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气,加上确实有段时间没见儿子了,所以就趁周六,从陆攸衡的助理那里知道他今天没去公司后,为温令就自己过来了。


    温令:“我倒要看看,他在家忙点什么。”


    老管家:“夫人想多了,少爷他……应该是怕您催婚。”


    提起这件事,温令更气了:


    “还我催婚,他有人要吗就怕催婚?”


    再过两年就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她这个当妈的,能不急吗?


    之前还有张凌跟在陆攸衡后面跑,知根知底的,温令之前还抱着两人日久生情的期待。


    结果也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张凌也放弃了。


    温令了解张凌,更了解自己儿子。


    温令:“肯定是阿衡跟凌凌说了什么,上了人家的心了。”


    这种事情,老管家也插不上话,只得道:


    “少爷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温令叹气:“他自己有打算就好了,就怕他心里只有工作,没装这回事。”


    她也不是不明事理、非要催婚的那种父母,她只是想知道,陆攸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因为什么原因不接触、这辈子还有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


    总得有句准话吧?


    也没个兄弟姐妹,难道真等父母都不在了,当孤家寡人?


    车载着忧心忡忡的温令,缓缓驶进鹿澜半岛。


    下车后,老管家提着两大袋东西——


    全是嘴硬心软的温令,一大早起来给陆攸衡准备的吃食。


    温令整理了一下仪容,抬手按响门铃。


    “叮咚~叮咚——”


    门铃响起,因为陆攸衡最后没有限制他只吃两块甜品,又单方面和陆攸衡和解的时观夏站起身:


    “我去开门。”


    管家在后花园,陆攸衡正在给米茶喂内驱,说这个点,应该没人来找他。


    时观夏让他放心。


    我绝对不会放陌生人进来。


    时观夏一边拍身上的猫毛,一边去玄关打门。


    时观夏去过温令的生日宴,但没见过本人,开门后,看到见过陌生的温令,礼貌询问:


    “您好,请问找谁?”


    作者有话要说:


    温令:?


    夏夏:??


    第82章 要命


    温令来过鹿澜半岛很多次,她知道别墅的密码,按门铃只是习惯。


    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找谁。


    温令目光定格在来开门的时观夏身上,不动声色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对方穿着简单,身形清瘦挺拔,皮肤很白,五官……


    漂亮得出奇。


    最重要的是,对方没有穿外套。


    温令往后退一步,抬头看,老管家适时开口:“夫人,没有走错。”


    温令收回视线,清了清喉咙:“我找陆攸衡。”


    在温令打量时观夏时,时观夏也在观察对方。


    来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举手投足的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在对方直呼陆攸衡大名,时观夏心里对她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时观夏精神一凛,立马侧身把路让开:


    “陆总在里面。”


    温令换了个手拎包,礼貌冲时观夏点头:“谢谢。”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跟在温令身后进门,笑得和蔼:


    “打扰了。”


    这也不是他家,时观夏接不了这句“打扰了”,下意识摇摇头。


    时观夏跟在两人身后,心有惴惴,看着温令的背影莫名紧张。


    温令熟门熟路地换鞋,客厅中的陆攸衡,在没了猫薄荷的帮忙后,给两只猫喂药更手忙脚乱。


    又被奶糖蹬了一脚,陆攸衡微微提高了声音:


    “时观夏?”


    开个门而已,怎么这么久。


    时观夏又看了温令一眼:“来了。”


    温令神色微动,时观夏?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温令没想起来,于是问:“你和陆攸衡是什么关系?”


    时观夏答:“陆总是我的上司。”


    温令愣了一下,上司?


    温令不说话了。不确定温令的身份,时观夏也没贸然出声,等走近后,才压低声音提醒:


    “陆总,这位女士找你。”


    正低头找被米茶故意吐出来的驱虫药的陆攸衡,闻声抬头,正对上温令打量的目光。


    “妈,您怎么来了?”陆攸衡有些意外。


    时观夏心下微动:果然。


    温令没好气:“你不回去,我还不能过来?”


    一听这话,陆攸衡就知道她今天是带着气来的,有些无奈。


    温令让老管家把东西放去厨房,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一旁站着的时观夏身上:


    “这位是……?”


    陆攸衡看向时观夏,还没来得开口介绍,时观夏主动开口自我介绍:


    “夫人您好,我是I.N的员工,时观夏。”


    很简单的一句话,时观夏说的时候却不自觉捏了捏衣摆。


    陆家暖气太足,时观夏早就脱掉了那件蓬松保暖的羽绒服,打底衫外,就穿了一件薄毛衣。


    毛衣的触感柔软,摸着一点不扎皮肤,时观夏此时心却突突地跳。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员工?”温令问陆攸衡:“你今天不是休息?”


    陆攸衡看了规规矩矩的时观夏一眼:


    “他来看米茶和奶糖。”


    说完后,他放下挣扎不休的猫,起身拍了拍猫毛,跟时观夏介绍:


    “这是我母亲,你……叫阿姨就行。”


    陆攸衡话落,温令十分意外地扭头看他。


    阿姨?


    温令了解自家儿子,她儿子极度注重隐私和界限,从来不会让不相关的人来鹿澜半岛。


    他绝对不会允许员工踏足他的私人生活领域。


    除非……


    这个人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员工。


    更何况,是让对方叫自己阿姨,这种公私不分的称呼。


    不露痕迹地扫了下时观夏,温令心下微沉。


    知子莫若母。


    温令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时观夏,面对“阿姨”这个称呼,也叫不出口,被温令看着,他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略显局促:


    “陆总,这不合适。”


    陆攸衡淡淡开口:“有什么不合适的?”


    时观夏:“……”


    哪里都不合适!


    和不知所措的时观夏比起来,显然温令反应更快,她飞快压下心里的诧异,对时观夏笑得温柔:


    “你好,时观夏是吧?名字很好听。”


    沙发上放着一看就不属于陆攸衡风格的外套,时观夏身上还沾着不少猫毛,还有陆攸衡对时观夏的自然态度……


    怎么看,时观夏都不像是初次登门的普通员工。


    温令深吸一口气,心存侥幸——


    稳住,先不急着下结论。


    万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万一只是关系比较好呢?


    温令一来,母子两人难得见面,本来还打算留下来蹭饭的时观夏,觉得自己继续待在这里也不合适,于是主动开始:


    “陆总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时观夏就准备去拿自己的包和外套。


    虽然不知道在紧张什么,但先离开总是没错的。


    “你去哪儿?”


    一眼看透时观夏的想法,陆攸衡出身叫住他。


    刚挪动两步的时观夏,不得不挑明:“陆总,我先回去……”


    陆攸衡略一蹙眉:“药还没喂完,你准备撒手不管?”


    时观夏:“……”


    这话说得,时观夏恍然有种自己是大难临头、抛妻弃子的渣男的错觉。


    时观夏看了看温令,表情为难。


    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温令:“……”


    温令笑容有些勉强:


    “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温令径直在沙发坐下,时观夏没办法,硬着头皮去抓猫喂药。


    在时观夏没注意到的角度,温令狠狠地瞪了陆攸衡一眼,陆攸衡……


    陆总顿了顿,当没看见。


    这跟默认了有什么区别?


    温令快要呼吸不上来了:……逆子!!!


    更让温令呼吸不上来的,是接下来的一幕——


    她来了这么多次,连猫屁|股都没摸一下的两只猫,竟然主动去蹭时观夏。


    在陆攸衡这个主人怀里不停挣扎的米茶,此时却恨不得贴时观夏身上。


    而时观夏也蹲下身,熟练摸脑袋揉肚子。


    有他在,连喂药都变得简单,


    温令:……


    她就知道,这个叫时观夏的青年,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和两只猫都这么熟了,那和陆攸衡……


    温令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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