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英站在李清刚身旁,对阮明玉说:「小阮,我们之前对你可能确实有不好的地方。但是你这么做是不是也太狠了。」


    「这事,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我去收拾厨房。」


    阮明玉说着转身就去了厨房。


    李清刚朝着李青雨两口子喊道:「行了!你们两个别嘀咕了!赶紧过来一起想想怎么办吧!我不信你们两个就甘心这样把钱拱手送人!」


    苏金玲抬手指了指客厅旁边的房间,招手让他们到餐厅来。


    「你们在那说话,人家听得一清二楚呢。」


    几个人在餐桌前坐好,苏金玲摊了摊手说:「要我说,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办?二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别看李清刚和唐英是他们这群人里岁数最大的,但是论起脑子来还的是苏金玲最好使。


    听她都这么说了,李清柔绝望地捂着脸说:「这可怎么办呀!大哥这么多年攒的家底都便宜那母女两个了!」


    程正阳劝她,「大哥对咱们也挺照顾的。咱们现在日子也好过了,离了大哥也不是活不了。人家的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


    唐英把桌上的发糕拿起来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不服气!凭什么一个外人拿钱都拿走了!老四,你们两口子平时心眼最多,这事你们真的就这么算了?」


    李清雨笑了笑,「这事个月前我是不是就跟你们说了,我当时就知道拦不住。能有什么办法,钱是大哥的呀。你们聊,我上个厕所。」


    李清雨起身去院子里上厕所,剩下的几个人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明玉本想收拾餐桌,看他们坐着不动也不敢上前。只得走到院子里开始洗一早就泡好的床单和被罩。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李清泉死了的?」


    陈果宁把她说的内容都记下来,开始挑重点问题问。


    「我洗完一边床单,把他们清水泡上。想去看看老李怎么样了。他最近总是说胸口闷,我怕他被气出个好歹来。端了水一进屋,我就看他脸色不对。他平时就算生病,也不会是那种脸色。我把水放下,伸手一摸他的额头,就觉得不对。然后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孙英武问:「报警这事谁提的?」


    「是美欢提的。当时老二他们看老李没了,几个人虽然脸上是哭着的,但是我看他们都忍不住要笑出来了。真是让人寒心!」


    阮明玉说着,脸上露出了气愤的神色。


    陈果宁把在场的几个人的名字在本子上写好,问阮明玉:「你做饭的时候,都有谁参与了?」


    「唐英和苏金玲。她们帮着做了几个菜。」


    「那你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人单独去和李清泉说过话?」


    「这我不知道。我不想跟他们凑在一起,一个人在院子里忙活。」


    「今天的饭,有什么东西是只有李清泉吃过的?」


    「好像没有吧。那些菜大家都吃过。对了,老李吃了一块发糕。因为今天他过生日,我特意起早给他蒸的发糕。因为他早年遭过罪,所以胃不大好。喝酒以前吃了一块糕。」


    「就是桌上那盘吗?」


    陈果宁想起案发现场的情况,圆桌上确实有一盘切成三角形的发糕。


    「对。当时开饭的时候,苏金玲给老李递了一块发糕。她那个人平时是最有眼力见的,知道怎么讨好老李。」


    「再还有其他东西是只有李清泉吃了的吗?」


    「我印象里是没有了。」


    阮明玉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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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8章 【小犬傍人依】苏金玲


    陈果宁把她说的内容都记下了,然后问了一个挺隐私的问题:「李清泉死了,给你们留下多少钱?」


    阮明玉摇了摇头,「他们都看老李有钱,其实干他们这个买卖的,风险挺大的。上一次他们的船在海上被发现了,听说是满船的货全部都掀进了海里,那一次就赔了三十多万。里面就有老李的十万。最近听老李说他们又组了一船货,说是什么紧俏的东西,能把上次赔的都挣回来。就把家里的二十万都拿走了。如今他没了,这个钱人家给不给还不一定呢。家里现在只剩信用社存的两万块钱了。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怀疑我为了钱杀了老李。可是他走了,我连跟谁要钱都不知道呀!」


    孙英武在一旁听的直呲牙,心想什么叫只剩两万了呀!这个女人真的是被李清泉把胃口为养大了。全县城也没几个万元户呀现在。


    但是再一想,李清泉这买卖干的这么大,和十几万比起来,两万确实就不多了。


    转念又一想,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可是李清泉手里不是有欠条吗?你拿着去告也能赢。」


    「嗐,别说那是老李吓唬他们的。欠条写了他就随手一扔。就说我和他根本没领证,我凭什么找人要钱呀!」


    陈果宁哦了一声,心想原来还是事实婚姻。虽然法律承认,但是打起官司确实麻烦。


    「对了,你女儿这么多年没和你一起生活,你们感情怎么样?」


    说起闺女,阮明玉明显是心里有愧。


    「这人呀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我现在真后悔当年没把欢欢带走。如今她被她爷爷奶奶教的,全是对我的怨恨。这次她来了以后,我天天跟她讲道理,总算她慢慢的理解我一点了。闺女终于回到身边了,老李又没了。我的命是真苦!公安同志,你说我是不是跟我婆婆说的一样,就是命硬克人呀!」


    「呃,那都是封建迷信。你先别哭了。暂时你还不能离开。等我们调查完再说。」


    把阮明玉送回去给民兵看管,陈果宁又把这里面脑子最好使的苏金玲给叫了进来。


    孙英武问:「不从李清刚开始?」


    「还是先从聪明人开始问吧。」


    陈果宁想听听他们家的这个智多星,对这个案子的看法。


    别看她之前在家门口口口声声的要让孙英武把阮明玉抓走,这自己也被看起来以后,她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孙队长,陈公安。你们是怀疑我们杀了大哥?」


    孙英武一瞪眼,「怎么。你还真觉得你们这几个人没有嫌疑吗?」


    苏金玲低着头想了想,「也是。我之前虽然也怀疑是小阮害了大哥。其实想想,她没那个必要呀。她开始跟我们大哥的时候,日子挺苦都坚持下来了。如今日子好了,她在村里都不用种地了。每天干干家务就有钱花,跟阔太太一样。大哥死了,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陈果宁看她还在那认真的分析上了,让她先把今天他们进门到出事的经过说一遍。


    她和孙英武听了一阵,发现她说的和阮明玉说的基本一致。


    「苏金玲,阮明玉到院子里洗衣服以后,你们几个人在屋里干什么?」


    「我和我们家有点饿了,坐在那又吃了点饭。三姐两口子在沙发上坐着说话,三姐一直对着院子里的小阮骂骂咧咧的。三姐夫就在劝她。二哥说自己困了,说上楼去北屋睡一会。大哥家二楼不是四个屋嘛。过年过节有时候大家喝多了就在这睡的。」


    「那就是说李清刚有一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你们是没看到的是吧?」


    「这个,是的。他们在楼上休息,我们也不好跟着去看呀。」


    陈果宁把这些事情记下来,突然问她:「你单独给过李清泉一块发糕?」


    苏金玲神色一凛,立刻警觉起来。


    「你是觉得我在发糕里下毒?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害大哥!那发糕是阮明玉蒸的,就算有毒也是她干的!」


    孙英武冷笑一声,「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呢。那发糕虽然是阮明玉做的,但是切成了一样的三角形,上面也没有什么标记。就算她不在乎你们的死活,难道也不在意自己和闺女的死活!发糕如果有毒,那也是你给李清泉的,她怎么控制你拿哪一块给人家!」


    苏金玲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能强辩说:「我真的没有!我拿发糕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呢,我怎么下毒!」


    「下毒的办法有很多,很多毒物几毫克就能致命。你藏在指甲里往发糕上一掐就可以了。」


    「我真的冤枉呀!」


    苏金玲被孙英武说的马上就哭出来了。


    陈果宁看她这个样子,立刻出来唱白脸。


    「苏金玲,你说你没有下毒。但是李清泉确实是死了。你说说,如果不是你,还有谁能毒死他?中午的饭菜你们可是一起吃的,到现在除了李清泉大家可都没事。」


    苏金玲低着头擦了擦眼泪,突然说:「如果像孙队长说的,一点点毒药就能害死人。那我怀疑毒是三姐夫下的!」


    陈果宁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哦,仔细说说。」


    苏金玲抬起头,「当时是程正阳给大家倒得酒。他那个人倒酒有一个习惯,就是会把酒杯拿起来倒。他可以把毒药藏在衣袖里或者想孙队长说的藏在指甲里,弹到酒杯里就行了呀!这样你们查起来,大家的酒都没问题!而且大哥之后自己又倒了一杯,就算原来有毒也被后来的酒给冲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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