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修竹无意识地叫了声:“姐!”


    尚余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摸了摸申修竹的头发,就像她每次对芳信做的一样,静静地看了许久。她担心喝醉酒的申修竹晚上一个人睡在客厅不安全,就把电脑拿到客厅工作,一直到她趴着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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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世间有种情,是我该拿你怎么办


    申修竹梦到自己行走在沙漠中,口干舌燥,怎么也不到头,好像有人在轻轻抚摸自己,但怎么也看不到是谁。突然一阵风暴卷过来,把自己甩到了一个温暖的地方。他睁开双眼,柔和的光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手心的痛让他慢慢想起来一些事情。李荣军那小子要结婚,他们几个人都喝多了,最后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了,估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后来自己好像看见安尚余了,还不停地喊着“姐”,然后就不记得了,这个手是什么时候受伤的?他坐起来,看见趴在茶几上睡着的安尚余,他才确定,自己真的是住在安尚余家里了。


    申修竹抚了抚额头,多少年没这么放纵了,这次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看手表,才凌晨三点钟,手机也没电了。他四处打量了一下,基本上还跟几年前一样的布置。只是,墙上的几幅大照片,被白布都仔细地蒙了起来,他轻轻地走过去,一一抚摸着那些相框,他知道,这都是芳信的照片,连柜子上摆的一些小相框,都反扣在上面。他随手拿起一个,正好是俩姐妹的合影,芳信一手揽着姐姐,一手叉腰,大笑着,而旁边的安尚余则含蓄地微笑着,背后是刚刚绽放的桃花。申修竹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是唯一一次安尚余跟他和芳信出门,记得当时还是芳信逼着安尚余去的。


    “你醒了?”身后,尚余低低地问。


    申修竹又把相框反了过来,看着安尚余,她还坐在地上。


    “不好意思,昨天给你添麻烦了!”申修竹有些不自在。


    “你的手还疼吗?”


    “已经不疼了。”其实,申修竹对自己手受伤这件事,没多少印象,他很想问问,但又觉得没脸。


    “你是先回家,还是直接到山庄?我听说你有朋友今天举办婚礼。”


    “我给小高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直接到山庄。”


    尚余想了想,现在是凌晨3点,也不知道那个小高什么时候能过来。“申总,我现在送你去山庄吧!”


    申修竹其实也在犹豫,现在哪儿也去不了,在这儿等着小高过来,也真是很尴尬,“会不会太辛苦你了?”


    “没事,我今天早上本来就是要去接我父母,现在只是早到一会儿。”


    “那好吧。麻烦你给我找一个充电器,我给小高发个信息。”


    “好。我先去洗一下。”


    尚余简单梳洗了一下,出来时正听到申修竹在那干咳。她赶紧给倒了一杯水。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昨天喝多了。”她又给保温杯装满了水,留给路上喝。“这里也没什么吃的,你到山庄再吃吧。”


    “好。”


    “你到山庄换洗后,记得到医务室换一下纱布。”


    “好。”申修竹头疼,不知道今天要怎么解释手这件事。


    凌晨三点多,路上真没有多少车,还能看到天上的几颗星星。


    申修竹坐在后座,也看到了外面的光景。刚才上车时,尚余让他坐在后面,他也理解尚余的心理阴影,当时芳信就坐在副驾驶位置。


    尚余一心一意开着车,申修竹一心一意看着窗外,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山庄。山庄的门卫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不过一看到尚余的车就赶紧放行了,因为尚余的车在这里是VIP,他们哪敢怠慢。


    “你去哪里?”这是尚余上车后的第一句话。


    “我去别墅区,就在安教授那一排。”


    到了别墅区,申修竹下车前对尚余说:“你要不要先进来休息一会儿,等安教授他们醒来后你再过去。”


    “不用了,我在那边等着就好。”


    “那也好。”申修竹临下车时又说了一句,“回去时,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尚余也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申修竹看着尚余开车走远,他知道,尚余肯定不会去打扰自己的父母,她肯定会在车上一直待着。他不禁又想到昨晚自己喊尚余“姐姐”的一些片段,忍不住踢了一脚门前的灯柱,“我真是疯了!该死的李荣军,我要宰了你!”昨晚,李荣军说大家都是发小,铁哥们,他是第一个结婚的人,如果谁没喝倒谁就是阶级敌人,所以当时大家拼命地给其他人灌酒,每个人都是。


    这个别墅房间是专门留出来给申修竹或他家人用的,因为他想要一个不同一般的地方,但总也达不到他的要求,可是又具体说不上来,所以,他一直没让其他人住过。


    他走进别墅,一切设施俱全,但没有人。每天有人清扫,一切都整洁异常,就是空荡荡的。他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各种思绪如万马奔腾,从脑海里呼啸而过。自己真是疯了,神经全错乱了,他三十四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这样混乱过。以前的安尚余,现在的安尚余,所有他有的关于安尚余的记忆全都想了起来,安尚余从来都不多话,也许是多年照顾芳信的缘故,只要芳信一个眼神的变化,她就只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芳信只管学习、设计、赚钱,其他的全靠安尚余打理,身兼助手、保姆、理财师、司机于一身,似乎要把一生的所有都要奉献给芳信。在确定他和芳信的关系之后,安尚余更是连他一起照顾,似乎只要是芳信喜欢的就是她要照顾、维护的。


    现在想起来,似乎跟芳信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是他最轻松最自在的时光。细细想来,倒不是因为跟芳信的关系,似乎更多的是因为安尚余对他们的守护,是的,是尚余的守护,守护着芳信的纯真,守护着家庭的完整,守护着他们的关系,守护着所有的信任。当他在医院里看到昏迷的安尚余时,真的很替她担心,不知道如果安尚余清醒后怎么继续生活下去,他从美国回来后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望,但人已经出院了,他心里一安,总算没有另一个悲剧,听安父说她出国后,他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安尚余一个人是否能生活得好。但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而且在这么卑微的情形下遇到。每次都想着以后不要再碰到,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意外地碰到,而且每次都会给他前所未有的感觉。真是疯了,这正常吗?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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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顺其自然


    就在申修竹胡思乱想时,高云翼走了进来,正好看到申修竹生无可恋的表情。


    “申总!”高云翼觉得昨晚绝对是自己这一辈子最难熬的一晚,他急切地想知道一切,但就是没有人告诉他,他一晚上也没睡踏实,所以凌晨三点多申修竹发的短信,他第一时间就给了回复,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赶紧往山庄赶。


    “哦,你来了,辛苦你了!”申修竹又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东西都拿来了?”


    “嗯,昨晚我就拿到了。”


    “你,怎么跟申董他们说的?”


    “我说你还在喝酒,回头我们直接到山庄去,申董他们都没怀疑。”


    “小高,你知不知道我手受伤了?”申修竹抬了抬右手。


    “申总,你不记得了?”


    “不是很清楚。难道你也不知道?”


    于是,高云翼很含蓄地帮申修竹回忆了昨晚的场面。


    申修竹听了之后,很努力地保持着镇静,这真的是他吗?真令人难以置信。“待会儿就给别人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知道了,申总。”打死他,高云翼也不敢对人说起昨晚的事。


    “衣服给我。”


    “那个,申总,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我帮你?”


    “怎么帮?跟我一起洗澡?我还不知道你有这嗜好。”申修竹调侃道。


    “如果申总不介意,我可以牺牲一下。”


    “滚!”


    申修竹费力地洗换过之后,戴管家、付良、毕集也都已经来了,连早餐都准备好了。


    “申总,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告诉我们一声。”付良问道。


    “哦,昨晚太晚了,所以就没告诉你们。来来来,大家一起吃点吧。”申修竹不想说昨天的事情。


    “申总,你的手怎么了?严重吗?要不要紧?”毕集不知道昨天的事情,但看到申修竹受伤了,还是吃了一惊。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快吃吧,待会儿要看现场布置。”


    “哦。工人们已经开始了,婚庆公司的人刚才联系过,已经快到山庄了,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申修竹一边吃饭,一边还对几个人细细吩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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