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托大,叫你们名字。来,修竹,佑林,初次见面,二位看着也是爽快人,我们喝一个。”事实上,大虎是几个人里年龄最大的,已经37了。大雁34岁,比尚余大3岁。
锅底和菜品先后都上来了,几个人边吃边聊。大雁和尚余坐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个不停,三个男人坐在一起,也聊得热火朝天。
曾佑林看着大雁生动的表情,不由地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个,我说个事情哈。秦小姐,你能不能教我说英语,我听到你刚才说去美国了两年。”
大虎和大雁都很意外,还没见过哪个人一见面就让人家教自己说英语的。
“曾先生,一看您就不是个缺钱的主,也这么大把年纪了,怎么就要在我这儿学英语呢。”
“唉,不怕你们笑话。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说不好英语,家教请了无数,老爹还把我送到国外,但是人家说的我听不懂,我说的人家听不懂,没几天我就回来了。不信,你可以问竹子,嗯,问申修竹。”曾佑林一说起英语就头疼。
“这是真的。”申修竹点了点头,他们的朋友都知道曾佑林的英语水平,经常以此取笑他。
“那,怎么就想让我教你呢?我脾气可不好。”大雁想不通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意见。
“脾气不好没关系,我直觉上觉得你是我最合适的老师。”
大雁先看看尚余,尚余也纳闷着,再看看申修竹和自己的哥哥,似乎没有觉得不妥。
“承蒙曾先生不嫌弃,我们就交流交流吧。”大雁从来也不是那种扭捏的人,“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要学,就得天天学,一天都不能落下。这样,你先给我交10万的保证金,一次不学,扣500,两次不来,扣1000,三次不来,扣2000,以此类推。你要先放弃学习,保证金不退,我要先放弃教你,保证金全数退还。我不收你学费,就当朋友间尽义务。”
“大雁!”大虎出声提醒,这个保证金收的,似乎太不合理了。
“哥,你别管。曾先生,你说,可以吗?”大雁一掌拍在桌子上。
曾佑林没想到是这样的,倒不是因为10万的数字,而是还真有敢这样收保证金的。他也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好,就这样。我另外一个月给你五千的学费。大雁老师,受学生这一杯敬酒。”
看到两个人不到五分钟就谈妥了这么一件事情,尚余有些担心地说:“大雁,万一曾先生真的有事呢?”
“有事?可以,除非自己身死,父母伤亡。”大雁一句话堵死了曾佑林的退路,除非他不愿意学。“再说了,尚余,你也是说外语的,学习语言怎么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大雁,如果实在不行,改成视频也可以。”尚余觉得大雁太严厉了。
“行,就听尚余的,实在有事走不开,就视频吧。每天晚上8点到10点,节假日早上8点到10点。”大雁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
申修竹和大虎同情地看向曾佑林,没想到,曾佑林一脸兴奋,两眼放光,“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大雁老师。”
“行了,别到时候叫苦连天就行。”
这下,由于这么一出,几个人马上就比刚开始熟络许多,就像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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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世间的真情,喷薄而出
申修竹坐在尚余的旁边,他知道尚余喜欢吃什么,自然而然地就给尚余捞食物,也主动地帮助尚余去拿了水果。尚余也顾着和大雁说话,一直没注意申修竹做了这些事情,倒是大虎和曾佑林看在了眼里。两人想说什么,但又碍于场合,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吃着吃着,几个人除了尚余都喝的有点多,尤其是大雁,太高兴了,喝的情绪更高了。
大雁握着尚余的手,口齿不清地说:“尚余,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有多少次想放弃,但都是你让我坚持了下来。”
“怎么是我啊?我也没陪在你身边。”
“不是这样的。尚余,每当我想放弃,就想到你当年带着芳信去法国,当时你也只不过18岁,芳信才16岁,你就一个人带着她,去了8年!把芳信培养成那么成功的一个人!尚余,我真的把你当榜样。只要我觉得困难,就会想一想你。你那么辛苦都过来了,而我的处境却比你好那么多!尚余,我真的佩服你!”说着说着,大雁抱着尚余的胳膊就哭了起来。
大雁的话让尚余心底酸楚。“大雁,不要说了,我当时不是还有芳信陪着吗?”
“不一样,尚余,不一样。我刚到美国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想,你那个时候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一想到这个,我就心痛。尚余,我是真的心痛。都没人陪你分担。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大雁越说越心酸,哭得停都停不下来。
尚余不是感情外露的人,但听了大雁发自肺腑的话,虽然是,但还是被触动了。在酒精的刺激下,也跟着大雁哭起来。
三个男人看着,一个哭得肝肠寸断,一个哭得梨花带雨,不知道怎么安慰,更不知道怎么让这两个人停下来。
终于,大虎握着两人的手,硬生生地把两个人给掰开。他抱着大雁说:“大雁,乖,不哭了,现在不都挺好的?看你把尚余都惹哭了。”
申修竹给尚余递上纸巾,也没说什么话,就静静地看着尚余悲伤的表情。
“对,尚余,我们不哭,现在也挺好的。就是芳信那坏东西先走了,不要我们了。”
不说还好,但大雁这句话一出口,不仅尚余感到伤心,连大虎和申修竹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
芳信是大家心里的痛,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其他人是觉得遗憾,而至亲却是无法言说的痛,尤其是尚余。父母是把芳信当成了救赎,尚余则是把芳信当成了生命的灯塔。
店里的其他客人早已经开始关注尚余这一桌了,哭哭笑笑的,尚余尚且能自控,只是无声地哭着,而大雁则是有点无所顾忌,喝的也有点多。
大虎抱着大雁,担心地看着尚余,轻轻地说着安慰的话。曾佑林则是看着大雁哭得都很动人,只有申修竹还很冷静。他给尚余倒了杯水,让她喝口水冷静一下,然后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林子,你送大虎和大雁。我送尚余。”
大虎扶着大雁,对申修竹道了声谢,几乎是抱着似乎和尚余要生离死别的大雁跟着曾佑林往外走。
尚余擦干眼泪,不好意思地对申修竹说:“不好意思,说起了这么多伤心的事。你送我到学校吧,大雁喝多了,我想陪着她。”
“好。”申修竹揽着尚余边往外走边说,“好好陪着就行,少说几句话,免得就你们两个人,哭得别人都不知道。”
尚余红着脸,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只是担心她晚上有什么问题。”
开车的是高云翼,尚余不好意思地跟他打了个招呼,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成这样,也真是够丢人的。
申修竹看到尚余尴尬的表情,也觉得哭笑不得,“不要怕,车上没别人能看见了。”
尚余的脸更红了,只能一直看着窗外。
申修竹看着尚余的侧影,心思千回百转,他的决定似乎要逃脱他的控制。
到了学校东门,尚余给大虎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申修竹说:“我在这里下,等大虎他们,曾先生的车进不了学校。今天谢谢你!”
申修竹也下了车,“我陪你一起等吧。”
秋天的夜里有些冷,尚余裹紧外套,双手插在衣兜里,微风微微撩起她的长发,在秋夜的路灯下,有一种迷蒙昏暗的美。
申修竹站在尚余旁边,说起了她们当年在法国的事情。“你当时去法国,才18岁,带着芳信,没觉得害怕吗?”
“说真的,到法国之前,我没觉得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想着我们俩从小就说法语,以前跟着父母亲在巴黎还生活过,还有几个小伙伴一直保持着联系。”尚余笑了笑,“但是当我第一天要做早餐,送芳信去学校,自己再去学校,然后下午从学校再去接芳信,没几天就水管爆裂,我才发现,真是想得太简单了。”
“不过,万幸的是,有芳信陪着我。在水管爆裂的时候,她能把厨房变成游乐场。在我无法按时去接她的时候,她就安安静静地等着我,从来不给我添麻烦。当我忙着写论文的时候,她能把几个国家的朋友都集合在我们的房间里,变成一场采访现场,当地人的叙述远远胜过资料上的文字。后来,为了能让我更好地学习德语和日语,肯放弃一个重要的时装秀,陪着我去柏林,去东京。”
“你们都以为是我照顾芳信,为了她牺牲了自己很多,但实际上,是芳信成就了我,我借着她,才生活了这么久,这么丰富。”
尚余第一次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也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起这些事。“不好意思,说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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