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指着正对着那排水龙头的一排平房说:「这里是教师宿舍,早年是学校的办公室。收拾出来给未婚的老师住。」


    在教学楼旁边有一排单独的平房,一共是六间宿舍,有一扇窗户上还挂着粉色的窗帘。


    孙英武问:「那宋会芸住哪个宿舍?」


    肖明鹏指着那间还挂着粉色窗帘的宿舍说:「就是这个。」


    站在门口,陈果宁看着窗帘上的白色碎花,「这屋里住着几个人?」


    「一个宿舍住两个,都是没结婚的年轻老师。宋老师的室友是姚景心姚老师。姚老师家是镇海市里的,一般都是周一才来上班。今天早上她来了以后听说宋老师出事了,当时就晕了。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呢。」


    于洪昌看着宿舍上挂着的三环挂锁,「孙队,宋会芸身上有钥匙吗?」


    孙英武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尸体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就算有钥匙,也得有兜装呀。」


    于洪昌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这怎么弄?肖主任,麻烦你去找姚老师要钥匙吧。」


    陈果宁看着那个很常见的门锁,「如果这是第一现场,凶手把死者杀了运出去,还能记得锁门?」


    「你们是公安的人?」


    一个男青年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大家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人站在西边第一个宿舍门口,探头看着他们。


    他大概一米七八左右,留着一个挺精神的平头,虽然五官样貌平平但是却有一股独特的沉静的气质。


    孙英武问他:「你是?」


    「我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我叫李政宏,教高二数学。」


    李政宏说着话,带着伞走到了孙英武他们身边。


    「死的人,真的是小宋老师吗?」


    陈果宁看着他:「你这么问,是早就知道死的是她了?」


    李政宏看着那粉红色的窗帘苦笑了一声,「不瞒你们说,是我心里有这种预感。今天出事后,学校组织清点人头。我看她的宿舍一直没动静,就估计是她出的事。算起来我应该算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


    孙英武指着门锁问:「你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那你说说,宋会芸昨天这是没在宿舍住?」


    「不是,她应该是在宿舍住的。你别看我们这里,白天看着人声鼎沸的,其实到了晚上学生们都睡了,还是挺阴森的。女老师们都是两人一个宿舍,平时有伴还不怕。赶上宿舍就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们就会让我们从外面把门给锁上。这样更有安全感。昨天是我亲手帮她锁的门,但是她半夜是怎么出去的我就不清楚了。」


    「那这么说,钥匙在你手里?」


    「那没有。我拿着人家女老师的宿舍钥匙干嘛。锁了门,钥匙从窗户递进去就好了。」


    李政宏指着窗户,有些难以理解孙英武的脑回路。


    陈果宁说:「那你说说昨天晚上你们都干什么了。」


    「昨天学校放假,姚老师还有很多其他老师都回家了。交通方便一些的都是今天一早来上班。小宋老师家里是村里的,离得有点远。如果一早来的话,就要起个大早,不如晚上就回来还能好好休息。昨天晚上轮到我们查寝,十点左右数完了人头,我陪她上完厕所就帮她锁了门。」


    孙英武说:「那这么说,你确实是最后一个见过她的人。她昨晚有什么异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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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宿舍


    李政宏有些遗憾的摇着头,「她这个人性格有点内向,平时话不多。我只是觉得她情绪有点低落,但是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等到了门口我们分开以后,我很快就睡了。我这人睡着了雷都打不醒,也没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唉,要是我能警醒点就好了。」


    于洪昌看着那把门锁,「也不能这么说。看这样子,锁也没有被破坏,凶手能进门八成还是她自己放进去的。」


    「哎,钥匙来了,钥匙来了!李老师?你怎么还在这?不是通知都去教导处等着问话吗?」


    肖明鹏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半,他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孙英武,对着李政宏语气就不大客气了。


    李政宏有些无奈的举起了手里的教案,「肖主任,我上午有课呢。问话什么时候问都行,这缺课可是重大的教学事故。我走了,上完课我自然会去的。」


    不卑不亢到的说完,他朝孙英武和陈果宁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打着伞就走了。


    「哎呀,孙队长,别见怪。这位李老师就是这样,特别的恃才傲物!单位里就没他能看的上人。」


    可能是因为被下了面子,肖明鹏说起李政宏便有些刻薄。


    于洪昌作为一个技术人员,天然的就对肖明鹏这些搞政工的很是反感。看他在那说个不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肖主任,你们单位的事情我们不感兴趣。钥匙给我就行。」


    他从孙英武手里接过钥匙,插进那把小锁的锁孔里,轻轻一扭门锁就被打开了。


    「锁没有被换,看来凶手不是暴力进门的。孙队长,我先进去看看。」


    于洪昌说完,推开门走进了宿舍。


    因为是两人间,所以宿舍里面积也不大。房门朝南,一进门就是一个脸盆架,上面放着四个脸盆。其中两个脸盆里放着牙刷牙具,架子上还挂着几条不同颜色的毛巾。脸盆架旁边有一个红色的带着盖子的塑料桶,里面装着半桶清水。


    在往前是一张不大的学生课桌,上面摆满了书本,还有一些镜子之类女孩子的必需品。


    靠东墙东西方向摆着两张单人床。两张床头旁各放了一个不大的床头柜。单人床底下,则放着箱子之类的物品。


    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是整齐,就连红砖铺的地面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于洪昌在屋里走了几步,就看到南边的窗台上放着一把钥匙,和自己刚刚用来开门的一模一样。


    拍好照片,他把钥匙放进物证袋,又开始查看那两张单人床。


    靠南窗的那张床,被子叠放的挺整齐的,床单上也没有褶皱,看来昨晚应该是没有人在这里睡觉。那这就应该是那位姚景心老师的床了。


    北边的那张床,被子是散开的,保持着一角被掀开的样子。这应该就是被害人宋会芸的床了。


    拍好照片,又把床上的被子挪了一下位置,于洪昌掏出紫外线灯仔细的对着床单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拍了拍枕头,又把褥子的掀起来看了看,在床脚的床单下发现了一双袜子。


    宋会芸的床下是一个有些破旧的皮箱,上面认认真真的挂着一把黄铜小锁。


    于洪昌从勘察箱里掏出小镊子把锁打开,只见箱子里放着的是一些女性的春季衣物。看来应该是这次回家带回来的换洗衣服。


    简单的翻了翻,箱子的内侧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于洪昌小心翼翼的把内侧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荷包。捏了捏,觉得里面似乎放的是纸张之类的东西。把荷包上的扣子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放的是一叠钱。大部分都是十元面值的,一共是四百三二块钱。


    他又把荷包大头冲下倒了倒,从里面掉出来一条有点分量的竹节扣的金项链。


    于洪昌掂了掂,估计这项链至少得有十来克重。


    想想自己老婆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个金项链,他们两个还苦哈哈的存钱呢,人家一个年轻女老师就已经买上了。


    「好家伙,当老师这么挣钱?咦,好像不对呀。」


    心里想着,他抬头看了一眼宋会芸床上的寝具,再低头看看对方箱子里的衣服,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个宋会芸,穿的用的都是很普通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和一条金项链呢?


    屋里的情况看的差不多了,于洪昌提取完指纹对着站在门口的孙英武说:「你们两个进来吧。」


    孙英武和陈果宁走进屋,听他说完情况再看看那条项链也都有点震惊。


    陈果宁说:「这,这不是最新的款式吗?买这个不光得给金子钱,工费也很高。这宋老师可真是阔绰呀。」


    前一阵伯秀儿过生日,陈果宁和陈大壮两个人还专门去镇海市想给她买个金项链。但是据说因为受美国股市崩盘和其他影响,黄金涨价了。


    最终他们两个只带了二百多块钱穷鬼,还是没有买成项链,铩羽而归。


    孙英武瞟了一眼项链,再看看她装衣服的箱子,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的鞋呢?睡觉穿的衣服呢?外衣总不会睡觉的时候还收进箱子里吧。而且这是宿舍,难不成她还有裸睡这么洋气的习惯吧?」


    于洪昌一摊手:「地上只有一双拖鞋,箱子里还有一双看来挺新的皮鞋。宿舍里没有发现外出穿的鞋子。这个季节睡觉一般穿睡衣或者秋衣,被子里和褥子下面都没有。还有她昨天穿的外衣外裤,也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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