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胸有成竹的样子感染了孙晓丹,「对!是非对错总得有个凭据!」
魏方花看他们几个这副自信的样子,想了想说:「那行吧。你们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谢晓林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要不大家搭把手,把猪挪到一个开阔的地方吧。」
魏方花朝自己身后的亲戚们一挥手,众人抬着猪就往村里的小广场走。
孙晓丹跟在人群后面说:「小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却发现陈果宁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呀,站在这里干什么?」
陈果宁看着于云绍家的院门,「你说咱们这么闹腾,她为什么不出来看一眼?」
「这个魏方花已经闹了一天了,估计于大娘也烦了吧。对了呃,我刚问你的事情呢?你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那么自信?」
陈果宁看着那两扇已经褪了色的木门,漫不经心的说:「什么答案?哦,你说猪呀。没有呀。」
「啊?那你怎么那么自信?万一小谢看不出问题咋办?」
「看不出就看不出呗。大不了咱们就跑。」
「啊?!」
孙晓丹看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这。」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听身后的院门开了。
一张沧桑疲惫的脸露了出来。
「于大娘?」
孙晓丹喊了一声,却看到对方只是呆呆的看着陈果宁。
突然于云绍冲过去抓着陈果宁的胳膊说:「沈梓乔?你终于回来了?」
陈果宁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知道她应该是认错了人。
「大娘,你看错了。我不叫沈梓乔,我叫陈果宁。」
「陈果宁?不对,确实不对。你的年纪不对,梓乔今年也该五十多岁了。你叫什么,果宁?你和沈梓乔是什么关系?」
「沈梓乔是谁?我不认识呀。」
陈果宁和孙晓丹一起把于云绍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拉了下来。
「不认识?你不认识沈梓乔为什么叫果宁!你父母叫什么!」
于云绍一脸焦急的问道。
「我爸叫陈大壮,我妈叫伯秀儿呀。」
「陈大壮?难道,是巧合。你今天来干什么!」
于云绍的声音有点凄厉。
孙晓丹一看自己拉着陈果宁来这里,像是给她惹了麻烦,立刻挡在陈果宁面前。
「大娘,你不是被魏方花讹了吗?我找小陈来帮忙查查猪的死因。我忙想帮你。」
「帮我?用不着,我不要任何人帮我!你们赶紧走!」
于云绍说着,深深地看了陈果宁一眼,转身重重的关上了院门。
「哎,这老太太。怎么狗咬吕洞宾呢。我这是为了谁呀。」
陈果宁拉着要上前理论的孙晓丹,「你是为了谁呀?你是为了自己的好奇心。行了,赶紧走吧。再不去猪都要开膛了。」
还别说,等她们两个急匆匆的赶到小广场的时候,谢晓林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好,真的准备开始给猪开膛了。
「小谢,情况怎么样?」
谢晓林回头看着陈果宁,「我给猪做了冲洗。目前来看猪的面部没有出血的情况。我打算先看看内脏,如果不行再看看脑子的情况。」
「行,那你小心呀。」
陈果宁退回到人群里,一脸担忧的看他开始剖猪的肚子。
谢晓林一边给猪开刀一边说:「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可以掐死一头猪的,所以就不用掏舌头了。直接看看他的主要脏器就行。」
随着猪的胸膛和肚子被剖开,一阵腐臭味冒了出来。
「内脏一般都是最先开始腐烂的,得亏是山里夜晚温度低,不然会烂的更厉害。我看看,这是心脏。」
谢晓林像是在跟他们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见他血呼啦的带着手套的手,从猪的胸腔里捧出了一颗心脏。一次把所有的内脏都切开看了一遍之后,他两条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小谢,怎么了?有问题?」
陈果宁用手捂着鼻子,在一旁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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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诸事大吉】毒
谢晓林看着手里的脏器,对陈果宁说:「猪好像是中毒死的,」
虽然猪不大健康这个事情已经血淋淋的摆在眼前了,魏方花竟然还能挣扎一下。
「那猪有溃疡很正常!这么多年我洗过不少猪肠子,很多都有病的,但是顶多不长肉,怎么会突然死了!你这个,不准!」
孙晓丹刚要骂魏方花强词夺理,陈果宁赶紧把她拉住了。
「术业有专攻,听小谢怎么说!」
说到自己的专业,谢晓林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你这头猪,脏器没有发现严重的器质性病变,即使有点小问题也没有到致命的程度。所以他的消化道出现这种问题,中毒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主要是我现在没有那个条件给猪的血液做检验。但是如果你真的是认为胃肠道这些急性的出血不足证明它是中毒死的,那就只有开颅了。请问谁也可以给我拿一把锯子来?我要把猪的颅骨锯开证明一下。」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孙向阳一看这个情况,立刻回家给他拿了一把修理树枝的小手锯来。
「小谢,你看这个行不行。不行我再给你拿个大的!」
「大伯,这个就行。谢谢。」
谢晓林接过锯子,先费了点功夫把猪的头皮剥离,然后就开始漫长的锯骨头。
滋啦滋啦的声音,搞得围观的人都感觉牙酸,像是那锯子此刻锯的是自己的脑袋。
过了半个多小时,坚硬的颅骨顶部终于被谢晓林锯出来一个圆形。他把锯下来的骨头放在一边,认真的观察着猪大脑的情况。
「这位大姐,你来看。排除轻微腐败的影响,这个猪的脑子有些过于大了。这是因为毒素导致它的脑血管通透性增加,液体渗出到脑组织间隙形成水肿。一般大脑和颅骨之间是有一定的间隙的,这样可以在遇到击打或者震荡时保护大脑。再说你这头猪,大脑是不是已经贴到颅骨上了。」
魏方花认真的看了看,竟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
「等会,你说谁是猪?」
「还有,它的脑回变宽,脑沟变浅。这都是中毒的症状。如果有显微镜,我还能给你看看它脑细胞是不是有溶解、固缩的情况。」
谢晓林没有理会魏方花的问题,一口气把自己的理由说明白了。
陈果宁看着围上去的人群,想不通为啥一样是碎尸体,人家屠夫就很受欢迎还有钱挣。而他们家的法医就遭人嫌弃,很多时候对象都不大好找呢。
就像今天,要是解剖一个人,他们估计早就跑了。而弄一头猪,众人倒是兴致勃勃的指点起江山来了。
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半天,最后大家得出了一致的结论,这头猪大概、可能、也许就是被毒死的。
魏方花被一群人说的也是动摇,但是很快她就重振旗鼓了。
「那既然是被毒死的!肯定也是于老婆子毒死的!」
陈果宁看着她,「你连孩子都不让于大娘接近,她有机会上你家给你的猪投毒?」
「呃。」
魏方花一下子卡壳,因为陈果宁说的还真是事实。平时她老婆妈对于云绍恨之入骨,别说让于云绍进门了。平时走在路上看到都要啐两口呢。
她根本没有机会到自己家给自己的猪下毒。
「那,那我不管!反正我的猪被毒死了!你们不是公安吗?你们不是爱管闲事吗!你们今天帮我找出毒死我的猪的凶手!」
嘶。
这个发展倒是出乎孙晓丹的意料。
「二改媳妇,我发现这人,脸皮还真是挺厚的。你猪死了该报案报案,丹丹他们是来玩的凑巧发现了这事而已。这事跟他们没关系!」
孙向阳也是有点火气了,看魏方花的手指头都要戳到孙晓丹的鼻尖了,干脆直接骂街了。
陈果宁倒是没有生气,她也是农村长大的姑娘,知道一头猪对农村的家庭来说相当于一位家庭成员。
「大伯,您别生气。魏大姐,你们家的猪也是在院子里的猪圈养的吗?」
「对呀,谁家猪不是养在院子里。」
「那行,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吧。但是我先说明呀,这能不能查到凶手,我也不敢保证。如果我查不出,那你只能去报案,等派出所给你查了。」
陈果宁这次倒是说清楚了后果。
「派出所,拉倒吧。他们还不如你呢。你们跟我走吧!」
魏方花说着就要带着陈果宁往家里走。
「等会。这头猪是中毒死的,按理说是要做石灰掩埋处理的。你就算走,也要先把猪埋了呀。」
已经在附近人家洗完手的谢晓林在她身后叫了魏方花,指着躺在地上的死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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