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嫂受不了了,闹了一段时间分家,幸好你大哥是个耙耳朵,听你大嫂的。一家三口租房子住呢,我觉得挺好的,清净。”


    刘嬢嬢把瓜子往秦挽面前推:


    “吃,来这儿就别客气。”


    又把秦挽买的橘子剥了一个塞她手里。


    边道:


    “秦欢被三厂开除,回来哭滴呀。”


    至于秦母怎么骂秦挽的她就没提了,免得脏了秦挽的耳朵。


    “挽挽,你以后没事别回来了,你跟他们断绝关系了,就不要联系了。”


    秦挽苦笑:


    “刘嬢嬢,不是我想回来,她们昨天跑去找我了,在家属院跟我邻居说了半天闲话。”


    刘嬢嬢把瓜子一扔,走到窗户边就骂了:


    “那有些老货真是越活越不要脸了,害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你咋想的,还是不是人啊?”


    “嘴巴那么长,也不怕下地狱被拔舌头。”


    “我就不明白了,挽挽过得好了哪里碍着你的眼了,你就那么见不得她好?”


    “真正的珍珠你当根草,反倒把一根草当宝贝疙瘩疼,就没见过比你更瞎更蠢的老货了,真真是白活一把年纪。”


    院子里的嬢嬢们都竖起了耳朵听:


    “刘婆娘又在骂哪个?”


    “还能哪个,蔡淑芬呗。”


    “咳,那是该骂。”


    “蔡淑芬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那秦欢被她宠的好吃懒做还目中无人又没素质,家都要被搅和散了。”


    “听说蔡淑芬和秦欢昨天跑去找秦挽了,半夜三更才回来呢。”


    “噢,难怪秦挽今天回来了,秦家又有戏看了,大家都别进屋,好戏要上场了。”


    刘嬢嬢骂了一气,心里舒坦了。


    秦挽哭笑不得:


    “嬢嬢,小心她跟你干仗。”


    刘嬢嬢才不怕呢:


    “秦欢就随了她妈,看着厉害,其实都是纸老虎。”


    “哼,十个蔡淑芬都不够我一张嘴骂的,她现在就只会拍大腿躺地上撒泼,丢人的不得了。”


    秦挽吃了橘子,她没在刘嬢嬢家久待,下楼去了秦家。


    刘嬢嬢的骂声秦父秦母在家听得清清楚楚,明知道对方骂的谁,但是秦母不好意思回嘴。


    她这会儿差点被秦挽气疯了:


    “买那么多东西全都提到楼上去了,不知道的还当她是刘婆娘生的呢,就是故意回来恶心我们的。”


    “当初就该把她丢出去喂野狗,真是个白眼狼。”


    砰的一声,秦父气得拍桌:


    “谁让你们去找她的?”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去?”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母吓得一抖,秦欢在边上哭:


    “我就是想让她给我介绍个工作,她不是一厂的副总吗,随便就能把我招进去吧?”


    秦母忙帮腔:


    “对呀,欢欢怀孕了,这没有工作,什么福利都没有,听说一厂那边福利待遇可好了,比三厂好。”


    听到这话,秦父就不吭声了。


    这时,有人敲门。


    秦欢过去开了门,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门外是秦挽,她直接走了进来。


    秦母见她两手空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回来干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断绝关系了吗?”


    说着秦母就一顿:


    “昨天那个男人是谁?你找对象了?”


    秦挽没有理会秦母,只是站在客厅看了看。


    看来秦家是真没钱了,都这么久了,电视机都还没买回来。


    除了开水瓶,这客厅里连个能砸的东西都没有。


    见她不喊人也不回话,想到昨晚她和秦欢半夜三更大老远走回家,秦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要以为那小子有钱我们就会同意,像那种没有教养的东西,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哼,还威胁我,他以为他谁啊?他还能让我们全家在蓉城待不下去不成?”


    反正她是不相信秦挽有那个好命认了什么干爹干妈,肯定是那个大款看上她的脸了,为她出头。


    秦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你说对了,说不定他还真能办到呢。”


    秦母脸色一变。


    秦挽从她话里猜测,昨晚骆修白肯定是警告了她们什么。


    秦父突然咳了一声。


    他坐在椅子上,端着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老三,你能上大学能进一厂,我们都替你高兴……”


    秦挽不是回来听他们说教或者说废话的。


    她冷声打断: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高兴,我回来是想警告你们,不许再去找我,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人。”


    “这家里已经没有东西让我砸了,你们总不希望我跑你们单位去闹吧?”


    这话她是对着秦父说的。


    秦家有三口人在粉条厂上班,如果秦挽真的不择手段跑去厂里闹,那全家一起下岗的可能性都有。


    秦父气得眼前发黑:


    “你就这么恨我们?”


    秦挽冷笑:


    “不然呢?你们不也是见不得我好吗?”


    “昨晚她们跑到一厂家属院说那些话,还想像以前那样拿捏我?”


    “是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吗?”


    秦欢指着她:


    “你害我丢了工作,你不该赔吗?”


    秦挽朝着秦欢走了过去。


    秦欢下意识后退,她真的被秦挽打怕了。


    秦挽原本是准备动手,可惜秦家人不给力,这日子越过越穷。


    秦栋两口子分家应该分走了一部分东西,这屋里空荡荡的,这就是最好的报应吧。


    她懒得动手了,就秦欢和秦母这样的,等秦宇也结了婚,这家里那才叫热闹呢。


    “你要点脸吧。”


    秦挽满脸怜悯:


    “蠢成这样,你真的不怕许稼轩一脚把你踹了吗?”


    又冷冷地看了看秦父秦母:


    “我没有开玩笑,你们如果不让我好过,我不怕让你们家破人亡,大不了一起下地狱。”


    她说完就走,不想多待一秒,只想尽快回到她自己的小家。


    她身后,秦父秦母以及秦欢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这个样子的秦挽,让人头皮发麻。


    从家属院出来,秦挽一愣。


    家属院外面停着一辆蓝色的轿车,轿车上靠着一个穿着呢大衣的男人。


    第091章 再胡说八道,我怕伤着你


    “修白哥,你怎么来了?”


    秦挽嘴上问着,心里愈发确定,这人绝对调查过她。


    竟然连秦家的地址都知道。


    骆修白替她拉开副驾驶的门:


    “听说你来秦家了,我过来帮忙啊,万一你要动手,我帮你递砖。”


    秦挽被逗乐了:


    “我原本是打算动手的,只是回来一看,不过几个月,秦家居然已经走下坡路了。”


    骆修白:“心软了?”


    秦挽摇头:“你不是都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吗,早知道我就不跑这一趟了,难得的假期,在家烤火看电视多好。”


    骆修白:“上车,请你吃火锅去。”


    这大冬天的,吃火锅才最安逸。


    秦挽强调:


    “我请。”


    骆修白不跟她争:


    “好好好,你请。”


    结果吃饭的时候秦挽一直都在跟他聊工作。


    以前不熟,她还挺正经,绝对不会多问。


    现在大概是熟了,问的问题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奥,最后还探讨起了当前的时代背景和世界经济形势。


    从吃饭一直到把她送回家,秦挽才停止话题。


    “修白哥,我明天要开会,最近挺忙的,回头约个时间给你送样品过去。”


    骆修白在车里摆摆手,已经不想说话了:


    “行。”


    等骆修白走了,秦挽才转身进了家属院。


    回家后她洗了个澡,然后又烧了热水洗衣服。


    冬天洗衣服真是太难受了,回头得想办法买台洗衣机去。


    她手里各种票不少,偏偏就没有工业券。


    而且她还想买一台冰箱。


    现在手里有钱,她就不想委屈自己。


    如果找骆修白的话,应该能买到不要票的大件儿。


    只是才认的亲不好开口,所以她还是决定自己想办法。


    正烤着火看电视,突然有人敲门。


    是家属院一个大嫂,照过面,但不认识。


    “妹子,我是前面三号楼二单元的,我姓王。”


    秦挽站在门口没有要请人进门的打算:


    “王姐,你是有什么事吗?”


    王姐笑着道:


    “是有点事想跟你聊聊,要不,进去说?”


    秦挽也笑了笑:


    “我准备睡了,有什么事在这说就行。”


    王姐左右看了看,这会儿大家都在家看电视,小区里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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