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空山的对话框直接弹出两条消息


    【胥行,明天去哪儿玩】


    【带上我一起呗】


    宴空山的头像就是本人的大头照, 为了更好的了解客户,胥时谦特意研究过,社交账号上用自己头像,且毫无美颜修饰的自拍照做头像——


    这人得自恋到什么程度啊!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充满自信真诚简单的写照。


    相对于这个,胥时谦的微信头像就正统得多,金融男标准照——应该参加什么获奖分享的抓拍。


    胥时谦瞟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不回信息很正常。


    于是,他假装没看见,缓缓闭上眼,梳理着回去工作。


    还有海湾支行谈判啊…


    床头的手机又嗡嗡嗡的震动几声,不用想,肯定还是宴空山。


    今天海湾应该去找过分行了…


    嗡嗡嗡——


    不管他后面人是谁,想抢业务…


    嗡嗡嗡——


    段柏峰还有一年轮岗,他想走之前做个人情,可以理解,但不能原谅,可这一年用什么方式相处…


    嗡嗡嗡嗡嗡——


    胥时谦忍不可忍,抓着手机准备开骂,点开一看,却不是宴空山。


    行里的小伙伴像是集体商量好了似的,好几个人请示汇报工作上的事情,同时还有个跟了很久的上市企业老板约他。


    哦,还好,幸好…


    胥时谦莫名其妙又有些失落,他坐起身。


    窗外的雪花再次飘落,一排排白雪覆盖的木屋,在暖黄灯的照射下,没了昨日的孤独,多了份<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和神秘。


    人啊,适应性真强,昨晚也是同样的景光,那时却有种强烈的他乡愁绪。


    胥时谦一一回复信息,到了最下面这个人的,他想了下,按下锁屏键。


    “嗡嗡嗡—”


    【胥行,睡了吗?我做个攻略,发给你看看,愉快jpg】


    胥时谦嘴里止不住翘了下,去看看就看看,也没啥,他很快说服自己。


    *


    第二天,胥时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胥行?起床咯!”


    宴空山完全不顾隔壁老王的死活,站在胥时谦门口又敲又喊。


    “乖,起床啰!”


    喊得声音和内容越来越不对劲。


    胥时谦睡眼惺忪去开了门,门口的人端着个冒热气的锅。。。


    看清来人的脸,胥时谦的心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突然漏掉半拍,他不自然转身,明知故问道:“端个锅来做什么?”


    “我早上起来熬的粥,反正我一个人也喝不完,拿过来一起分享啰。”


    宴空山说着,半点不见外把锅放到小圆桌上,人顺便坐在旁边沙发。


    胥时谦穿着睡衣裤,起身时才发现冷,正欲钻回被窝。


    见状也不好直接钻,拿起床边羽绒服套在外面,直接请人出去,“你放这儿,我洗漱下?”


    宴空山抬起双臂,抱着后脑勺,往沙发一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去呗,都是男人,有啥不好意思的。”


    胥时谦:“……”


    不好意思?这么明显?


    胥行昨晚就想好,把宴空山当成客户处理,心理坦荡多了。


    既然客户想在这里坐会儿,没什么的吧。


    他很快洗漱完,和宴客户一起共进早餐。


    “胥行,你也不问问我昨晚住在哪儿?”宴空山故做委屈地问。


    他看胥时谦脸色行事,对方没有别扭,他就能顺杆向上爬。


    胥时谦拿碗的手一顿。


    熊孩子故意撒娇?


    不,是客户故意挑起话题,接应即可。


    “住哪呀?”他配合着问。


    胥时谦同时在心里默数三下,不走心,不走心,不走心。


    “住在仓库里,可把我给冻傻了。”宴空山注视着胥时谦的眼睛,“要不今晚我住你这儿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害怕。”


    客户提出无理要求。


    当然是微笑而不失礼貌的拒绝。


    “没事,今天和你一起去找房。”胥时谦笑着回答。


    宴空山:“……这里挺好。”


    “要不,你拿锅先还给老板?我换下衣服,咱就可以出去逛逛了。”胥时谦用建议的语气下达命令。


    果然,回到这个角色后,整个人都正常了。


    宴空山有种他们间的关系又回到原点的感觉,对方情绪稳定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理智,商务。


    哪怕在看到一望无垠的树挂雾凇,美轮美奂的冰雕,浪漫壮观的教堂,还是这般理智和淡淡疏远。


    反倒是“客户”宴空山激动得不行,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大雪景,相反,有段时间他沉迷于滑雪,在瑞士住了两个月。


    当时,他就想,以后要带胥时谦一起体验雪国之光。


    没想到这么快,更没想到对方貌似不感兴趣。


    “累了么?”


    宴空山戴上雪镜,他担心胥时谦的身体,虽说没有发烧,一路咳嗽声提醒着,这人还感冒呢。


    可宴空山不想停,他想带胥时谦走遍所有美景,能让他的眉头真正舒展开的美景。


    胥时谦摇头,这是他头次见到如此大规模的雪景,这种震撼一般人都会意意思思的抒发下。


    可胥行长不是一般人,他不但觉得没啥意思,还让人感受到他强颜欢笑意思出来。


    对待客户,不能太丧么?


    “不累。”胥时谦套上雪靴,“要不,你去滑,我在这儿等你?”


    “你不喜欢滑雪吗?”宴空山做好心理建设,蹭到胥时谦脚边,弯腰给他绑鞋带。


    手中鞋带向后退了半步,胥时谦低着头看他:“哪有让客户系鞋带的?”


    空气静默两秒,宴空山努力回忆他仿佛是说了“客户”二字。


    胥时谦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又把脚伸出半截,他在生活中是个没有激情,且不会拒绝别人的病患。


    用范杰明的话来说,空心病讨好型人格,有时候憋得难受,做一两次自己也行。


    胥时谦补充道:“主要是我不会(滑雪)。”


    宴空山轻笑一声,“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他的弯眸埋在雪镜里,让人忽视眼尾常带的戏谑,这笑容被白光反射,波光粼粼。


    不知为何,胥时谦觉得空落落的心,像黑暗里被电筒的光照了下,有些模糊不清,但能看到轮廓。


    胥时谦从宴空山穿戴装备的麻溜程度便可看出,这家伙是老手,不能拒绝人,但客户的无理要求,可以拒绝。


    “不用管我,这里有教练。”


    另只鞋带被人用手一勾,“别啊,胥行,让我表现下。”


    宴空山半蹲着的身体变成半跪,“教练哪有我教得好啊。”


    胥行长没再说话,戴上耳罩,先把装备穿上,待会儿滑起来,直接叫个教练就行了。


    这两人的身形分别出去都是焦点,现在加一块,更像组团炸雪山来了。


    很有游客的视线都落在他俩身上,见那蹲着的男人这般举动,很多妹子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逗,求婚?”


    “好像两人都是男人。”


    “在这雪山之颠求婚,好浪漫啊!!!”


    更有游客举着手机,假装自拍,把他俩定格到自己相册里。


    这些话落在宴空山的耳朵里,像冬日里的腊梅,红艳艳的,直击心灵。


    他用口型朝胥时谦说:“我们结婚吧。”


    胥时谦茫然的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再大点声。


    “我说,”宴空山大声喊出前两个字,后面还是口型:“我们结婚吧!”


    胥时谦伸手去取耳罩。


    “唉唉唉!”被两只大手给阻止,本已冻僵的手指,在干燥温暖里恢复了点知觉。


    完蛋,冻成冰的血液不知从哪儿开始融化,奔涌,胥时谦只觉心脏又开始乱跳。


    调整了几天的思绪,在这刻又打成死结,他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这种脱离掌控的自己。


    空心有空心的好处,不喜不悲,不骄不躁。


    “你看看这风,耳罩取了,耳朵得刮掉下来。”


    这次,胥时谦听清楚了,电筒的光又亮了,连那空了的地方也感受到了温暖。


    他慌张推开宴空山的手,在情绪失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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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5.20快乐哟


    第39章


    一个穿着艳丽大红色的滑雪服由远及近, 从头发的长度,判断不出是男是女,但绝对是个美人。


    “胥先生是吧?”开口是男音, “你好, 我是你的教练——坚果。”


    宴空山迎上去, 眉头微皱,“我们不用教练,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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