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已经套上的裤子,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陆锦书虽然喜欢逗江砚,但是她知道男人穿着衣服和不穿衣服的区别太大了。


    穿着衣服的江砚可以逗,没穿衣服的江砚不能惹。


    后果很严重,现在还是要注意分寸的。


    江砚洗澡很快。


    他洗完又兑了两桶水提到洗澡间,然后就去帮老太太烧火了。


    老太太忙撵人:


    “砚娃你歇着,让你爷爷烧火。”


    “爷爷今天也辛苦,让他歇着抽抽烟。”江砚说。


    老爷子坐在门槛上,烟锅子上烧的不是他自己种的烟叶,而是江砚给他买的纸烟。


    “砚娃,以后别给我买纸烟,浪费钱,抽着还没劲,我就喜欢抽自家种的。”


    老太太嗔他一眼:


    “等你进了城,我看你上哪抽去。”


    江砚知道像老爷子这种抽了一辈子烟的人要戒烟太难了,就道:


    “以后不能种了那就买烟叶,买好的,五斤烟叶爷爷就能抽很久了。”


    老爷子笑呵呵道:


    “那行,反正锦书他爸们让我进城,烟要给我管起。”


    江砚说:“爷爷也可以自己种,种几棵你自己抽还是可以的。”


    老爷子开心了:


    “那我还是自己种,自己种的抽着才放心。”


    而且还能给自己找个事情做,免得无聊。


    一会儿陆锦书也洗完澡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过来了,老太太去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包麻花。


    “砚娃,书儿,你们先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了。”


    陆锦书就和江砚坐在灶后的板凳上,一边吃着麻花,一边听老两口讲他们老一辈年轻的时候。


    老爷子咂吧着烟锅子,讲的故事仿佛带着那个年代特有的苦涩味儿。


    “……砚娃的爷爷是逃荒来我们村的,从小就没爹没妈,小时候给一个地主放牛,二十多岁逃荒到我们村。他一个大小伙子,就在村里给这家那家干活混口饭吃。砚娃的祖祖看他人勤快,长得也还不错,就把他招了上门女婿。”


    “说起来,江家还真是多亏了砚娃的爷爷,他硬是把一个家庭扛起来了,是个能干人。”


    老太太也笑着道:


    “那会儿村里还有一户也想招他上门,但是砚娃的祖祖人厚道,砚娃婆婆也是个能干的,两人估计也看对眼了。那会儿我们大院里家家户户几乎都住的茅草屋,砚娃家是第二家起房子的,两人能干得很呢。”


    “而且一辈子和和气气的,都没听到他们吵架。砚娃婆婆生他妈妈的时候难产,疼了两天都没生下来,砚娃爷爷赶了牛车把人送到镇上卫生所,好不容易才把江芸生下来。就因为这个,砚娃爷爷当即就说不生了,所以两人这辈子就江芸一个孩子,村里人都羡慕砚娃婆婆呢。等江芸生砚娃的时候,你爸爸和爷爷婆婆都很紧张,直接去城里医院生的,那都是村里独一份儿。”


    老太太又看了看陆锦书:


    “听到你们两个小家伙走到了一起,我们全家就没反对的,砚娃,你也要好好对书儿哦。”


    江砚重重一点头:


    “婆婆你放心,我会的。”


    陆锦书就喂江砚吃了一块麻花,笑道:


    “放心,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老太太笑骂:


    “你这娃儿,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老爷子乐呵呵的:


    “年轻人嘛,活泼一点好些,


    陆锦书趁机拍马屁:


    “看看,我爷爷是个时髦的小老头,思想觉悟都与时俱进呢。”


    老两口笑得皱纹都深了,被哄得心里暖暖的。


    江砚就想起以前他妈江芸总是时不时夸陆锦书家,他每次路过的时候,也总是能听到这家里的欢声笑语。


    那会儿的江砚就挺羡慕陆锦书和陆锦博的,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加入到这份温暖中来。


    晚饭老太太果然煮了酸菜稀饭,这个饭特别适合夏天吃。


    除了凉菜,她还煎了肉馍馍。


    这个肉馍馍味道也特巴适,就是把腊肉切成薄片,不要皮,裹上比较粘稠的面糊直接放在锅里煎。


    煎这个肉馍馍的面糊一定要很粘稠才能挂上腊肉,面糊里面可以放一点五香粉和花椒面,一点点盐,煎得两面金黄,里面的腊肉滋滋冒油,那叫一个香。


    可惜晚上陆锦书吃不了多少,吃了两个就吃不下了,江砚倒是吃了好几块,给老太太高兴坏了。


    吃了饭,陆锦书拉着江砚去了苗翠和陆建成的房间。


    “江砚,我给你看一眼东西。”


    冒然进长辈的房间,江砚有些不自在。


    就见陆锦书打开一口箱子,那箱子应该是苗翠的嫁妆,原本的红色变得有些暗沉了。


    就见陆锦书打开箱子,在里面翻找。


    江砚看到箱子的盖子里面用毛笔写着陆锦书和陆锦博的生辰,他唇角忍不住又勾了起来。


    江芸说他爸担心忘记他的生辰,从医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毛笔在箱子的盖子上记下了他的生辰。


    陆锦书找到要找的东西,顺着江砚的视线看过去,笑道:


    “眼熟吧?我妈说你出生后从医院回来那天她第一时间就去看你和芸嬢嬢了,进屋就看到聂叔在箱子上记你的生辰。等她生我和锦博的时候,她就让我爸也这样记下来了。”


    说着她摊开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原来是一摞照片。


    陆锦书小时候的照片并不多,五岁之前甚至没有照过相,那会儿家里穷得打鬼,哪有闲钱照相哦。


    还是陆锦博两岁的时候,苗翠和陆建成才带着他们姐弟俩进了一回城,照了一张全家福。


    等她十岁左右家里的日子才渐渐好起来。


    她记得那天,陆家大院来了一个照相的,于是家家户户都收拾整齐,一家一家排着队照全家福。


    轮到陆锦书他们家的时候,江砚恰好从边上过了一下,结果恰好就被照相的拍进去了。


    第94章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江砚,你看看这是谁?”


    陆锦书把照片给他看,笑得不行:


    “我妈上次看到照片还说呢,命中注定咱们是一家人,小时候拍全家福都有你。”


    江砚看到照片愣了一下,照片背景里那个穿着条纹衫的男孩子还真是他。


    同一天,他家也照了全家福,只是他家的全家福里面没有爸爸。


    他家有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是他父母带他去城里照的,是唯一一张他们母子俩跟聂青云的合影。


    陆锦书把照片仔细包好:


    “家里没人住,照片放在老家容易受潮,我拿去城里,找个相册装起来。”


    江砚点点头:


    “等会儿我也回去把以前的相片找出来。”


    江芸的梳妆镜后面也贴了照片的,他要一起带上。


    “锦书,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睡。”


    “你就这么走啊?”


    江砚不解地看着她:


    “还有事?”


    陆锦书把脸凑过去,江砚这才懂了,


    低头,在她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亲。


    亲完还很不好意思,视线下意识在房间里扫了一下,心虚。


    突然间,他也想年底就结婚了。


    想马上就跟她组成家庭,不用分开,每天都在一起。


    但是他知道陆锦书目前还不想结婚,所以他听她的。


    第二天果然是个好天气,太阳很大,天上一丝儿云都没有。


    江砚一大早起来去了一趟街上,买回来一袋子枇杷,还称了几斤肉。


    那枇杷金黄金黄的,超级甜,而且枇杷味特别浓。


    陆锦书家菜园子边上也有一棵枇杷树,每年都会结很多。今年家里没人,早被院子里的孩子摘光了。


    老爷子说这麦子下午就能打,江砚就去跟人说好了,等下午不是那么热了就过来打麦子。


    又忙活了一下午,两家的麦子全都收拾好了。


    大家都夸陆锦书这个法子好用,麦子只割麦穗,打麦子可太轻省了,一遍就能打干净,麦秆直接耙走就能打下一波。


    以前都是把麦子连麦秆割,一把一把地捆好背回家,不容易晒也不容易打干净,中途还要翻面,特别费时费力。


    大家都说明年也只割麦穗,太省事了。


    麦子打完还用风车筛了两遍,弄得干干净净的。


    院子里的人都很实在,因为收了一天的工钱却只干了半天的活,大家都没留下来吃饭,老太太在后面喊他们还跑得飞快。


    陆锦书也不挽留,她都快累死了,一下午她都在哎帮着铲麦子扫麦子,这会儿胳膊都快成面条了。


    尤其打麦子灰尘超级大,落在身上还痒。而且天气又热,她出了一身的汗,估计脸上都是花的。


    陆锦书坐在院坝边上不想动,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终于不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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