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秦铬坐进副驾,轻描淡写,“真不认识?”
赵海棠啊了下:“谁?”
秦铬:“那男的。”
赵海棠咽咽口水,镇定自若:“我怎么会认识他。”
秦铬:“他凶吗?”
“...嗯。”
“很凶?”
“嗯。”
“有多凶?”
“......”赵海棠一脑门雾水,“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铬目光定在她脸庞,足足定了十秒,盯的赵海棠额角沁汗。
她没底气:“你干嘛啊?”
秦铬这才移开视线:“怎么不给我电话?”
赵海棠:“?”
秦铬淡淡道:“看样子不是很凶,应该没老雷对象那次凶吧。”
“......”赵海棠有些凌乱,“这么点事…”
她都要跑的她打什么电话!
可秦铬拿崔雁撞她那次来说事,就显得这次的事尤其大,但崔雁那次她都打电话了,反而这次没打。
确实惹人生疑。
“你忙啊,”赵海棠话锋一转,贴心又柔弱,把问题抛回给他,“饭都没吃几口,原来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秦铬被这么将了一军,窝火:“不能!”
赵海棠嘴角下撇,委屈:“幸好我没打哦。”
秦铬:“……”
“你生气了?”赵海棠眨巴眼,“是因为我还顶着你女朋友的身份,打了你的脸吗?”
秦铬哑声。
赵海棠苦恼:“但那个人又不认识你,他又不知道骂我是打你的脸。”
秦铬:“赵海棠...”
赵海棠:“你自己上赶着丢脸,这也能赖我吗?”
秦铬:“赵海...”
赵海棠:“你不许我叫你,不叫你你又生气,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铬:“赵...”
赵海棠捂耳朵:“你才是没事找事,还总说我。”
秦铬:“。”
谁教她这样讲话的,先翻个旧账,把对方打到哑口无声,再趁机一顿数落,最后捂着耳朵不许对方反驳。
物理防御片刻,赵海棠偷眼觑他。
秦铬一错不错的盯着她。
被他抓个正着,赵海棠干脆放下手:“轮到你说了。”
秦铬:“......”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都忘了!
赵海棠等了会,见他始终不吭声,主动道:“你忙完了吗?”
秦铬那股子憋屈的味太浓,一出口就夹枪带棒:“你说呢?”
“这句我不会答,”赵海棠跟他犟,“你换一句。”
秦铬气道:“...你会答什么?”
赵海棠:“女生的秘密你少好奇!”
秦铬:“。”
沉默。
两人大眼对小眼。
发现自己简直是疯了,放着棘手的工作不处理,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秦铬捏捏鼻梁,胸口一沉,吁了口气。
“明天巴摇家的火锅店开业,去不去?”
“......”赵海棠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是她去不去的问题?
是她能不能去!
一看见她吃惊睁大的眼睛,秦铬莫名有种刺挠的烦躁,挂不住脸,不知跟谁的,更像是冲自己:“你哑了...”
赵海棠无语:“你不要这么大脾气。”
秦铬:“那你去找个没气的!”
赵海棠:“......”
第53章 秀恩爱就绝交。
既然秦铬不介意她进入他的私生活,那赵海棠自然不会客气。
也不管他气的脸色发黑,赵海棠笑眯眯跟他再见,一溜烟的去了图书馆。
秦铬站在路边,夏日热风席卷,身上是赵海棠帮他挑的衣服。
像是被债主抛下的大可怜。
工地那边的电话催了过来,秦铬弯腰上车,在储物格的糖盒和烟盒中间犹豫几秒,忍不住啧声,最后还是选了糖盒。
他不是怕她,单纯是怕麻烦。
毕竟他的小债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娇气又记仇,他怕她把自己惹急了再给她埋工地去,到时候得费他多少功夫。
糖是真腻啊。
秦铬吃一条得喝一瓶水才能冲掉那股子腻味。
-
突如其来碰见丰田男的事给赵海棠敲响了警钟,东州跟西地相距不远,这次幸运躲开,下次再撞见熟人就麻烦了。
能在东大念三年书没被发现,全仰赖她以前常年在国外,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而校内有师兄帮她遮掩,校外她从不乱跑,就在秦铬的别墅待着。
想到这,赵海棠看了下手机上的排班表。
安全起见,把这几天的班上掉就辞了好了,安稳毕业才是正道。
下午崔雁还是偷偷跑了过来:“哎呀我自己太无聊了,我让老雷抽半天陪我去游乐场,他说那就不是男人去的地方,你说怎么有这种人!”
“哪个游乐场?”
“东边那个,”崔雁说,“前两年才建成,我还一次都没去过呢,诶,咱俩去吧。”
赵海棠想了想:“里面是过山车、大摆锤那些?”
“对,超刺激!”
赵海棠赧道:“我没玩过。”
“......”崔雁默了默,“你去过游乐场没?”
赵海棠:“去过啦,不过就是看看表演,喂喂小动物,看花看草拍照,再买点纪念品就回家了。”
崔雁嘴角一抽:“你去的是宝宝乐园?”
赵海棠肩膀塌下,气馁:“我爷爷不许我玩太刺激的。”
崔雁打量她:“那你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赵海棠老实说,“我爷爷说那些半空的,水里的,地下的,都有风险,有风险的我就不能玩。”
说到这,她解释:“我跟他相依为命,他比较紧张我。”
“......”
那崔雁能理解了。
就是...夸张了点。
安静几秒,崔雁忽然反应过来:“你爸妈呢?”
赵海棠顿了会:“没了。”
“啊?”崔雁问,“怎么没的?”
赵海棠:“我小时候,他们跟我舅舅去矿上...”
她咽了咽,继续说:“去矿上干活,出了意外。”
“啊,”崔雁不忍再问,“煤矿工人确实很危险,可怜的宝宝,幸好你还有爷爷。”
赵海棠点头。
“你跟小秦爷算是同病相怜,”崔雁叹息,“你知道他们圈里人在背后都是怎么评价他的吗?”
赵海棠摇头。
崔雁压着声:“骂他是邢六叔的走狗。”
“......”
“小秦爷现在不上不下也很难的,”崔雁说,“老钱派看不上他,又忌惮他,拼命打压他,其他人眼红他,一个劲的想把他拽下来...老雷说,还不如他开个小建筑公司过的痛快。”
赵海棠轻声:“他得给秦妃妃看病。”
“是,秦小姐是一方面,”崔雁眼珠子左右瞟了瞟,凑近她耳朵,意味深长,“他们那个圈子里变态的大佬可多了,小秦爷那长相...幸好他自己就是大佬。”
赵海棠睁了睁眼。
崔雁感慨:“其实男女长得太好都是个麻烦,老雷说,小秦爷以前可讨厌自己那张脸了。”
“......”
耳畔有什么噪音在嗞嗞作响,把赵海棠的思绪拉到很远。
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涌进毛孔,小虫子似的蛰她皮肤,让赵海棠说不上来的难受,情绪中探出的触角仿佛铁板上的八爪鱼,被未知的东西烫得蜷缩。
“你看他打那丰田男了吧,”崔雁沉浸在话题中,“老雷说他这两年温和多了,早些年都不要命的。”
赵海棠唇角抿紧。
崔雁:“惹到他的人,他往死里收拾...这么一看,现在确实温和多了哈。”
旁边人安静的太久,崔雁看了过去,冷不丁顿住:“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你对象打人的样子吓到了,他不打女人吧?”
赵海棠睫毛垂下,藏住眼里难以言说的忐忑,尽量平和道:“打屁股算吗?”
“......”崔雁一言难尽,“秀恩爱绝交。”
赵海棠没继续这个话题:“改天我陪你去游乐场。”
“别了,”崔雁连忙拒绝,“你爷爷都不许的事,我也不敢。”
赵海棠还要再说,入口处一位眼熟的身影,旁边跟着两个小孩。
是丁冉宁带着她的龙凤胎。
赵海棠把口罩戴上。
丁冉宁在机器边巡视几圈,冲她招手:“我孩子弄丢了两本书,怎么赔偿?”
馆内图书被市民弄丢是经常的事,根据书本新旧和出版时间赔偿就好。
赵海棠在机器上查询那两本书的价值。
“妈,”龙凤胎中的男孩嚷道,“我不想看书。”
丁冉宁斥他:“是赔钱,谁让你把书扔掉的?”
男孩:“谁让你带我们去看别人脸色的?”
丁冉宁:“那不是别人,是你们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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