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现代言情 > 如何占有一位雌虫领主 > 15、第 15 章
    “感谢你的信任。”


    作为法师大人的天时地利人和,阿拉萨斯虽然不知道具体操作方法,但乐见魏靖依赖他,好歹让他这个领主显得有些用处。


    魏靖一挑眉,脱口道:“您是阿拉迪尔唯一的炬火,我对您的敬仰语言根本描述不出万分之一。”


    阿拉萨斯一哂,嘱咐道:“我们得保证大家的安全。”


    “您放心,我从来把人民群众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人民群众?


    阿拉萨斯愣了一秒,魏靖正色道:“阿拉迪尔每一个子民的生命都万分珍贵,我会小心的。”


    但再如何小心,也掩饰不住计划的天马行空,众人吃了魏靖的饼,喝了领主的汤,就耐心听完了这个宛如掉进现实的神话故事,尽管他们只是神话里的边角料,但边角料的下场通常不太美妙。


    可魔法师大人许诺了他们吃不完的饼还有喝不完的肉汤,在领主的见证下,这个誓言有了魔法效力,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占据了他们的身体,热腾腾的生命力在血管里流动,他们很快收拾好锅具,趁着天没黑,布朗带了四五个年轻人出去村门口换网——


    其中就有小布塔。


    “不找你妈妈了?”


    布塔出去前魏靖问他,半大的孩子沉默了两秒,朝他笑了笑,然后追着布朗走了。


    “人类的雌性都很脆弱,他母亲失去了伴侣,又失去了长子,只带着一个吃奶的孩子,能安稳度过两个冬天的概率很低,布塔走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他母亲费尽心思,只是想他能活下去。”


    阿拉萨斯面沉如水,这样的悲剧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他无能为力,非是岩布村的人残忍,他们大多都是好人,只是没有多余的粮食能表达善意,否则刚刚那几个冻死在角落的人不会被丢出山洞,而应该被架在火边。


    魏靖握住阿拉萨斯的手,认真道:“以后不会了。”


    “...嗯。”阿拉萨斯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


    “你在这休息,养精蓄锐,我去村子周边布阵,有什么你就跟这块骨头说,我听得到。”魏靖把骨板给他,站起来跺了跺脚:


    “布好困兽阵,我们就静等天黑,冬天食物紧张,雪狰会来的,它们喜欢把角探进猎物的洞穴,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角,一个也够用。”


    “然后呢?”阿拉萨斯仰头问他。


    “然后就制作简易传送阵,我会在您的帮助下打开空间通道,由骨板确定坐标,把剩余的角粉还有魔石送到地球基地,并催促他们尽快启动运输...”


    “食物呢?”地球那边破解传输方法也需要时间,期间这几百号人不能只吃一顿饭,阿拉萨斯有些忧虑。


    “失去角的雪狰活不久,两千公斤的体重的魔兽,足够帮大家熬过这段时间了。”


    魏靖已经盘算好,紧巴一点吃大概能吃七天,七天下来他和村民足够相熟,解决了最大的食物问题,又有领主背书,多多少少能补充点能量,然后就能再一次开启通讯,催催地球那边的进度,即便一时半刻成不了,也得让大家看看之后要吃的是什么好饭,扬一扬士气,等渠道彻底通了,阿拉迪尔这局死棋就有了活路。


    他的考虑如此周全,夜幕降临,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指示蹲守石屋。


    妇孺被围在最中间,男人干燥冰冷的后背紧贴着他们,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呼吸,有的人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意识到他们在进行何等荒唐的行动,可事已至此,只能至此了。


    他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只能死死盯着墙壁上唯二的两个缝隙,等待噩梦降临。


    对此,魏靖和阿拉萨斯一言不发,他们各自守住一个入口,门外魔石粉绘制的阵纹被硬实的积雪掩盖,确保魔法师能第一时间感知到任何外来生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子里的人类等的骨头发酸,夜色依旧寂寥。


    “是不是村长白天出门的动作太浮夸了?”


    “不会啊,就是正常补网...但这次补的太久了,被看出来了吧?”


    “那些畜生有这么聪明?”


    等待滋生的窃窃私语在石屋里漫开,魏靖有些郁闷,这要是外边身经百战的雪狰也就罢了,就阿拉迪尔这的傻狍子,哪来的百战之姿?


    “嘘!安静!”


    另一头阿拉萨斯突然出声,全屋肃然,魏靖眸光一凛,指尖下阵纹的虚影猛地一跳,他抬起眼睑,只听轰然一声,雪屑激起雪浪从洞口涌入,伴随着一声低沉到几乎震碎胸骨的咆哮,三头雪狰已经到了石屋外。


    离“窗”最近的布朗浑身炸起寒栗,倏然抱紧身边的布塔,他的喉咙在痉挛,眼球外突,一颤不颤地盯着窗外——


    那头雪狰退了两步,他们从那狭小的缝隙里只能看见一只前爪,披着打结的白毛,毛尖结着冰珠,在雪面倒映下泛着死气沉沉的灰蓝,它抬起那只爪子,弹出利刃般的指甲,弯曲、发黑,每一根都像用霜铁打制的短矛...布朗惊恐地闭上眼,眼前浮出村民被它贯穿的血腥画面。


    它猛地朝窗缝掏去,想把爪子整个塞进来,可岩布村的石屋是用整块的黑岩垒的,坚硬得像精铁,狭窄的缝隙破坏了这个企图,它发出泄气的低吼,转而用头狠狠撞击窄缝,那处白天的时候才受了阿拉萨斯两拳,边缘裂开蛛网状的裂纹,魏靖护着布朗几个暴退几步,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口子,终于——


    一只螺旋状的白角像钻头一样挤进来,角尖闪着幽蓝的冷光,魏靖嘴角漾出笑纹,心跳微微发急,千钧一发之际朝旁边阿拉萨斯那看了一眼,企图从他那开罐的雪狰做了同样的事情,一只更大的角把门顶的满满当当。


    “别碰角尖!剪断根部!快!”


    魏靖的声音在石屋里炸开,村里人不知所措,他们手无寸铁,唯一一柄珍贵的石斧握在村长手里,布朗颤巍巍地上前一步,但魏靖的话不是给他的,门口的阿拉萨斯动了。


    咔!


    他赤手空拳,只是抬起双手,精准地扣住那根还在颤动的雪狰角,拇指抵住角根,其余四指像铁钳一样锁死,稍一用力,那根足以钻透石板的大角从根部被折断,角髓里的蓝光瞬间熄灭,干净利落得魏靖的心都跟着这声音颤了颤。


    阿拉萨斯将角扔到一边,紧接着身体一旋,出现在魏靖身边,如法炮制抓住那角的根部,轻轻一拧,角骨断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看那只哀嚎着后退的雪狰,随手把角递给魏靖,仿佛不是折断了一头顶级掠食者的武器,而是道旁一根挡路的枯枝。


    魏靖愣愣地接住那只角,他知道有阿拉萨斯在会容易很多,但没有想过会这么容易,他的领主站在窗缝旁,半张脸被屋里黯淡的火光照亮,眼睛里透着近乎神性的平静,像一尊活过来的战神雕像。


    房子里静的没有一点声音,人们像熟透的面条接二连三软在地上,他们说不出话,只能颤抖地伏在地面,稍稍纾解心头澎湃的震撼。


    阿拉萨斯仍不习惯这种场面,他看着魏靖问:“两只角,够了吗?”


    “啊...够...”魏靖猛地咬住舌头,嘴角向上一牵,露出谄媚的笑:“这种东西,从来多多益善。”


    阿拉萨斯无奈一笑,点点头:


    “那好,你和大家呆在这里。”


    【你这算不算躺赢?】


    魏靖躺的差点哼小曲,这次的雪狰虽然瘦小些,但角髓一滴也没有浪费,再如何精良的断角钳也没有办法像阿拉萨斯的双手一样,把角从雪狰脑袋顶上连根拔起:


    “你是不是嫉妒?”几辈子都没碰到过阿拉萨斯这样的顺风车,骨板体内残存的回忆估计已经嫉妒到扭曲变形。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骨板咬牙切齿。


    魏靖嗤了一声:“爷我付得起这个钱。”


    “法师大人,需要我们做什么?”


    等阿拉萨斯离开,石屋终于重启,岩布村的人拥过来,一种古怪的热情出现在他们胆怯的脸上。


    魏靖指挥他们把门边的角拖过来,石斧砸不碎雪狰的角,但可以破坏角根的肉膜,价值千金的角髓全在里面,魏靖小心将角髓引到瓶子里封好,看着瓶身被幽蓝的光填满,家财万贯的富有感重新盈满身体。


    “法师大人,这个角有什么用啊?”提问的人明显没有认真听魏靖的战前动员,但魏靖依旧好脾气地回答:


    “它可以帮我们打开一个新世界。”


    “哦...”那人似懂非懂:“什么新世界?”


    “...就是你没见过的世界,一个不会挨饿,不会受冻,人人有床睡,有活干,春天开花,秋天结果的世界。”魏靖深呼吸,维系脸上完美的笑容。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到那个世界!?”


    “等我把这个角处理了...”


    “那我们能帮法师大人做些什么!?”


    布塔忍不住扯了扯那个兴奋的提问者,如果他没认错,这是魏大法师好脾气即将告罄的表情,那人一愣,低下头,看见布塔严肃地冲他摇头,用手捏紧嘴巴,意思不言而喻。


    那人遗憾地叹了口气,短暂的沉默后,又问:


    “我们能帮领主大人做什么?”


    屋里的活就这么点,法师又不肯假手他人,他想象着外边领主和魔兽战的天昏地暗,一时热血难凉,手脚这辈子都没那么有劲儿过,实在难以安坐,魏靖瞄了他一眼,轻声道:


    “可以把外边的尸体处理一下,作为珍贵的冬储,但是...”


    也得等外边战事平定,阿拉萨斯解决所有魔兽以后才行,但正在兴头上的村人略过这茬,还想当然地以为领主大人只要展露他那犹如天神一般的威势就能轻松解决一切,于是唤上另一个年轻人迫不及待离开了庇护他们的石屋。


    魏靖磨了磨牙,收起雪狰角追了出去:


    “我话说完了吗...”他才追到门口,就被去而复返的两小伙撞了个满怀,他俩几乎是屁滚尿流地爬回来,勇气荡然无存,只剩仓皇无措:


    “好多...好多好多!”


    好多什么还没说出来,整个岩布村发起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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