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昌点点头，「那不然呢，李清泉跟她又没什么血缘关系。她说白了就是去要饭的，你再跟大小姐一样等人伺候，不怕给你轰出去。」
陈果宁看他们理解了这一点，接着说道：「然后到了今天，姜美欢不仅不需要帮忙洗菜做饭，她甚至都不需要出来接待客人。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等人叫着吃饭。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这个家里十分的自在。她不怕李清泉嫌她不干活，不怕亲戚们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坏话。那问题来了，如果阮明玉是这个家的主导者，那姜美欢这样我也能理解。但事实是，阮明玉是这个家里地位最低的人。那姜美欢仗着什么这么嚣张呢？」
孙英武和穆松林对视一眼，一起喊道：「仗着李清泉？！」
「对！李清泉虽然说要认姜美欢当女儿。但是孙队，你也是有女儿的人。就算你亲闺女，在家是不是也得帮着妈妈做家务？」
孙英武说：「那当然了。不然将来什么都不会，嫁人了会被婆家挑毛病的。」
陈果宁挥挥手，「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人为啥总这么替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的亲家着想，但是还得承认你这就是主流观点是不是。那姜美欢一个来了没几天的继女，凭什么站在了家庭食物链的顶端？凭什么她就可以跳出社会对女性的规训，当一个甩手掌柜？」
「也没准，李清泉没孩子，就是喜欢小姑娘呢。」
性子单纯的迟永超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事情，提了一个新的观点。
陈果宁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你现在去看一眼姜美欢。然后你回来摸着良心跟我说，你们作为男人对着姜美欢这种美人，心里可有一点点是把她作为女儿看待？」
迟永超刚想起身去看，穆松林直接把他拦住了。
「不用去自取其辱了。」
孙英武更是老脸一红，「呵呵。那，都是成年人，还怎么当闺女呀。」
「那不结了，你们好歹是公职人员，都忍不住心猿意马了。李清泉一个大老粗，他能跟柳下惠一样伟光正？而且，你注意到了姜美欢对李清泉的称呼了吗？」
「老李？对呀，她怎么叫自己的继父是老李？」
迟永超看着手里的笔录，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不大对劲。
「老李，是她妈对李清泉的称呼。姜美欢就算那声爸叫不出口。也应该叫李叔吧！」
孙英武一看这事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倒是想起另一个事情。
「你们刚干什么去了。」
陈果宁指了指于洪昌：「我和于科长去验证我们的想法去了。」
「怎么验证？」
他没去现场不知道情况，但是迟永超可是全程都在的。
他如今知道了李清泉对姜美欢有非分之想，再想想看褥子上的东西，脸色顿时就白了。
「不会吧！」
穆松林问：「不会啥？」
于洪昌说：「我们在姜美欢房间的褥子上发现了精斑。如果小陈猜得没错，那么李清泉对姜美欢就不仅仅是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么简单了。这个足以当人家爷爷的老头，不光想了。他还干了！」
在座的孙英武他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乱，乱，伦吗！」
陈果宁等他们震惊完了，才开口说道：「好，关于这件事大家没有异议了吧。那，大家一起想想，这事跟李清泉被杀到底有没有关系？」
别看大家聊起八卦时候兴致勃勃，但是一旦回归到案子本身，就都哑火了。
孙英武一脸苦恼说：「我觉得这事肯定跟凶杀有关系。那我觉得是不是姜美欢杀了李清泉？」
于洪昌反驳道：「姜美欢杀了人，在大家都说就这么火化的情况下，她非要报警干嘛。活腻歪了？」
穆松林说：「那，那是谁？难道是阮明玉？因为李清泉欺负了自己闺女，所以杀了他？」
这个意见倒是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认可。
「她毕竟是母亲，十月怀胎生的闺女让李清泉这个老东西糟蹋了，谁能不生气！」
别说阮明玉了，看迟永超那握紧的拳头就知道，他作为一个外人都很生气。
陈果宁用手摸着自己的笔记本说：「可是如果是这样，她为什么不报警呢。如果是担心女儿的名声，那她带着闺女走好了呀。杀人，是要枪毙的。」
穆松林说：「她一个家庭妇女，可不是你这种新时代的女孩。我看她们两个都不像是那种可以靠自己的女人。估计还是舍不得李清泉的钱。」
孙英武一听，立刻发现不对了。
「那照你这么说，杀了李清泉她还是不好过呀。他们一家子亲戚还虎视眈眈的，最后能给她留多少还不一定呢。没准都不让在这住了呢。这么多年，村里大哥死了，大伯哥带着人抢房子的不有的是。你这，矛盾呀。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把姜美欢送回她爷爷奶奶家，赶紧嫁人吧！」
案件讨论到这里，仿佛走进了一个死胡同。几个人一起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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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小犬傍人依】投毒的方法
就在这时，李文宝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孙队长，这天都黑透了。我安排了饭，要不咱们先对付吃点？」
孙英武看着他，「那些嫌疑人吃了吗？我们无所谓，别把他们饿着了。」
「吃了吃了。跟我们的民兵一起吃的包子。话说，我们的民兵都换了两班岗了。天黑了院子里也冷了待不住人。要不让他们先回去？」
李文宝很含蓄的下了逐客令。
陈果宁想了想，「李书记，你把他们都聚到一个屋里吧。让人看着他们别互相说话就行。我们商量下怎么办。」
李文宝答应着就出去了。
穆松林站起来有些烦躁的说：「既然找不到凶手，扣着人家也不是个事呀。要我说先让人回家吧。」
陈果宁却不同意，「如果放走了，这案子估计就彻底查不清了。」
「可是你现在扣着人又查清什么了！刚队长已经告诉我了，市局说于科长找到的所有李清泉吃过的东西里都没有毒。咱们在这折腾了大半天，连怎么投的毒都不知道，更别提破案了。我看你就别闹了，赶紧让人回家！你没听出来人家书记都来赶人了吗！」
穆松林又累又饿，说出来的话也变得很不客气。
迟永超赶紧过来拉他，「小陈也是为了案子。你怎么这么说话！」
于洪昌和孙英武在一旁低着头，看起来还是倾向于支持穆松林的意见。
而陈果宁却没有因为穆松林的话生气，她认真的听完他的牢骚，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平心静气的看起来自己下午写的笔录。
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口了。
「穆哥，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是这个案子现在有两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一个是凶手如何下毒，二是装毒物的容器去了哪里。毕竟是剧毒，凶手总不可能含在嘴里带过去下毒的吧。」
穆松林被迟永超按在椅子上，听她说完有点没好气的说：「那然后呢！你这不跟没说一样。」
谁知陈果宁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穆哥，这次真要感谢你了。就是你刚刚说的话给了我一点启发。我现在关于凶手是如何投毒的，有了一个想法！就等验证了！」
孙英武几个人立刻站起来凑了过来，「你想到如何投毒了？」
陈果宁点点头拿起笔录，指着其中一行字对于洪昌说：「于哥，在现场，你见到这个了吗？」
于洪昌看着那行字，摇了摇头。
「没有。我没看到。」
穆松林一把就把陈果宁手里的笔录抢过来，读着上面的内容。
「李清泉接过钱数了一遍，又递给了李清雨。「老四，你们数数吧。这是一千整。」小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果宁说：「他们都说李清泉当场数了一千块钱要给李清雨。但是李清雨没要。那么咱们在现场看到这些钱了吗？」
穆松林摇摇头，「没有吧。我们帮着于科长找装毒物的容器的时候，把柜子啥的都找了。家里抽屉里是有点零钱，但是没有一千那么多。哎，对呀，这些钱去哪了？」
孙英武听说钱没了，脑子稍微一转就知道了。
「不用想了，应该是让李清刚两口子拿走了。出事前，只有他们两口子在二楼。把人家叫过来问问。」
迟永超一听，立刻去把那两口子给叫来了。
李清刚一进门，孙英武就瞪着他说：「赶紧把钱拿出来!你们胆子挺大呀，敢偷一千，够判你十年了！」
唐英张嘴刚想抵赖，陈果宁就窜出去了。
她一把揪住唐英的胳膊，「你现在自己拿出来，这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一会如果我搜出来，就算我们能放过你，你的弟弟妹妹和阮明玉可未必愿意放过你！你也动动脑子想想，为什么我们不找别人要非找你们两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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