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想回到那时候抽自己两巴掌，夹着声音说个屁，自己懂个屁啊，抽象风是什么鬼啊，就要写实，纯写实，一模一样的画下来啊！！
算了，如果太写实，老马要卖这幅画说不定还舍不得。
赵女士看到面前的年轻小伙子，也一言难尽，虽然是现实第三次见，在家其实老见，毕竟那么大一幅画，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想说点什么：「有空到家里喝茶。」
说完就想拍自己的嘴！！！？？？
……
第482章 复杂的社会
……
冯浩没有想到赵女士这么热情。
他记得小学有个女同学总打电话给他问作业，让他烦不胜烦，在学校不问，放学回家还给他打电话，问的作业很简单，那么简单都不会，脑子不太好使。
有次放学，女同学妈妈见到他，喊他去家里玩。
自己那时候酷酷的应了，心里想的是肯定是想让我教你女儿做作业，我才不去。
多年以后，赵女士喊他去家里喝茶。
嗷嗷嗷嗷，这一刻他恍然懂了。
莫名紧张，紧张的手心都有点微微出汗的感觉，但是面上还是有礼貌的应承了，这一刻杨处上身，寒暄技能get，有礼有节，声音稳定，目光不闪躲。
寒暄完，然后把石院长拉走了，说找老师有点事，借用一下。
冯浩很好奇另外两幅画谁出价的。
石院长也好奇，问了一下。
《勇者》是著名的画评人老野给的价格。
冯浩上网查了一下老野的信息，他以前完全不知道，查到就是各种书画协会的会长之类的，名头很多，然后好像是画画界很有名，有种泰斗型的感觉。
上次也是他预言石院长能获得亚历山大卢绘奇绘画奖，然后预言成功了。
这次居然过来，给冯浩的画出价了。
一时间冯浩就感觉，这老爷子可以啊，眼光真好。
另外一幅《破晓》是一个专业代拍出价，所以还不太清楚底细。
「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老野先生。」石院长说着。
带冯浩转了半圈，就碰到了老野先生。
冯浩以为是个老爷子，见面才发现不是，是个中年人，但是打扮的特别板正，就是那种英式的日本人的感觉，戴着讲究的细密千鸟格灰色礼帽，围着同色系的围巾，围巾斜的角度好像很直角，穿着黑色大衣，胡须是嘴唇上方有一个一，嘴唇下方有个短1的T字造型。
石院长介绍了冯浩，老野先生热情的夸张，拍着冯浩的胳膊：「年轻有为，画风舒适直接，感情充沛，以后我们都要退避三舍，你画的《勇者》这幅画我真的喜欢，有意境，有力量，让我想到年轻的自己……」
冯浩被夸的有点飘飘然了。
文化人夸人用词精准，表面含蓄，实则露骨。
要不是他有一颗坚定的心，平稳的情绪，智力，体力等，这会子都要飘起来了，别人都拉不住他。
他面上还是比较谦虚，比较稳重的。
打了招呼然后又有其他人过来打招呼，就又分开了。
只是第一次被一个人称赞的这么全面，他对自己的好感度一定很高了吧，冯浩好奇的问石院长：「老野先生的妻子怎么没来？」
石院长一脸纳闷的看着冯浩：「别瞎说，他的妻子是他的初恋，十年前就病逝了，老野先生深爱妻子，之后没有再婚，一直独身一人，老野先生每年会画一幅他妻子的画怀念她。」
轮到冯浩有点纳闷了，老野先生单身，他那么看好自己，对自己各种夸奖，怎么可能没有好感度，连60都没有？？
有两种可能，第一老野先生不是单身，不是单身，但是每年画一幅爱妻的图，这个有点尴尬。
另外一种就是老野先生单身，但是对他没有好感。
一时间冯浩感觉到社会的复杂性了。
还没有出社会，半条腿踏进社会，就感觉被震撼了一下。
「老师，我觉得老野先生好像也并不是很喜欢我那幅画，他在另外两幅画面前停留的时间好像更久。」冯浩试探的问道。
「你个小家伙，观察还挺细致的。其实甭管他喜欢哪一幅画，他给你出价了，就是对你的认可，主要我的画，已经不需要他的名声加成，而且太贵了，如果你未来有所成就，就可以证明他的眼光好，五十万就发掘了一个牛逼的新人。」
冯浩其实还是有点没懂，五十万也不少了，只能说社会还是有点复杂，可能他的智商也还是不太够用。
居然还有专业代拍？不知道是谁，挺好奇的。
不过应该很快就知道，画展是准备展示七天，七天后就知道结果了。
冯浩本来对监控没有感觉，现在有人报价之后，就发现，监控其实还有安保作用，现场也有专业的安保人员。
想想自己的画，一个纯新人，挂在这里都能有百万出价，他觉得石院长的画，炒到千万也不是不可能的，万一被哪个熊孩子过来涂鸦一下，完蛋。
画展不用自己一直守着，守着也没用。
冯浩担心舍友们也有点无聊，到首都必须要做的几件事，出行前，肖哥列了个清单：爬长城，吃烤鸭，看北京天安门，听德云社，去地坛。
杨处加了一条，去雍和宫，他还要去姑姑家。
冯浩要和干爸他们见面。
大乔无所谓，作为挂件，去哪带上他就行。
昨天吃过了烤鸭。
纠正一下，当时冯浩看菜单，帝王蟹888，他以为就888，回来群聊才知道是888元500g，那只帝王蟹七斤二两。
所以那一道端上来一大盆，还配着羊肉卷，香菜，小料，的帝王蟹，六千多。
表弟是大出血了的。
他本来还觉得杨处的表弟很会点菜，精打细算，想象中的大首都物价也没有那么高。
没有想到，忘记看单位了。
除了帝王蟹，其他好像就不算贵，还有服务费百分之十。
果然让经理来亲自带你入座的待遇不是一两千块钱就能做到的。
表弟不愧是京爷，太大气了，太大方了，随便请他们这一群山猪，吃那么贵。
接近中午了，表弟又说要请客。
冯浩和肖哥都连忙拒绝。
肖哥也是才知道那么贵的。
顿时觉得那帝王蟹确实好吃。
一口一百块都不止啊，能不好吃吗？
「有工作餐的，画展给工作人员提供餐食，就在丽思卡尔顿，可以凭证去吃，我们中午随便吃一点就行。」冯浩道。
实际上就算没有提供餐食，他们还能去行政酒廊混点小吃啊，早餐吃太饱了。
住酒店就是经常容易午餐丢失，因为早餐总会吃太饱。
表弟没有喊动他们，反而被表哥热情的拉着去酒店吃自助餐了。
而韩霖雨的两个朋友，也留了下来。
程亮和表妹谢云起一起留下来蹭饭。
表弟还有点惊讶，程亮在他们圈子里还挺傲的，居然会做出留下蹭饭的事情。
程亮一脸无语，他也不想留啊，但是表妹一直掐他，掐的胳膊都青了。
只好留下来一起蹭饭。
……
第483章 我保护他但我忍不住八卦
……
如果石院长不是知名画家的话。
中午这一顿，应该是石院长带着浩子跟一群（金主可能另外一趴）、领导、同行前辈们一块很隆重的吃一顿饭，觥筹交错，说一些表面冠冕堂皇的话。
正常的社交礼仪是这样的。
或者晚上吃。
晚上吃可能会上酒。
一顿，在大首都，肯定也过万了。
其实席间大家都不一定能吃好，地方豪华漂亮，纯应酬。
论资排辈，前辈们挨个认脸，敬酒啥的。
但是石院长是艺术家，还是一副随时会嘎的女艺术家的模样，比较任性，没有这个流程，中午都是工作餐。
来的领导都是自便。
所以有人说文化部门的领导，纯属清水衙门，可能跟其他部门比起来，确实挺清水的，钱没有多少，权的话，这些文艺工作者很多不通人情世故，比你恃才傲物，你多督促一下人家，人家干脆躲起来了，连门都不出。
一般对这样的文艺工作者，比较有名的，会争取让他们加入协会，然后统战部也会喊他们加入，开会，让自由工作者感受一下不自由等级森严的环境，充满权力味道。
部分文艺工作者会迅速同化，经常参加各种会议，比领导还像领导，本职工作可能会荒废，或者比较少的能兼得，但是已经算是半个体制人。
还有一部分文艺工作者就躲起来了，实在不能适应这些等级制度，继续沉迷自己创造的世界。
还有一部分，因为不火了，消失了。
人生，本来就是一个相互渗透的过程。
石院长本身有官方身份，是体制内的人，作品成就高，已经可以任性了，有她保驾护航，冯浩可以保持比较单纯的创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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