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个大院长大的,现在孩子们大了,可能更容易相处些。


    江砚削了两个梨,给了他妈和陆锦书一人一个,然后又继续刨他的木头去了。


    “芸嬢嬢,江砚在做什么呢?”


    “他呀,说要给我打一个梳妆台。”江芸满脸骄傲,嘴上却嫌弃:“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什么梳妆台,跟他说了也不听。”


    陆锦书就发现,江砚家的家具都挺新的。


    应该都是江砚自己做的,样式都比较新颖,不是以前流行的大红大绿色。


    她现在坐的是四人座的木头长椅,铺上垫子就是沙发了,实用又舒服。


    还有对面那个原木色的电视柜,样式也挺好看的,有点后世的现代风格。


    陆锦书只知道江砚会打家具,却没想到他手艺这么好。


    上辈子如果他们母子俩没有离开,日子肯定也能过得很好吧。


    又待了一会儿陆锦书就准备回家了,江砚家早饭晚,午饭也要晚一点。


    但她家早饭是正常时间,这会儿爸妈应该回来了,她要回去做饭。


    想到江砚的胃,陆锦书就对在廊檐下刨木头的江砚叮嘱了一句:


    “江砚,你还在长身体,早饭最好按时吃,对胃也好。”


    说完她也不管江砚什么反应,拿着没吃完的江米条回家去了。


    江芸听到这话,就在屋里说了一句:


    “锦书说得对,以后我们也还是按时吃早饭,身体要紧。”


    江砚只是“嗯”了一声。


    他看了看陆锦书的背影,黑漆漆的马尾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她心情很好。


    想到早上那具软绵的身子抱了他满怀,江砚眸色暗了暗。


    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热得他又脱了背心。


    陆锦书走了一趟江砚家,心里<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了一些。


    只是江砚那个小气鬼,哼,还不给她看。


    爸妈果然已经回来了,苗翠在烧水准备做饭了,陆建成在廊檐下修锄头。


    陆锦书把没吃完的江米条给了陆锦博,那小子眼睛都亮了。


    “姐,我看到你去砚哥家了,你干啥去了?”


    “跟芸嬢嬢学打毛衣,学会了给你打一件。”


    “好咧,我毛衣就是小了,妈也不给我打。”


    苗翠在屋里说:


    “老娘天天忙的跟狗一样,有那美国时间给你打毛衣?冻不着你就行了。”


    陆锦博撇撇嘴,早知道老妈会这么说。


    陆锦书笑得不行,洗了手去和面,中午做百合花馅儿饼。


    陆家的家庭氛围是村里出了名的好,陆建成和苗翠虽然是经人介绍结的婚,但两人感情很好,从没吵过架。


    老两口一个老实稳重,一个泼辣乐观,养的两个孩子也是积极阳光的。


    陆锦书和江砚结婚后老两口对江砚也好,江砚虽然嘴上没说过,但是看得出来,他特别喜欢回娘家。


    午睡起来,苗翠和陆建成又要去地里干活,让陆锦书不热的时候去地里掰一些牛皮菜喂猪。


    牛皮菜的菜帮子凉拌挺好吃的,等地里不晒了,陆锦书就去地里掰了一些鲜嫩的留着晚上做菜。


    “锦书,弄猪草啊?”


    陆锦书抬头,“芸嬢嬢,干啥去?”


    “高粱地里的草长起来了,去拔一下。”


    高粱地?


    电光火石间,陆锦书突然想到梦到的场景,说的就是高粱地。


    难道她老天爷直接把她丢到这一天了?


    她没有动,而是继续掰菜。


    等了一会儿,陆老大果然扛着锄头朝着江芸那边去了。


    陆锦书立刻扔了手里的菜,背上背篓,远远地跟了上去。


    第5章 第一次砸人,能不怕吗?


    江芸家的高粱种的不多,就挨着玉米地种了一片。


    这会儿有玉米地挡着,高粱地这边晒不到太阳。


    前两天下过雨,土比较松软,正好拔草。


    只是地里热气腾腾的,一会儿就热得满头大汗。


    挽好一把草,起身就看到陆老大蹲在地边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作为一个寡妇,江芸太懂那眼神里的含义了。


    她又气又怒,压低声音直接开骂:


    “你恶不恶心?滚!”


    陆老大不仅没有滚,还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只银镯子。


    “芸芸,我上街给你买的……”


    江芸一巴掌拍掉,气得浑身发抖:


    “拿着你的脏东西滚,看见你就恶心。”


    陆老大也激动起来:


    “芸芸,从小我就喜欢你,你男人没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跟我好吧,以后你田里的活我帮你干。”


    “呸!不需要。”江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陆老大以为她要跑,脑子一抽,人就扑了过去。


    结果还没碰到江芸,一把柴刀挡在了他面前。


    江芸用柴刀对着陆老大:


    “你滚不滚?”


    这柴刀是江芸今天才带上的,就是听了陆锦书的话她就想着防着点。


    没想到真就派上了用场。


    “我这辈子只有江砚他爸一个男人,不会再找,你赶紧滚,别让我恶心你!”


    更何况还是跟别人的男人勾勾搭搭,江芸听着就气得不行。


    只是江芸天生胆子小,平时连杀鸡都不敢,哪里又敢真的砍人?


    她只希望陆老大知难而退,不要来骚扰她。


    陆老大也知道江芸不敢真砍他,她越是害怕,反而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芸芸,你不敢砍的,放下刀,让我好好疼疼你。”


    说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江芸的手腕,抢了她的砍柴刀。


    “芸芸,我想你想得心都疼……”


    “砰”的一声,陆老大脑袋上挨了一石头,然后身子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江芸捂住嘴,震惊地看着手里还拿着石头的陆锦书。


    “锦书,这这……”


    陆锦书扔掉石头,先在陆老大鼻子跟前摸了摸,松了一口气。


    “还有气,芸嬢嬢你别怕,他没死。”


    江芸已经吓哭了,下意识把陆锦书捞到怀里抱住,身子直抖。


    陆锦书其实也怕,第一次砸人,能不怕吗?


    但是现在不是怕的时候。


    而且她刚才躲在旁边,是专门等时机到了、趁陆老大没注意才出手的。


    她就是想打陆老大,想给他一个教训。


    如果今天只是赶走了陆老大,不能保证他以后会不会再骚扰江芸。


    等会儿陆老大的老婆会找过来,所以她是故意把事情闹大,故意要让陆老大付出代价。


    没被她砸死就行。


    “芸嬢嬢别怕,有我在,没事的,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江芸直点头:


    “谢谢你锦书,今天要不是你我、我……现在怎么办?”


    陆锦书安抚她:


    “等会陆老大老婆会找过来,你只要咬死是陆老大骚扰你,别的交给我。”


    江芸一辈子没跟人吵过架,这会儿早已经六神无主。


    虽然陆锦书还是个小姑娘,但是莫名的,她就是非常信任她。


    江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了这么多年寡妇,她也不是真的软弱无能的人。


    两人刚稳了稳心神,陆老大的老婆吴琼芳来了。


    “……贱人,让我抓到老娘撕了你的脸。”


    吴琼芳怒气冲冲地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脑袋上还在流血的陆老大,下意识就要尖叫。


    陆锦书赶在她尖叫之前喝住她:


    “你叫,叫大点声,让全村都知道你男人老不要脸。”


    吴琼芳的尖叫卡在嗓子眼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锦书又噼里啪啦地说开了:


    “你男人没死,活着呢。”


    “人是我打的,我看到他要欺负我芸嬢,就拿石头砸了他。我还以为是哪个臭流氓,没想到是大爹,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吴琼芳张了张嘴:


    “你凭什么砸……”


    陆锦书不等她说完就怼了回去: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只当是那臭不要脸的流氓。”


    吴琼芳死死瞪着江芸:


    “贱人,都是你勾引……”


    陆锦书又怼回去:


    “别给你男人脸上贴金了,虽然是亲戚,那我也得说一句,你男人长得跟癞皮狗似的,芸嬢嬢能看上他?前几年那么多想来芸嬢家上门的男人,哪一个不比你男人强?”


    “大妈,出了事不要一味只知道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家都烂锅了你能不知道吗?”


    “你如果一点怀疑都没有,那你怎么知道你男人跑到芸嬢嬢家的高粱地来了?”


    吴琼芳被堵得哑口无言:


    “我……她……”


    她一屁股坐地上:


    “我不管,你们把我男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们要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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