠重了音:“走、不、走!”


    “走,”秦铬不敢造次,有些可惜这束他亲手包的铃兰花,“立刻走。”


    工作终于能正常推进。


    领导好奇坏了,刻意落到后面,跟赵海棠附耳:“酒会那天我没去,听别人说了,没想到是真的。”


    赵海棠面无表情:“假的。”


    “不可能,”领导说,“你没见过这位秦总这几年的状态,别说敢凶他砸他,就是正常的问话,大家都要跟他身边的助理核对登记,有些话不能聊,有些是绝对的禁区,还有些一出口就会引起他的疾病...”


    赵海棠侧头:“他什么疾病?”


    “不大清楚,”领导唏嘘,“就挺严重的,那次我亲眼见他因为一句话从会议上离开,他身边的助理脸都白了,马上给巴总打了电话。”


    赵海棠:“什么话?”


    领导:“是记者看见他无名指的戒指,顺嘴问了句,秦总,您是已婚吗?”


    “......”


    “秦总回是的,然后像丢了什么东西似的,拔腿走了,”领导说,“小道消息说,秦太太死在了一场海难,他是去海里找她了,所以,婚姻、太太这个话题,是死亡禁区,绝不允许提。”


    赵海棠没说话。


    领导拍她:“这次他倒是没发病。”


    大概是察觉到她们的落队,前排被簇拥住的男人在某一刻回头,隔着人群冲她咧了咧嘴,笑得毫不矜持,张扬放肆。


    赵海棠移开视线,不跟他对视。


    领导们在商谈酒厂的更新和设备时,赵海棠在旁边安静做着笔记,秦铬双手插兜闲闲无事的混混行径,寸步不离的挨在她身侧。


    在因一件昂贵的设备由哪边出资争执时,东州这方望着他们的老大,无语又无奈,想问问他是不是站错边了,怎么站在西地那方去了。


    又没人敢开口。


    赵海棠停下笔,抬头时发现众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目前葡萄原果、运输费用和西地独有的酿酒技术都由西地提供,东州则是提供场地和工人,还有后续的销售,两方都想尽量少一些成本,毕竟谁都不敢保证,酿出来的酒能百分百畅销。


    但看她干嘛,她只负责营销方案。


    “阿玖,”领导清清嗓子,缓和道,“你说说你的看法。”


    赵海棠也不怯场,大方道:“如果允许个人入股的话,这设备我愿意出钱。”


    两方人都愣住。


    秦铬嘴角一扬,心里眼里都是自豪,仿佛吾家有女已长成,她是他的骄傲。


    “我们西地的葡萄酒一直供不应求,供不应求的原因大家都知道,”赵海棠从容不迫,“有句网络梗叫我有酒你有故事吗,而我们西地既有故事又有酒,仅是缺一个大规模量产的机会,如今两地合作,有东州诸位与经济的加持,我相信未来的销路,并且我愿意提供设备资金证明我的自信。”


    这番话坦诚真挚,不是虚浮官方的说辞,同时以玩笑的方式提出了解决方案。


    东州不缺钱,刻意在这种时候因设备一事卡住,不外乎是西地处在下风、现阶段需要他们的扶持,想要端一端架子罢了。


    赵海棠不卑不亢,给足了他们面子,承认了他们的功劳,然后表明了西地的态度,两地是合作,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


    而且,她是真的有资本提供设备资金,不是胡说的。


    “幸好不允许个人入股,”静寂中,秦铬含着笑,表明他的态度,“不然我们东州的赚钱机会都要被苗小姐抢跑了。”


    第114章 把嘴角提到眼尾上去!


    事情顺顺利利的完成,十分和平的签定了未来三年的合同。


    领导一颗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能落回肚内。


    幸好带的是苗玖,苗家有实力,苗家家主亲自说那些话才能服众。


    西地的领导们自然也希望用最少的资金办成此事。


    这事过后,功劳簿上要帮赵海棠记上大大一笔。


    因为事情结束的早,东州这方组了饭局,邀请西地的工作人员尝一尝当地特色,众人却之不恭。


    等菜时,领导趴到赵海棠耳畔:“回去给你升职。”


    “......”赵海棠轻轻摇头,“我太年轻,又刚入职,不能服众,现在苗家事情多,盯着我的人越少越好。”


    升不升职无所谓,她志不在此,她目前的计划是要稳,稳住苗家。


    “行,”领导明白,“守拙是对的,你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势头太猛确实招人眼红,沉淀两年也好,不过功劳我先给你记着,别忘记用。”


    赵海棠弯弯眼睛,应了。


    两人窃窃私语,正对面的男人目不转睛,恨不得长了招风耳,能听见她们的一言一语。


    西地这边带了不少葡萄酒,都是最好的,当作礼品送给东州合作方。


    餐桌上开了几瓶。


    众人慢慢品鉴,不输那些国外的洋酒。


    中间李昊匆匆进来,弯腰附到秦铬耳边,又帮他倒了杯温水,递了几片药给他。


    领导好奇:“秦总,您在吃药?”


    “护胃的,”李昊代为回答,“我们老板胃不好,不能喝酒,若非要喝,得先吃药。”


    领导正色:“那别喝了,还是身体重要。”


    李昊请求的目光移到赵海棠这边,似乎是求她帮忙劝劝。


    赵海棠不接他的视线。


    李昊气馁。


    餐桌上的氛围就有些古怪,众人不敢劝秦铬喝酒,又不敢不敬他,而秦铬居然很给面子,谁敬他都喝。


    趁他们喝得火热,赵海棠出去透气,酒桌上的你来我往让她烦躁。


    天气渐热,赵海棠吹了会风去了趟洗手间。


    明亮的洗手台前,一个姑娘年轻的身影背对她,在对镜补口红。


    赵海棠仔仔细细的冲手,冲掉那股子黏腻。


    旁边姑娘补完口红,透过镜子看了她一眼,像是猝然顿住,又盯着她认真看了几秒。


    赵海棠察觉到了,对着镜子跟她对视。


    姑娘:“是你?”


    “......”赵海棠撇脸,看向她,“我们认识?”


    陌生姑娘叫宋佳远:“我认识你,咱俩血型一样,都给秦小姐供过血。”


    赵海棠若有所思。


    原来她就是秦妃妃做手术那段时间出现的血包。


    “是你啊,”宋佳远喟叹,“秦总使了那么多幼稚的小手段,想惹生气的人原来是你啊。”


    “......”


    见她不知情,宋佳远想笑:“你是不是以为他用我取代了你?我是有这个意思,毕竟他很迷人,但他心里有人,那我就算了,我可不爱跟人争男人。”


    赵海棠打量她:“我也不爱。”


    宋佳远耸肩:“咱们这血型的都有点傲气。”


    夸奖的话赵海棠向来坦然接纳,她配得上最美好的词。


    “诶,不过你怎么调教的男人,”宋佳远说,“手段那么幼稚,居然用带我回他家,让我坐他的副驾,又帮我开关车门...这些,来试图激你生气,想让你气着回来找他算账,我三岁时就不用这种伎俩了。”


    赵海棠语塞。


    她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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