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和陈果宁听完,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这案子,有了重大突破!


    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宋会芸有一个秘密情人。他们刚刚问的这些老师都说宋会芸平时和人没有什么矛盾。结合宋会芸半夜穿好衣服跟人出门,这个人是那位情人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除此之外,宋会芸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仇人?」


    为了确定侦查范围,孙英武最后又找他们确定了一遍。


    「没有,我姐那人脾气好,从来不跟人吵吵的。」


    宋会成说的,和穆松林、迟永超两个人的调查基本一致。


    几个人在学校一直待到下午五点多,把学校领导和高三二班的人都问了一遍。


    通过调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宋会芸这个人平时话不多,工作也是干的平平无奇,和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尤其是到了要杀人的地步的矛盾。


    所以,那位神秘的学生家长,就成了孙英武他们目前的重点。


    宋家三口人认了尸,被问了话,早就被肖明鹏安排钱兵又给他们送回了家。


    几个人简单的在吃完了学校给准备的小会议室吃了晚饭,孙英武招呼他们讨论案子。


    孙英武把周怀真给他的那张名单放在桌上。


    「还好,现在大家都穷,这一个班四十多个人家里有钱的才四个。这样,学校这边我看调查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先跟领导汇报一下,咱们就重点走访这几位家长。」


    陈果宁看着名单,又想起刚刚看的穆松林他们做的笔录。


    「这里面有付谨言的家长吗?」


    孙英武看了一眼名单,「没有。周怀真不是说宋会芸不可能师生恋吗?」


    陈果宁说:「我觉得既然蔡老师专门说了这个事,要不还是问问学校付谨言的家庭情况?」


    穆松林站起来说:「我问问肖主任。」


    因为出了事还在学校加班写报告的肖明鹏查了,查付谨言的登记表,把材料给了穆松林。


    「这个付谨言的母亲是镇上计生办的工作人员,父亲是龙须船厂的。依我看都是工薪家庭,算不上很有钱的。」


    穆松林回来把情况一说,陈果宁在心里算了算大家的工资情况。


    「付谨言家的经济条件这么看确实一般。以他们这种工薪家庭的能力,别说给未来小舅子买一千块的手表了,就是给自己买都得攒个一年半载。」


    「啊?他那块表是真的呀?」


    穆松林听说这事以后,一直对那块表十分的在意。


    「当然是真的了!西铁城这个牌子,又不是劳力士。在咱们当地知名度还没完全打开呢,你买假的谁也不认识,有什么意义。」


    孙英武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还真是,买假的主要也是为了显摆不是。那这个付谨言还查不查?」


    「还是找他问问情况。看看他和宋会芸到底有什么事。」


    陈果宁说完,迟永超开口了。


    「他们班的学生今天我和大林子都问了,所有人的反应都挺正常的,我看都很伤心的样子。就是这个付谨言没有见到。他们同学说他周六那天请假了,今天也没来。」


    孙英武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哦?那这可得好好查查,他为什么请假。是不是和班主任闹别扭不上学,最后气的杀人呢?这个案子性质实在是恶劣。这样,一会在咱们先去一趟这个付谨言的家再回局里。镇上的人睡得早,至于这剩下的四个家长,估计今天是来不及问了。而且是涉及到男女关系,在他们家里问估计很难问出什么。这些咱们明天一早直接去他们单位走访。」


    大家都表示同意,跟肖明鹏告了别。孙英武开着车到了付谨言的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这个时候,下了一天的雨终于有些疲态,雨势慢慢的变小了。


    陈果宁打着伞站在付谨言家门口看着那个很平常的小院子,「这也确实不像能给情人买得起金链子的人家呀。走,先回去看看尸检情况。」


    孙英武上前看了看,发现门是锁着的。


    「这怎么回事?该不是跑了吧?大林子,去问问邻居,这家人去哪了。」


    穆松林听了赶紧去敲邻居家的门。


    「哦,你们找小孔家呀。她儿子周五晚上突然发高烧,送到医院说怀疑是脑膜炎要去大医院。她又急急忙忙的回来借钱,说是要转到登县的中心医院。」


    邻居披着一件雨衣出来开门,一听说找付谨言就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


    「孩子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周五晚上言言下了晚自习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半夜就已经烧起来了,吃了药也不退。后来烧到四十度脸都紫了,小孔就害怕了,让我们帮着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把人抱出来的时候,感觉他身上跟火烧一样,可吓人了。卫生所的大夫看了一眼就说必须转院,他们治不了。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现在。」


    邻居脸上也是一片忧虑。


    孙英武几个人低声讨论一下。迟永超说:「那要是这样,肯定不是付谨言干的了。脑膜炎我知道,至少得一个星期才能好。他周五病的都要死了,周天的时候哪还有那个劲头。」


    孙英武嗯了一声,「也是。镇上卫生所都说转院了,情况肯定是挺严重的。行,那他也可以排除了。走,忙了一天了,咱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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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7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尸检疑点


    几个人上了车,回到局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回宿舍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刚要安排任务,就看褚爱民来了。


    「老孙,你们昨天一天都没回来,我有点情况跟你说一下。」


    孙英武招呼陈果宁他们,「来,正好都一起听听。」


    「这个尸检的情况和咱们估计的差不多。经过一晚上雨水的冲刷,体表基本上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死前也没有被性侵的迹象。这个宋会芸呢,我看档案上写的是未婚,但是已经有挺长时间的性生活历史了。不过还算聪明,没有流过产。现在很多女孩子呀,我不是不让你们享受人生,这安全工作还是要做好呀!不然出事遭罪的不还是自己。」


    「哎哎哎,老褚老褚!迟子和小陈都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说正事。」


    孙英武看着一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迟永超,赶紧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褚爱民嘁了一声,「老古董。虽然体表被冲刷过,但是也正因如此呢,让我有了一个发现。也算是天网恢恢吧。」


    陈果宁问:「啥?」


    「死者的脖子附近斜方肌的位置上,有一个人十分细小的针孔!我跟你们说,这个针孔跟她脖子上的勒痕挺近的。要不是我认真负责,一般人都发现不了这个情况!有我这么个法医,你们真是烧了高香了。咱们一中队的破案率这么高,还不是全靠我!」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那死者是被针扎死的?」


    穆松林很是敷衍的拍了拍马屁。


    褚爱民看着他,「是不是被人给扎死的现在不能确定。反正被吊上去的时候是没断气。死者宋会芸的血液已经让小谢送去市里进行化验了。这个针孔的出现让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觉得凶手可能是先使用镇定剂或者麻醉剂把宋会芸给放倒了,然后勒死了她。不然要么使用毒药注射杀人,要么勒死,怎么用还费两道事。」


    陈果宁听完在心里模拟了一下凶手的作案过程,如果宋会芸失去行动能力,那想勒她脖子可就是轻松多了。


    「褚法医,如果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宋会芸身上没有抵抗伤或者控制伤了。」


    「对。没经验的人可能觉得勒死一个人挺简单的。但是很多人连一条十来斤的鱼都按不住,更别说控制住一个百十来斤的人了。那人窒息的时候是十分的难受的,反抗也是非常激烈的,十分容易抓伤凶手。远没有电影里演的那样突然一勒很快就死了那么简单。凶手如果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的话,则很有可能采取这种先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的方式。」


    「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那还有那个力量把人吊上去吗?那可是六七米呀。普通女性连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不大容易扛动呢。」


    孙英武想想那个旗杆,觉得把人弄上去也得把子力气。


    这事穆松林有经验,他上学那阵就是升旗手。


    「队长,那旗杆上有定滑轮。只要把人绑好了,使劲拉就行。虽然女人有点费力,但比凭空举起一个人可是轻松多了。」


    迟永超在一旁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队长,队长!我想到了。什么人会对自己的体力没有信心,女人呀!宋会芸虽然瘦但是个子不矮,又是农村出身干过活的。普通的一个女人想要控制住她是有难度的。而且如果这事是女人干的,那就太合理了呀!你想,如果是宋会芸的情人,再怎么地也不至于把她扒光了示众吧。这是不是更像一个充满妒忌的妻子能干的事情?你不是青春貌美,跟我抢丈夫吗?那我就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有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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