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那天门卫跟他说有一个叫宋会芸的姑娘在门口等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彻底倒向了那边。
「小宋老师？你怎么来了？有，有事？」
看着亭亭玉立的宋会芸，还算是能言善道的高峻都有点磕巴了。
宋会芸的眼睛里含着忧愁，为难的看着他说：「我来的太唐突了。但是我想来想去，我只认识你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我个忙。要是你为难，那就算了。」
高峻一听，立刻说：「你先说什么事，我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弟弟初中毕业就在家里务农。最近咱们市里的山海地毯厂招工，他就去考了。本来是说都考上了的，但是临近公示的时候又说没他了。我爸托人打听了，说是被人顶了。要是一开始没考上我也就不说什么，可是明明是我们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我真是不甘心。我想问问你，在他们厂里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在公示前帮我把名额要回来。哦，我不白找你帮忙的。」
宋会芸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手帕包，打开以后递给了高峻。
高峻接过来，看着手帕里有零有整的几十块钱，忍不住有些心酸。这也不知道是眼前姑娘攒了多久的钱呢。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把钱还给宋会芸，高峻假装生气的说。
「你千万别嫌少。我知道现在托人都需要钱，我没能力感谢你，总不能让你倒贴吧。」
宋会芸坚持要把钱给高峻，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推了几次，高峻一时没忍住直接握住了她的小手。
「别着急。你想感谢我，有的是办法。不就是个工作嘛，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等我一会，我带你去个地方。」
高峻回到办公室和领导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出门领着宋会芸就到了他朋友程林川的公司。
把宋会芸介绍给他后，程林川很给面子的让宋会成到他的进出口公司上班。给的工资比山海地毯厂还要高上一倍。
「所以，你们两个就这么谈起了恋爱？那宋会成到底有没有被人顶替呢？」
陈果宁听完，不禁在心里佩服宋会芸的敏锐和魄力。她肯定是察觉到了高峻对自己的好感，又利用了这个机会拉近两人的关系。
只是不知道那所谓被顶替的工作是真的还是只是个幌子。
高峻无所谓的说：「我为什么要去查？如果是假的，也更说明她愿意为我花心思。」
孙英武呵呵了两声，「所以你就是嫌许大夫不为你花心思？」
「映雪她，太骄傲。哪会像宋会芸那么伏低做小，那么照顾我的每一分情绪。我们两个后来相处的很好。虽然我母亲反对，但是我丝毫没有妥协的心思。如果不是后来她变了，我们估计都结婚了。我把她调到市里的手续都跑了一半了呢。」
高峻说起来还有丝丝的遗憾。
陈果宁问：「那为什么分手？她又找到更好的了？」
高俊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孙英武。
「戒了。」
高峻听他这么说眼睛里竟然还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厉害。我这写材料没这个东西不行。」
把烟点上抽了一大口，他有些惆怅的说：「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当时我给她办手续往市里调。老程，哦，就是宋会成的老板。老程说我们就谈了几个月，就开始给对方跑调动，万一她利用我那不是太丢脸了。我一想也是，本来和许映雪分手就闹得沸沸扬扬。这次要是万一被耍了，我可怎么继续在单位待着。」
陈果宁皱了皱眉，「程林川？」
「对。他给我出主意，说试试宋会芸是不是真心。我当时不是手头紧嘛。老程就装作对宋会芸有意思，估计在她面前大手大脚的花钱，引诱她。我们的本意是看看她是爱我还是爱我的权力。结果一试，哼。女人，果然变心了。她有一天跟我说分手，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既然她有眼不识泰山嫌贫爱富，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们就分了。」
高峻说着，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痛苦。
陈果宁听完，沉默了一阵说：「你在这等着。」
孙英武看着不明所以的高峻，「你用的那个药，我没猜错的话也是这个程林川给的吧？」
高峻此刻没空理他，他上前一步拉着要走的陈果宁，「你干嘛去！我那个药就是为了治疗失眠！是国外正经的麻醉药，只是咱们国家还没批准上市！我求你，不要去告诉我们领导！」
陈果宁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高峻，无论什么药，涉及神经麻醉类的，都会有依赖性。你是读过书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工作压力太大难以胜任，就赶紧调走。你又舍不得秘书处工作带来的好处，又受不了他的工作强度。世界上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你放心，我不是去找你的领导。我是去找电话打给我自己的领导。很快你就知道了，使用违禁药品，已经是你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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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结案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在附近找到一个公用电话。
「喂，黄局长，事情基本调查清楚了。您和市局的领导可以出发去国安了。我们也立刻往那边走，一会在门口汇合。」
挂上电话，陈果宁长吁了一口气，才回到高峻那里。
「高峻，镇海市北京路35号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北京路35号？那不是，那不是国安吗！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高峻一脸要崩溃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都要站不住了。
孙英武和陈果宁把他扶上车。孙英武在后座按着跟出了水的鱼一样蹦跶的高峻，陈果宁迅速把车辆发动起来朝北京路35号驶去。
和黄局长以及市局的刘局长会面后，几个人面色凝重的走进了国安局的大院。
回永成县的路上，黄秀军问陈果宁：「小陈，这次多亏有你。宋会芸死了以后，付裕民已经被吓破了胆。如果不是咱们及时发现问题，损失可是无法估量的。」
孙英武扶着方向盘说：「现在就是不知道付裕民到底泄了多少密。」
陈果宁觉得问题不大，「如果核心机密已经泄露了，程林川也不会这么紧张和着急了。估计付裕民也接触不到太核心的东西。这个程林川有点门道，自己手里有走私的丙泊酚，杀宋会芸的时候却专门去找人弄来了氯胺酮。估计也是怕顺着丙泊酚查到他。」
黄秀军说：「可惜他遇到了小陈。竟然真的查到了他的头上。对了，小陈，你说你怎么就能想到是特务和间谍呢？」
陈果宁看着窗外，「一开始我是觉得宋会成太奇怪了。他的那些想法是大城市的知识分子里流行的观念。他一个初中毕业的人，平时一看就不是爱读书看报关心时事的样子，怎么会对国家有那么大的怨气呢？案子查来查去没有线索以后，我又想起他来。他那种认知水平不高的人，很容易受身边人影响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宋会芸给他灌输的观念。后来听了高峻的话，才明白原来是程林川的功劳。」
黄秀军叹了口气，「行，这个案子反正移交出去了。领导指示咱们那边还是做样子继续查。你们明天开始就组织走访摸排，以稳住程林川那边。」
孙英武立刻说：「是，领导！」
第二天一早，陈果宁就苦着脸跟着他们在印子镇安营扎寨，开始了对所有教职工的走访摸排工作。
因为人数不多，教职工走完了，就开始装模作样的排查高三二班的学生。
顶着窝囊无能的骂声干了十来天，终于在五四青年节这天传来了好消息。
上级终于收网了，在他们交易时付裕民和程林川。还顺藤摸瓜破获了以程林川为首的间谍团伙共计五人。
终于可以休息的一中队，都各自回家睡了足足一天，才好不容易缓了过来。
据能够公开的消息说，就连付谨言的猩红热都是程林川搞的鬼，就是为了恐吓宋会芸和付裕民，逼迫他们尽快交出图纸。
谁知道宋会芸直接被吓破了胆，想着干脆反水还能保一条小命。
而宋会芸和程林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属于涉密的内容，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陈果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不由得想起了《诗经.郑风.风雨》的诗句，「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孙英武他们三个在一旁斗地主，听她叨叨着念诗立刻问：「啥意思这是。」
陈果宁看着窗外没有回头，「就是说在一个大雨天里，妻子看到丈终于回来了很高兴。后来就变成女性看到心仪的男性很开心。《神雕侠侣》你没看过吗？程英见到杨过后，就在纸上写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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